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讓顧傾書再次愣住了。
蘇念柔?
她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之前自己對蘇念柔的種種猜測和懷疑。
她還以為蘇念柔調查師兄的身世,是想拿這個秘密去跟顧家談條件,或者有什麼別的陰謀。
她甚至還特意提醒過師兄,要提防蘇念柔。
沒想到……
沒想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對不起,師兄……」
「之前是我誤會蘇小姐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她瞞著你是想害你……」
「真沒想到她是為了幫你找到家人,她真是個好人。」
聽到顧傾書的道歉和誇讚,林天沉默了。
他沒有說,蘇念柔確實瞞了他一個星期。
這算是給她保留一點顏面。
也是給他自己,給他們的女兒,保留的一點體面。
他已經決定,這件事,以後對誰都不會再提起。
包括他未來可能會相認的親生父母。
「嗯。」
顧傾書追問道,
「那師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他們相認?」
「不急。在認親之前,我得先讓一隻鳩占鵲巢的老鼠,付出代價。」
「李勛應該確實是偷了我的頭髮,搶先去做了DNA鑑定,並且買通了醫院篡改了結果。」
「我要先把他光鮮亮麗的外皮一層層扒下來,讓他把所有的罪證,親口供述出來。」
…………
此時,蘇河的家中。
「小勛,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蘇河滿臉堆笑,親自給李勛倒上一杯頂級的大紅袍。
李勛靠在沙發上,姿態愜意,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蘇伯父客氣了。」
「當初我瞞著您,自己先去顧家認了親,也算是富貴險中求,還希望您別怪我。」
「哪裡哪裡!」
蘇河連忙擺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賢侄你這是有勇有謀!你看,就因為你成了顧家大少爺,我們蘇氏集團的股價翻了多少倍?集團今年的年收入,怕是也要直接翻一番!」
「顧家那邊,只是從指頭縫裡漏了一點點資源出來,就夠我們蘇家吃得盆滿缽滿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蘇河的姿態放得很低,幾乎是諂媚了。
李勛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並沒喝,又放下了。
「蘇伯父,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蘇念柔,她好像已經察覺了。」
「而且,我猜她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證實了我不是顧家的親生兒子。」
蘇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蘇河的大腦只剩下嗡嗡的耳鳴。
他看著李勛那張帶著微笑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他要滅口嗎?
蘇念柔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
雖然他更看重利益,但真到了生死關頭,那份血緣親情還是讓他慌了神。
李勛將蘇河臉上那點可憐的父愛盡收眼底,嗤笑一聲。
「蘇伯父,您放心。」
「我不會對念柔怎麼樣的。畢竟,她是我深愛的女人。」
這句話,讓蘇河瞬間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仗他蘇家來牽線搭橋的冒牌貨了。
他現在是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他們蘇家需要巴結討好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徹底對調了。
現在,是李勛在主導一切。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蘇河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哀求。
李勛輕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得意和玩味。
「您女兒,跟我非常有默契。」
「她雖然知道我是假的,冒充了林天的身份,但她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為什麼?」
蘇河不解。
「因為她害怕。」
「她怕林天一旦回歸顧家,她這個名聲狼藉的前妻,就會被顧家當成垃圾一樣掃地出門。她怕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林天和她的女兒。」
「所以,她寧願讓林天永遠不知道真相,也要把那個男人死死地綁在自己身邊。」
蘇河聽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太好了。
「但是,蘇伯父,這樣不夠保險。」
「蘇念柔現在太愛林天了,這份愛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她不死,就一定要有人死。」
李勛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那個人,就是林天。」
「今晚,我就要把蘇念柔灌醉,徹底辦了她。」
李勛現在就是那麼拽。
當著父親的面,說要辦了你女兒,你能咋滴?
「然後,我們出手,製造一場意外,讓林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我會設計,讓蘇念柔在不知不覺中也參與到這場『意外』里來,然後我會騙她,讓她以為自己才是害死林天的兇手。」
「這樣一來,她心裡就永遠埋藏著這個黑暗的秘密,為了不讓真相曝光,她只能一輩子都待在我身邊,做我聽話的女人。」
「到時候,我既是顧家的大少爺,又能通過蘇念柔,間接掌控林天留下的那筆富可敵國的遺產。」
「蘇伯父,您說,這個計劃,是不是很完美?」
蘇河聽得目瞪口呆,後背陣陣發涼。
這個計劃,何止是完美,簡直是歹毒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好!這個計劃太好了!」
李勛滿意地笑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丟在茶几上。
「這裡面的東西,您應該不陌生吧?」
「當初,不就是您親手給蘇念柔和林天下藥,才有了他們那個女兒的嗎?」
蘇河的老臉一紅,隨即又點了點頭。
「是。」
「很好。」
李勛的眼神變得淫邪而狂熱。
「我今晚就要你再來一次。」
「我今晚,就要蘇念柔懷上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
李勛爆發出了得意而猖狂的大笑。
……
下午五點。
蘇念柔準備出門了。
她穿上了一件黑色風衣,腰帶在腰肢上系了一個結。
風衣的下擺只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裹著超薄黑絲的小腿。
她化了淡妝,將長發挽起。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冷艷,又危險。
林天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我送你去。」
蘇念柔點了點頭。
林天將那枚微型攝像頭,安裝在了她風衣的領口上,看起來就像一枚別致的胸針。
錄音器則藏在了她的耳環里。
「我的保鏢就在你家外面等著。」
林天的聲音很低。
「有任何不對勁,你就說就好了,這裡我能實時監控到,他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