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沒聽錯吧？他要買可控核聚變？」
五金店門口，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小伙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尖叫了一聲。
這一嗓子，直接把後面排隊的人給整懵了。
「啥？你說啥？前面那老頭要買啥？」
「他說要買可控核聚變！」
「臥槽！」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從隊伍的最前端傳到了幾十米開外。
雖然現在江城官方採用了網上取號的模式，不再需要通宵達旦地排長龍，但畢竟每天放號有限，加上很多人即便沒號也想來這就近蹭蹭運氣，或者單純就是來圍觀的。
所以，現場依舊圍得水泄不通。
聽見有人要買可控核聚變，人群瞬間騷亂起來。
「不是，咱國家不是早就有核武器了嗎？這有啥好買的？」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一臉茫然。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立馬科普道：「大媽，那不一樣，核武器是炸彈，那個叫核裂變。韓教授說的是可控核聚變，那是發電用的。」
聽見發電倆字，旁邊大爺不樂意了：「咱這不也有核電站嗎？秦山大亞灣都有啊，我可是常看新聞的，你們可忽悠不了我。這種技術，還用找他買？這不就是利益輸送麼！」
大學生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哎呀，大爺，現在的核電站也是裂變，有輻射還有核廢料！」
「可控核聚變，那是人造太陽！原料是海水裡的氘和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最關鍵的是，它絕對清潔，沒有任何核廢料，一旦建成，那就是無限能源！」
「要是這玩意兒真搞出來了，以後電費可能就幾分錢一度，甚至不要錢。所有的火電廠水電站，統統都可以關門大吉了。這是人類能源的終極夢想啊！」
聽完大學生的解釋，現場的大爺大媽們徹底震驚了。
電費不要錢？
那豈不是我想開空調就開空調，想開暖氣就開暖氣？
「這就離譜了吧？一個五金店，還能賣人造太陽？」
「我覺得懸，這玩意兒全世界都研究幾十年了，也沒個響動。」
……
店外議論紛紛，網上更是一片討論，絕大多數網友都不看好。
不是沒人想過找陳默買可控核聚變。
但這東西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專家學者都不敢研究。
這可是可控核聚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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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拿出來，可真是要徹底改變世界了。
他們下意識的連往這方面想都不敢想。
就連糖納豆呼吸都停住了，雙手緊緊地攥拳指甲都嵌到肉里去了依然沒有感覺。
主要是他也怕啊！
他是真的怕陳默說出那個標誌性的有字。
萬一真有，丑國就真的徹底無力回天了！
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得改變。
畢竟，現在美刀綁定的就是石油，是能源。
丑國養著那麼多軍隊散布到全世界，其實就是在控制能源話語權。
你說新能源汽車？
這東西說是新能源，但其實本質上還是依靠電力，電力本身就是舊能源，絕大多數電能還是靠著煤炭發電。
至於石油，可不僅能當燃料，化工產品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石油。
可以說，時至今日，煤炭和石油，依然是最有效最廉價的能源來源。
控制了石油，依然可以控制世界的命脈。
但如果真有了可控核聚變就不一樣了。
能源不能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也差不多了。
很多原本因為浪費電力、浪費能源的替代方案就都可行了。
到時候，石油和煤炭不一定會立馬退出世界舞台，但重要性也大大下降了。
丑國努力了一百年建立的世界格局和能源格局就都被打破了。
所以他能不緊張麼。
韓建國看著陳默皺眉不語，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看來是沒有了。
自己也是老糊塗了，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呢。
太空梭和發動機雖然難，但好歹還是工業製造的範疇。
可控核聚變那可是上帝的禁區啊，那是涉及到底層物理規則的終極奧義。
這種劃時代的東西，怎麼能指望一個五金店老闆拿出來呢。
全球舉之力搞了五十年，連個正經的商業化點火都做不到，被稱為「永遠還有五十年」。
什麼叫永遠還有五十年？
就是說，五十年前就說五十年內造出來，三十年前，還是說五十年內造出來。
現在，五十年過去了，依舊在說五十年內造出來。
甚至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後，依然造不出來，依然會說五十年內造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永遠還有五十年。
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也為了維護陳默的面子，韓建國趕緊打圓場：「咳咳，那個……小陳啊，沒有也沒事。我就是有個老朋友，他是搞這個的，聽說我來了，非托我問問。」
