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不顧一切的嚎啕大哭。
蘇念柔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
她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嬌嫩花朵,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生氣。
因為現實比她想像的更加殘酷。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icc生產商,但一定是大夏的公司,而不是那些國際巨頭。
蘇念柔最後的幻想破滅了。
她原先想著,如果是外國公司,那或許會保護國內企業,徵收關稅。
或者像是曾經汽車產業那樣,用市場換技術,讓國外巨頭和國內企業合資,然後共同在國內生產。
那樣的話,念聰醫藥作為國內的行業龍頭,就還有機會。
但現在,這壓根就是一家大夏的企業。
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關稅或者合資的說法了。
蘇念柔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搞不懂,究竟是誰,國內這些藥企,照理來說根本不是念聰醫藥的對手。
怎麼會,怎麼會!
而與此同時。
東海大學附屬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ICC的存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林天也就不再刻意隱瞞。
寬敞明亮的小客廳里,擺著一桌精緻的中式晚宴。
菜品不多,但每一道,都是由國宴級的大廚精心烹製。
主位上,坐著的是林天。
他的左手邊,是精神矍鑠的特巴菲。
經過一周的ICC治療,這位曾經被癌症折磨得形容枯槁的老人,如今已經面色紅潤,聲音洪亮。
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不久前還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病人。
只需要再觀察幾天,他就可以徹底痊癒出院。
林天的右手邊,坐著的是東海市的市長,一個態度和藹的中年男人。
顧傾書和蘇語檸,則分別坐在林天的兩側,巧笑嫣然。
這幅畫面如果傳出去,足以再次震驚世界。
要知道,能和特巴菲吃一頓飯,曾經是需要花幾百萬美金去拍賣的。
而現在,這位世界級的富豪,卻像一個和藹的鄰家老爺爺一樣,滿臉都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佩。
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想要給林天敬酒。
「林醫生,這杯酒,我一定要敬您,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林天笑著:「特巴菲先生,您客氣了,您剛痊癒,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能喝酒。」
蘇語檸立刻起身,給特巴菲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用英文道:
「老爺子,您就以水代酒吧,心意到了就行。」
特巴菲從善如流,端著白水,鄭重地對林天說:
「好,聽林醫生的。那我以水代酒,敬您,敬在座的各位,也敬這個偉大的時代!」
林天三人端起紅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氣氛十分融洽。
一頓飯吃完,特巴菲的情緒依舊很激動。
他拉著林天的手,感慨萬千。
老爺子身家幾千億,今年85,本來只有五年壽命了。
但現在,平白無故多了10年壽命,能活到100歲,甚至更多。
錢對他這種人來說已經完全是身外之物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林醫生,我決定,以我個人基金會的名義,向您的實驗室,無償捐助三百億人民幣的現金。」
「這筆錢,希望能用於ICC抗癌藥的後續推廣和研發,讓全世界更多像我一樣的人,能夠擺脫病痛,重獲新生。」
三百億!
現金!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市長,聽到這個數字,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林天卻依舊平靜。
他看了一眼那份捐贈協議,點了點頭。
「我代表天檸醫藥,也代表全世界所有的癌症患者,感謝您的慷慨。」
「我向您承諾,這筆錢,我們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儘快讓ICC造福全球。」
窗外,是東海市璀璨的萬家燈火。
窗內,是改變世界格局的推杯換盞。
林天坐在這裡,享受著來自世界之巔的尊重和財富。
而幾十公里外的另一棟寫字樓里。
蘇念柔,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為一筆五十多億的債務,哭得肝腸寸斷。
天堂和地獄,在這一夜,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辦公室里,蘇念柔徹底崩潰。
她拿起一瓶紅酒喝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破碎感十足。
她自言自語:「我可真傻,曾經還覺得等林天搞抗癌藥破產了,撞牆了,就能來求我,回到我的身邊,相妻教子。」
「現在看來,我們夫妻倆,要一起破產去討飯了。」
「希望你不像我那麼傻,為了贏你和我姐,不顧一切的投資。」
回想當初,如果自己不是為了贏林天和蘇語檸,是不會那麼毫無保留的投入的。
蘇念柔自嘲的笑了笑,飲下了一大口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