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柔開著車,
她不想回公司,更不想工作,她根本沒那個心情。
一個美女總裁,無數男人的yy對象,居然被人甩了。
何其可笑!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陳越」兩個字。
是公司的副董事長,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煩躁地劃開接聽鍵。
「餵。」
「蘇董,您現在在哪兒呢?公司一堆事兒等著您簽字呢!」
「沒空!你們看著辦吧!」
蘇念柔的語氣很沖,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誰也不想見。
「別啊我的姑奶奶!出大事了!證監會那邊來人了!」
蘇念柔皺起眉。
「他們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就是你和林先生在網上那點事兒唄。說要你對媒體澄清一下,畢竟現在是我們上市的關鍵階段,創始人的負面新聞影響太大了。」
「我不是發了微博澄清了嗎?」
「那不管用!」陳越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人家點名了,說要你和你丈夫,合體接受一家權威媒體的專訪,秀一秀恩愛,把這個負面影響給壓下去!」
合體秀恩愛?
蘇念柔聽到這幾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冷笑一聲。
「不可能,我們已經離婚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陳越震驚的聲音才傳過來。
「離……離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剛辦的,還在冷靜期。」
「我的天!」陳越哀嚎一聲,
「你怎麼不早說!這下完蛋了!」
「怎麼了?」
「你知道,我們公司偏向家族企業,上市審核本來就嚴,他們說創始人的家庭關係穩定性,會非常影響股價的!」
「你想想,你要是婚姻關係不穩定,比如離婚什麼的,就會對公司的股權結構產生重大影響,這在他們看來是巨大的潛在風險!」
蘇念柔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剛剛太急了,都沒想到,自己離婚會牽扯到公司上市。
蘇念柔現在被架起來了。
她不可能對證監會撒謊,那就犯法了,所以要實話實說自己離婚的事。
但另一邊,一旦承認自己離婚,那就基本坐實了自己出軌的事,對自己的聲譽是重大打擊。
「那……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陳越急道,
「你趕緊想辦法,跟林先生商量一下,讓他等幾個月再離婚,然後再配合你做個專訪啊!就說之前的都是誤會!不然這次的IPO真要黃了!」
蘇念柔捏著手機。
讓她去求林天?
一想到林天那張冰冷的臉,蘇念柔就覺得一陣窒息。
可公司的上市,也是她這幾年的心血。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知道了,我試試吧。」
掛了電話,蘇念柔一腳油門,調轉車頭,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
回到家,蘇念柔將手裡的包狠狠摔在沙發上,心裡的煩躁和憋悶再也壓抑不住。
她一腳踢飛腳上的高跟鞋。
一雙裸足踩在地板上。
她衝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紅酒。
可擰了半天,瓶塞卻紋絲不動。
「啊——!」
「離婚?林天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敢和我對著幹了。」
「我遲早要你跪著求我!我發誓!」
她崩潰地尖叫一聲,把手裡的紅酒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深紅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個女聲。
「喲,這是誰惹我們家大總裁生氣了?」
蘇念柔身體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蘇語檸正斜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蘇念柔臉上的抓狂和狼狽瞬間收斂。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
蘇語檸踩著拖鞋,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麼了這是?火氣這麼大。」
「沒什麼。」
蘇念柔冷冷地別過臉,不想理她。
她現在太狼狽了,她可不想蘇語檸偷著樂。
蘇語檸卻不依不饒地湊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聲說。
「是嗎?可我剛剛在樓上,好像聽到某人說什麼……離婚了?」
蘇念柔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語檸,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你聽錯了。」
她丟下這句話,像是為了掩飾什麼,尷尬地快步朝樓上走去。
十分鐘後,林天到了家裡,客廳一片狼藉。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蘇念柔的傑作。
他能想像出那個女人剛才在這裡是如何失控發瘋的。
「妹夫,你回來啦?」
林天看到了蘇語檸。
她好像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連衣裙。
裙子不長,剛好包住臀部,讓她走動的時候,那兩瓣東西顯得渾圓渾圓的。
她紅唇微勾,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天。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甚至還有那麼點幸災樂禍。
蘇語檸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你們倆……是不是真的去辦離婚了?」
林天點了點頭。
「嗯。」
蘇語檸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真離了?證都領了?」
「還在冷靜期,不過也和離了差不多。」林天淡淡地說道,
「姐,這事先別和別人說,我答應過她的。」
蘇語檸立刻心領神會。
「知道,放心吧,我嘴巴最嚴了。」
她說著,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天一遍。
「嘖嘖,真是可惜了。」
她湊近林天,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引。
「妹夫啊,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記得來找姐姐我。」
「姐姐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林天扯了扯嘴角,沒接她的話。
「謝謝姐,我上去收拾點東西。」
說完,他便繞過蘇語檸,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蘇念柔在房間裡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是林天的聲音。
他回來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竊喜。
他是後悔了嗎?
是回來找她複合的嗎?
她心裡亂糟糟的,悄悄打開一條門縫,朝樓下看去。
正好看到林天和蘇語檸在說話。
她那個姐姐,穿得花枝招展的,正對著林天笑。
蘇念柔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
林天來到二樓,走向房間。
他推開門,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他的東西很少,幾件換洗的衣服,幾本醫學專業的書籍,還有一疊厚厚的研究手稿。
這個家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正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是蘇念柔。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就那麼抱著胸,斜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他。
那身段,即便是穿著寬鬆的衣服,也依然凹凸有致。
林天看到了她,動作頓了一下。
「我來收拾一下東西。」
蘇念柔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一言不發。
林天在心裡冷笑一聲。
她肯定是怕自己偷拿了什麼貴重物品,所以特意在這裡監視著。
他懶得理會,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很快,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就裝滿了。
他拉上拉鏈,將行李箱立在地上。
就在他準備提著箱子離開的時候,蘇念柔終於開口了。
「餵。」
林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蘇念柔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
「我剛剛在車上想了一下,是我太急了,考慮不周。」
「我忘了,我不能對證監會隱瞞我的婚姻狀態,必須如實披露。」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我立刻對外公布我們離婚的消息,然後發公告,說我們之前就感情破裂,已經分居很久了。」
「如果我們現在官宣離婚,並且承認我們早就感情破裂,那意味著向全世界承認,網上那些關於我和沈聰的謠言都是真的!」
「那樣的話,我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蕩婦!」
「同時!」
「在外人眼裡,你林天頭上的那頂綠帽子,就永遠、永遠都摘不掉了!」
「第二個選擇,我們暫時先不離婚。」
「我們各過各的,照常分居,我也不會再聯繫你,等兩個月後,我的恆蘇醫療成功上市,我們再去領離婚證。」
「你自己選吧,我不逼你。」
她說完,就那麼淡淡地看著林天,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好像真的無所謂他選哪個。
可實際上,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當然希望林天選擇第二個。
只不過,她不想再在林天面前當那隻搖尾乞憐的小狗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
在她看來,林天這個時候回來,嘴上說是收拾東西,但誰知道他心裡是不是也後悔了,想找個台階下?
現在,她就把台階遞到他面前了。
只要他選第二個,就等於給了彼此一個緩衝的機會。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我選第一種。」
林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