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戈擠進來，眼巴巴的瞅著她：「你怎麼在一樓？」
裴禾寧視線落在他西裝衣擺上，那兒缺了一小塊衣角，揚眉問：「你呢？跑去當乞丐了？」
楚玄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注意到了衣服上的缺角，抬手慢條斯理解開西裝扣。
他將那件淺棕色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搭在臂彎上，白色襯衫肩線仍舊利落，寬肩窄腰，將他完美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他漫不經心整理著白色襯衫袖口，露出手腕上佩戴的滿鑽手鐲，動作慵懶又迷人。
楚玄戈湊近她，眉眼染笑，他刻意壓低嗓音，說：「翠碧絲，我向你乞討，你會施捨我嗎？」
裴禾寧：「……」
死狐狸精！
他挑眉，眼中笑意加深，故意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道：「翠碧絲，我以為我倆是最好的朋友～」
裴禾寧和他對視，看清楚他眼裡的戲謔，說：「你都說了，我倆是最好的朋友，肯定會施捨你的。」
她見楚玄戈樂得不行，幽幽補充：「有我一碗飯吃，就有你一個碗刷。」
「嗯吶，我不要工資～給你打白工好不好～」
裴禾寧問：「說正事，你怎麼會在這？」
「去了負一樓，找了找東西，衣服是意外弄破的。」
楚玄戈去了負一樓找寒月獅雕像，確定了兩個寒月獅雕像的位置，準備晚點再過來盜取。
在他即將離開時，有人觸發了警報，連累了他，讓他被困負一樓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撤離時，又撞上了被追擊的衰仔，被迫分擔了追擊。
衣服就是那時候弄破了。
「找到了？」
「嗯，找到了一個，另一個還沒有找到，等找全了再動手。」
他不想打草驚蛇。
「你呢，你怎麼在一樓？」
裴禾寧從兜里掏了三盒子彈丟給他：「看布蘭琪整理的受害者資料，順便弄點子彈。」
楚玄戈接過子彈，揣進褲兜里，笑道：「謝謝翠碧絲女士的施捨。」
裴禾寧將樓上發生的事兒同步給他：「菲爾德，第四個遇害者出現了，第一現場就在歡樂馬戲團後台，是一位穿著淺藍色休閒西裝的女性，戴著婚戒和理察米勒。」
「受害者中指關節上有厚繭。」
楚玄戈正色，問：「你覺得這位受害者也是受邀而來的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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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沒有客人失蹤，但我覺得這次的遇害者也是受邀而來的客人，受害的穿著，戴著的配飾以及雙手狀態……」
「那你有懷疑的人嗎？」
裴禾寧有懷疑的人，但不確定：「皇家翻譯官默克爾，暫未核實。」
她想起這個，皺眉詢問：「你說，馬戲團的人有沒有可能裝扮成皇家翻譯官默克爾取代她身份？」
楚玄戈提醒了一句：「易容和變裝表演可是馬戲團的拿手戲。翠碧絲，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兩人說話間，電梯停到了26樓。
楚玄戈走出電梯，回頭看她，主動邀請：「去我房間坐坐？」
裴禾寧搖頭：「不了，我回自己房間。」
楚玄戈滿臉遺憾，不做過多糾纏。
27樓，27-02。
裴禾寧進套房第一件事是去書房，拿紙筆將她記下來的重要消息寫在紙上。
說起來，裴禾寧一直覺得紙筆學習能更好的深度思考，無紙化更容易分散她的注意力，很長一段時間不理解無紙化學習的意義。
直到有一天她去研究所等媽媽下班時，看到了媽媽記錄儲存研究資料的方式，才發現無紙化的優勢。
很多重要內容媽媽都是先寫在紙上，再通過拍照或掃描存在設備里。
這個過程既進行了深度思考，又完美利用了設備的儲存和檢索的優勢。
可以說，裴禾寧的學習方式乃至人生態度都受她的家庭成員和楚玄戈一家的影響。
她看著寫的滿滿當當的紙，下意識轉筆，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被她隨意丟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裴禾寧思考被打斷，她垂下眼眸看過去，是安娜的電話。
「翠碧絲，你現在還在一樓嗎？我們這邊處理完了。」
「我在27樓套房內，你上來吧。」
曙光娛樂場將安娜和保鏢安排在了27樓的隨行房，方便他們隨叫隨到。
「翠碧絲，要我給你帶什麼東西上樓嗎？」
裴禾寧問：「布蘭琪呢？還有我們發現的那位受害者身份查出來了嗎？」
「布蘭琪市長驅車離開了曙光娛樂場，受害者身份未知，警長說她可能是混進來的人。」
裴禾寧聽到這敷衍的推測，笑著說：「警長真是這樣說的？」
安娜和保鏢搭乘電梯上樓：「是的，你覺得警長說的有問題？」
裴禾寧靠在真皮沙發上，嗤笑一聲：「真不知道這蠢貨是怎麼當上警長的，比布蘭琪還不靠譜，就不能去受害者手上的理察米勒嗎？」
「一個混進來的人能用得起理察米勒？還有那枚婚戒的主石是阿蓋爾粉鑽吧？我給你開十倍工資，你輩子都買不起！」
安娜：……說話就好好說話，為什麼要攻擊她！雖然說的是實話！
保鏢也聽到了裴禾寧的話，木著一張臉降低存在感。
安娜忍無可忍，她說：「翠碧絲，你……」
算了，不和蠢貨計較。
「我怎麼了？」
安娜壓下脾氣說：「我們要到27樓了，需要見你一面嗎？」
裴禾寧皺了皺眉，沒找到「不需要，你們回隨行房去。」
掛了電話後，裴禾寧重新看著她記下來的內容，或許要去找畫家佩兒聊聊……
——
24樓，24-01。
畫家佩兒神色凝重，她也坐在書桌前，拿著紙筆寫寫畫畫。
三分鐘後，她憑著記憶力將屍體手上的戒指和手錶畫了出來。
她壓下心中的恐慌，擦掉手心的汗，打開電腦，她要查這兩個物品的出處！
曙光娛樂場的網絡不會有問題，但佩兒發現她今天的網很卡。
佩兒嘗試了好幾次，頁面一直加載不出來，一直在轉圈圈。
一道清脆、短促偏柔和的電子音突然響起：「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