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瞬間安靜了。
林天拿著報告的手徹底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顧傾書。
這姑娘平時在實驗室裡面對上千萬的儀器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在卻為了說出這句話,連眼圈都憋紅了。
她的鼻尖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睡一起。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林天腦子裡那根弦突然就被撥動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她那個一觸即分的吻,想起她這一年多,不對,是幾年來受的委屈。
她是個認死理的人。
認定了科學,就一條道走到黑。
認定了自己,也是一樣。
林天突然覺得手裡那份全是專業名詞的報告一點都不好笑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真誠的靠近方式。
林天把那幾張紙隨手放在了旁邊的玄關柜上。
動作很隨意,但眼神卻變得有些深。
「傾書。」
「啊?」
顧傾書還沒從剛才的羞恥中緩過神來,呆呆地應了一聲。
林天沒有廢話。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顧傾書的腰。
顧傾書只覺得眼前一晃。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了過去。
直接撞進了林天寬闊的胸膛里。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顧傾書的腦子直接死機了。
她的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師、師兄……」她的聲音都在發飄。
林天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
「你的報告寫得不夠嚴謹。」
林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還有一種讓人腿軟的壓迫感。
「什麼?」顧傾書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滿腦子都是他摟在腰上的那隻手。
太燙了。
隔著薄薄的布料,那股熱度簡直要燒進她的皮膚里。
「紙上談兵沒用。」
林天稍微鬆開她一點,看著她那雙已經完全慌亂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種事情,得靠實踐。」
顧傾書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剛才那點主動出擊的勇氣,在林天的反客為主面前,瞬間潰不成軍。
「那、那現在是白天……」她語無倫次地找著藉口。
「你不是說要早睡嗎?」
林天根本沒給她退縮的機會。
他手臂微微一用力,直接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顧傾書本能地驚呼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林天的脖子。
「師兄!你幹嘛!」
「履行承諾。」
林天抱著她,轉身用腳踢開了書房的門。
「順便配合顧教授,驗證一下你的科學理論。」
顧傾書把臉死死埋在林天的肩膀上,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搞科研了。
她只想知道,自己今晚還能不能活著從這間屋子裡走出來。
書房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走廊里的所有光線。
顧傾書被輕輕放在了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沙發很軟,她整個人陷了進去。
林天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單膝跪在沙發邊緣,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
顧傾書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她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平時在實驗室里那個冷靜果斷的顧教授,現在就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
「那個……」顧傾書試圖找點話題緩解這要命的氣氛。
「其實我還沒準備好……」
林天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這姑娘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閉嘴。」
林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顧傾書立刻乖乖閉上了嘴。
她看著林天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那裡面的情緒,是她這三年來做夢都想看到的。
林天沒有再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
他偏過頭,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昨晚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屬於男人的吻。
顧傾書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後慢慢閉上。
她緊緊抓著林天胸前的襯衫布料。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知道,她喜歡這個人。
喜歡了很久很久。
而現在,他終於屬於她了。
樓下的花園裡,蘇語檸正拿著玩具逗安安笑。
她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緊閉的窗戶。
嘴角挑起一個得逞的笑容。
「小書呆子,姐姐只能幫你到這了。」
她嘟囔了一句,繼續低頭逗弄懷裡的孩子。
而此時,正坐在駛向公司邁巴赫里的蘇念柔。
正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呆。
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髮來的工作匯報。
蘇念柔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邊,書房裡的溫度正在不斷攀升。
顧傾書那份精心準備的階段性報告,正孤零零地躺在玄關柜上。
大概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人去翻看它了。
畢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顧傾書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沒法直視早睡這兩個字了。
書房裡很暗,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盞落地燈。
這光線太曖昧了。
顧傾書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感覺自己像一塊即將融化的黃油。
林天撐在她上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她。
他的呼吸有些重,溫熱的氣息一下下地噴在她的臉上,帶起一陣陣戰慄。
顧傾書的大腦徹底停擺了。
她只知道,師兄的眼神很燙,燙得她渾身發軟。
他身上那件襯衫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有些凌亂,領口的兩顆扣子散開著,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顧傾書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兒瞟。
完了,她覺得自己簡直沒救了。
「還……還繼續驗證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居然小聲問了一句。
問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林天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一股子磁性,震得顧傾書耳朵發麻。
「顧教授都發話了,我敢不配合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她的嘴唇,而是她小巧的耳垂。
顧傾書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
林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忍了這麼久,真是個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