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們做什麼？瓦倫早年確實在歡樂馬戲團當演員，我還有他早些時候表演的照片呢。
——一個馬戲團演員是怎麼搖身一變成市長的？太『勵志』了吧，真把我們當小丑管了？
——哈哈哈，你可真會說話，可不是把我們當小丑管了嗎？瞧瞧他上任後訥爾納港的財政收入……完全沒眼看。
——不是說，邀請了十位名流嗎？都是誰啊？
——某國皇室成員克倫威爾先生、慈善家亞當斯、希望生物製藥公司創始人萬希雅女士、植物學家傑弗遜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裴禾寧往後翻了翻，沒找到其他有用消息，便將這四個人名記下。
她給布蘭琪發了消息。
【翠碧絲】：哦，我親愛的表姐，據說訥爾納港市十年前也曾邀請歡樂馬戲團過來表演～
【布蘭琪】：？
【翠碧絲】：我要當時受邀而來的十位名流名單，還要近十一年的城市大事記。
【布蘭琪】：你想篡位？
【布蘭琪】：翠碧絲，你想轉行能不能別打我飯碗的主意？
【布蘭琪】：你冷靜點行嗎？
【翠碧絲】：我親愛的表姐～你真誤會了～我可不要當市長～你就說給不給吧。
【布蘭琪】：翠碧絲！你不是說你刪了嗎？
【翠碧絲】：是啊，是刪了，但我沒說只有一份錄像啊。
【布蘭琪】：「訥爾納港2960至2971年大事記」
【布蘭琪】：2961年的豪客名單我沒有，我問瓦倫要過，他說弄丟了，還有他手中的歡樂馬戲團名單也不全。
【布蘭琪】：沒事別找我，有事也別找我，活動結束後滾回去拍戲，看著你就眼睛疼。
【翠碧絲】：( ⩌ - ⩌ )
裴禾寧點開「訥爾納港2960至2971年大事記」，先查看了2961年5月往後發生的事兒。
【2961年5月】
本市焰火製造公司安坎街道工廠因火災引發爆炸，局部建築崩塌損毀、周邊區域受影響。事故發生第一時間，瓦倫市長即刻安排了消防、醫療等部門奔赴現場，開展救援工作。
「翠碧絲，你找到有用線索了嗎？」
桑錦程拿著一張發黃照片找了過來：「我發現了一張照片，上面有彼得王子和克倫威爾，說起來他倆的頭呢？」
裴禾寧莫名覺得她最後那句話讓人瘮得慌。
對啊，這些受害者的頭呢？
兇手要他們的頭做什麼？
「你說，你是兇手，你要受害者的頭做什麼？」
桑錦程打了個寒顫，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誰知道啊，誰能猜到那群變態的想法，總不能是剝了他們的臉和虹膜盜取財物吧？」
人死後，肌肉很快鬆弛，虹膜也屬於肌肉組織，瞳孔會快速散大，固定，不再收縮，虹膜就會失效。
皮膚組織離體後，會迅速壞死、僵硬、脫水甚至是變形，不可能是剝了他們的臉。
但是！那些人完全可以進行3D掃描，用矽膠製作高度仿真人臉，技術好一點完全能騙過監控和人！
裴禾寧看著她，眼裡滿是震驚，她隨意一句話確實給了一個可能。
桑錦程覺得她的眼神詭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問：「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太恐怖了嗎？」
裴禾寧咽了咽口水，誠實點頭：「又恐怖又獵奇！」
桑錦程嘴角繃直，這傢伙太耿直了。
她就知道翠碧絲嘴裡吐不出象牙！
「先看照片！」
她將手中的照片遞了過去：「照片上好多人的臉被塗黑了。」
裴禾寧接過照片，手指不經意按在照片左下角那張塗黑的臉上，略涼的觸感。
「彼得王子塗的吧？」
裴禾寧默默數了一下照片上的人數，一共有十位。
除去彼得王子和克倫威爾，其他人的臉都被塗黑了，只能從他們的穿著大致判斷照片上的人應該是五男五女。
他們穿的衣服都是普通款，沒辦法推測他們的身份，但裴禾寧已經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對抗陣營。
她問：「這張照片能給我嗎？」
桑錦程搖了搖頭：「不行，我也想要，這是我找的。」
裴禾寧再次感謝翠碧絲的人設——嬌蠻任性，她挑眉：「真的不給我？」
桑錦程再次否定要將照片給她。
裴禾寧拔出槍，頂住她的頭：「再給你一次機會～」
桑錦程感受到額頭上的涼意，態度依舊溫和：「翠碧絲，你這是做什麼？」
「我以為我表現的已經夠明顯了，桑錦程女士。」
桑錦程舉起雙手，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位任性的孩子：「給你給你，我不要了，你可以放下槍了嗎？」
裴禾寧冰冷的槍口死死頂著桑錦程的額頭，她偏了偏頭，語氣歡快：「抱歉，我可不敢放下，我很擔心我一放下槍你就對我出手呢。」
「走吧，你不是也想去26樓嗎？和我一起去吧。」
桑錦程見她沒有開玩笑，無奈道：「你想要照片我也給你了，我也沒有對你出手的意思，翠碧絲，你過分了。」
裴禾寧笑容加深，她說：「我哪兒過分了？明明是你不想把照片給我，要不是我威脅你，你肯定不樂意給我！我不開心了，就只能委屈你了。」
桑錦程吐出一口濁氣，繼續講道理：「翠碧絲，雖然你是布蘭琪的表妹，但你還是別太肆意妄為了，我要是出了意外，你也不好交代。」
裴禾寧冷哼一聲：「別廢話，走！」
桑錦程被裴禾寧押著上了26樓。
她要去確認一下楚玄戈的安全，再想辦法解決這人。
裴禾寧帶著她走樓梯，期間一直很警惕。
「有必要那麼防備我嗎？翠碧絲。」
裴禾寧左手拿著泛黃照片，右手拿著槍。
26樓，26-02。
裴禾寧抬手按了門鈴。
桑錦程：「翠碧絲，你執意如此？」
裴禾寧沒理她，看了一眼她的左手，大拇指上沾著一小塊黑色的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