「這可控核聚變，技術難度太高了，根本不是太空梭能比的。」
「你看丑國，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有太空梭了，到現在不也沒研發出可控核聚變嗎？」
「這可是人類終極難題，你也不用灰心，就算沒有你也已經是咱們龍國的大功臣了。」
韓建國絮絮叨叨地說著，試圖給陳默找個台階下。
然而。
他越說，陳默的表情就越古怪。
那種表情，不像是羞愧，也不像是失落。
反而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人。
直播間裡，那些熟悉陳默的老粉們，瞬間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完了完了完了！】
【兄弟們，不對勁！十分之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表情我熟啊。上次賣電池，還有上上次賣光刻機的時候，他都是這副死出。】
【完了，韓教授這波反向鋪墊，怕是要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陳黑狗不會真的有吧。】
【我靠，主播別搞啊，這個表情真的太嚇人了。】
【手心都出汗了，陳黑狗不會真有吧！】
秦家別墅。
秦雨薇看著屏幕，嘴角瘋狂上揚：「爸，準備好你的速效救心丸，我有預感，陳默又要整活了。」
劉欣也在家裡握緊了拳頭：「我就知道，這世界上就沒有陳默哥哥沒有的東西！」
……
終於，陳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抬手打斷了韓建國的碎碎念：
「行了行了，老頭。你囉里吧嗦說了那麼多，又是給我找台階，又是拿丑國舉例子的。說白了，就是想要可控核聚變唄？」
韓建國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苦笑道：「想是肯定想的，做夢都想。但這個你應該沒有了吧？」
陳默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讓人心跳加速的笑容。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有！」
轟！！！
韓建國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臉上的苦笑僵住，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有……有？！」
他猛地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嚴厲：「小陳啊！這種事可不興開玩笑啊。這可是核聚變，是人造太陽！不是手電筒！」
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看我像是在給你開玩笑嗎？我是開門做生意的，誠信為本。我說沒有的，不一定真沒有，或許只是因為法律限制，不得已撒個小謊。但我說有的，那一定有！」
韓建國還是不敢信：「或許你不知道可控核聚變到底是什麼。它可不是簡單的核裂變，也不是現在的核電站，它需要上億度的高溫，需要極強的磁約束……」
「停！」
陳默再次打斷了他，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這位國寶級專家：「老頭，你看我像傻子嗎？」
韓建國下意識地搖搖頭。
能造出1nm光刻機和空天戰機的人要是傻子，那全世界就沒有聰明人了。
陳默兩手一攤：「那不就結了！」
「那你為什麼會認為，我這個能造出脈衝爆震發動機、能手搓光刻機的人，會不知道可控核聚變是什麼？」
……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西北大漠深處。
一個地圖上都不存在的絕密科研基地內。
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坐在輪椅上，通過特殊的加密信號，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屏幕。
他是龍國核能領域的泰斗，也是韓建國的老同學——錢衛國。
為了祖國的核聚變事業，他隱姓埋名四十年，甚至連父母去世都沒能回去看一眼。
這裡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與世隔絕，將青春和生命都獻給了這片荒漠。
當他聽到陳默說出那個「有」字的時候，老人猛地抓住了輪椅的扶手，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身後的研究室大喊：
「快！」
「快停下！所有人都給我停下！」
「別做實驗了！都過來！可控核聚變有眉目了！」
聽到老所長的喊聲，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紛紛跑了過來。
「所長，您研究出可控核聚變了？」
然而，當他們得知所謂的可控核聚變，是一個網絡主播研發出來的之後，臉上都露出了荒謬的表情。
一個中年研究員苦笑道：「所長，您老人家在這個基地待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現在的網紅為了流量，那是啥都敢吹啊。別說核聚變了，就是讓他造時光機，他也敢說有。」
「就是啊所長，您看這環境，破破爛爛的五金店，連個像樣的實驗室都沒有，怎麼可能有核聚變啊。」
「就是啊所長，您英明一世，可不能被這種網紅主播給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