「CNM!」
「你特麼就是一個開五金店的,有什麼好牛的!」
「一群腦殘粉,還跟著狗叫!」
「竟然還有那麼多沙比幾萬幾萬的打賞,有這錢找個女朋友不爽嗎?」
嘴硬哥本名叫劉雨晨,是某民辦高校的高三學生,學的是工商管理專業。
平時不喜歡上課,就喜歡高強度刷短視頻看直播。
當然,平時他都是看美女跳舞之類的直播,和擦邊直播。
當時陳默第一次直播,恰巧趕上系統盲推,他正好在刷直播,也就推給了他。
他當時就想划走的。
只是看見陳默的口氣太大了,下意識的就想看陳默出醜,所以才留了下來。
畢竟,誰敢說自己什麼都有?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所以從陳默第一天直播開始,他就一直和陳默作對。
只是萬萬沒想到,陳默竟然真的什麼都有。
那一次,陳默讓他打賞嘉年華,他就趕緊從直播間退了出去。
只是退出直播間後,並沒有直接划走,而是在直播間外看了起來。
每次系統提示「即將自動進入直播間」他就趕緊點一下屏幕,讓自己不進入直播間。
他就想看看陳默到底能囂張幾天。
當然,後來他也不是沒有偷偷進入過直播間。
畢竟陳默後來大火,直播間動輒十萬加,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
眼看著陳默一天天變好,賺的也越來越多,他只覺得心如刀絞!
尤其是看著陳默真的要啥有啥,他更加確定,這就是在炒作。
所有人都是陳默找的托!
看見陳默被隔壁巨龍五金的老闆舉報。
他高興的不得了,甚至都忘了去食堂「偶遇」女神。
看見巨龍五金的老闆偷雞不成蝕把米,甚至把自己都折騰進去了,他氣得不行,只覺得陳默就是個黑澀會!
等啊等啊。
他時刻等著陳默出錯,等著能給陳默致命一擊的機會。
畢竟陳默現在不僅直播火,直播還會被做成切片,發布在各個平台。
看切片的人,比看直播的人還要多得多。
他早就是小丑的代表了。
同時,看著那些做直播切片的人,有的都十幾萬粉了,他更是羨慕嫉妒恨!
我從陳默第一天直播就開始看了,你們算老幾啊!
你們這些後來跟風的假粉,竟然能跟著吃肉喝湯,我卻被全網嘲笑。
憑什麼!
越是如此,他就越難受。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終於逮到機會可以一雪前恥了!
然而,讓讓他沒想到的是,陳默竟然在那麼多人里,恰好又看見了自己的評論。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陳默的一個破輪椅竟然真能跑那麼快,還能爬樓。
輸了!
又輸了!
他不甘心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開五金店的小老闆,不看經濟學的書,看上物理了!
你特麼好好賣你的剪刀包袱錘不好麼,賣什麼狗屁的輪椅義肢啊!
看著自己再次賭輸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陳默,把陳默好好的打一頓。
然而,他現在別說是去江城的路費了。
就連晚上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所有錢都給女神買生日禮物了,這個月還有二十天老媽才打生活費呢,他根本不知道這二十天怎麼熬。
本來他還是很發愁的。
但這會兒,卻是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罵完了,爽完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想到了陳默一個致命的問題。
手續不全!
買賣超過工商許可銷售範圍的商品!
別的東西,他不確定陳默到底有沒有銷售資質。
畢竟除水陸兩棲底座的銷售資質有點麻煩,其他東西的銷售資質很容易就能拿到。
甚至就算沒有,問題一也不大。
頂多罰個三千兩千的。
對陳默來說,隨便一個打賞就賺回來了。
但今天,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可以把陳默一擊斃命的東西。
一個是醫療資質!
無論是輪椅還是義肢,這可都屬於醫療器械。
醫療器械和別的東西可不一樣,這玩意沒有資質就胡亂銷售,問題可是很大的。
沒人舉報還好,只要有人舉報,衛健一查,陳默可就攤上事了!
除了這一點,他還發現陳默不僅手續不全,還不開發票、沒有報稅!
畢竟是學工商管理的,雖然幾乎不上課,但也不是傻子。
他已經從網上查過陳默的營業執照和申報情況了。
確定陳默只是個體戶的營業執照,雖然經營範圍很多,但企業納稅總額卻是0。
也就是說,陳默竟然沒有納過稅!
偷稅漏稅可是更嚴重的罪。
這些太難,陳默的店裡他已經數不清賣出多少錢了。
少說也有幾百上千萬。
畢竟,陳默賣的很多東西單價很高,僅僅是今天一下午,就賣出了一百萬。
這麼多營業額,陳默竟然沒有交稅,只要自己一舉報,陳默不僅要面臨巨大的罰款,說不定還會被停業整頓。
下場不一定比巨龍五金輕鬆。
要知道,巨龍五金的老闆,現在還在局子裡呆著呢。
想到這裡,劉雨晨趕緊撥打了江城工商和衛健的電話。
這下,我看你怎麼死!
與此同時。
軍區。
被含沙射影蛐蛐了半天的顧問終於開口了。
「你們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陳默的手續不全,根據正常的流程來看,哪怕是找專業的代理公司來註冊執照,一套手續下來,也要半個月以上。」
「更何況,義肢和輪椅都算是醫療器械,陳默是有生產醫療器械資質,還是銷售醫療器械的資質?」
「都沒有!」
「哪怕找關係,把這兩項資質辦下來了,又得需要多久?更何況,陳默的東西都是自己做的,成本之類的根本不好核算,利潤也沒法計量,怎麼報帳報稅?」
「等陳默能開發票、賣義肢了,怕不是要倆月以後了。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稅務問題。」
正暢想美好未來的團長一愣。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顧問這話說得沒錯。
但這種事他還真不好解決。
他能用團里的經費,去給團里的殘疾軍人和退伍軍人報銷義肢的錢。
但地方的事,他還真沒法插手。
就在這時,顧問笑了:「既然這件事你們團解決不了,依我看陳默的後續就不用你們團管了,全權交給師里就可以了。」
「師里一定會把這件事完美解決的,師里解決不了,還能請求軍長幫忙,師長和軍長的關係你也知道。」
「所以……」
還沒等他說完,團長就急了。
「好啊!我說你小子剛才怎麼坐在那裡一個屁都不放。原來是憋著把陳默從我們團弄走啊!」
「我告訴你,陳默是我們團發現的,就是我們團的人,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不就是一個執照和稅務問題麼,老子今晚就給你解決!」
不就是人麼!
你的師長背後有人,你當老子背後就沒人了?
他就納悶了。
怎麼自古以來,都喜歡搶團長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