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林天回到了郊區別墅。
客廳里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蘇念柔正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聽到開門聲,她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有些討好的笑。
「你回來了?洗個手準備吃飯吧。」
林天換了鞋,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
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賣相併不算好。
有些甚至還帶著點焦糊味。
這是蘇念柔第一次下廚。
以前她連廚房的門都不進,嫌油煙味重。
顧傾書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走到餐桌旁幫忙拿碗筷。
「師兄,先吃飯吧。」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蘇念柔用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天碗裡。
「你嘗嘗,我照著網上的教程做的。」
林天看著碗裡的排骨,沒有動筷子。
「我不吃甜的。」
蘇念柔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那我下次注意。」
顧傾書適時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天碗裡。
「師兄最近胃不好,吃點清淡的。」
林天拿起筷子,把青菜吃了下去。
吃完飯,林天直接去了書房。
蘇念柔一個人在客廳。
她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她必須做點什麼,打破現在的僵局。
…………
一個私人會所。
桌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空酒瓶,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有些還冒著火星。
葉凡靠在沙發角落,盯著對面的三個人。
他心裡煩躁得想殺人。
李勛像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雙眼通紅,指甲縫裡全是污垢,正神經質地摳著真皮沙發的接縫。
沈聰更慘,整張臉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兩隻充滿血絲的眼睛,活像個剛從停屍房爬出來的木乃伊。
至於顧凡。
這傢伙坐在正中間,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
這他媽就是個失敗者聯盟。
葉凡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要不是他精心策劃的家族逼宮大戲被林天攪黃了,他才不會跟這三個廢物坐在一起。
「林天的反擊比我們想像的更快,也更狠。」
葉凡終於開口了。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聲音在包廂里格外刺耳。
他掃視了一圈這三個殘兵敗將。
真是一群廢物。
葉凡心裡冷笑。連林天的一根毛都沒傷到,自己先折進去了大半。
「我們現在各自為戰,就是主動送人頭。」葉凡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只會被他逐個擊破。必須拿出點手段,讓他傷筋動骨。」
顧凡直起身子。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現在連顧家大門都進不去,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旁支長輩全成了縮頭烏龜。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沒錯。」顧凡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
「必須讓他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跟林天硬碰硬是找死,得找軟柿子捏。
「我提議,直接動他身邊的人。」顧凡壓低聲音,
「女人是男人最大的弱點。只要捏住他的女人,他就得乖乖聽話。」
李勛猛地停下摳沙發的動作。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光。
「這個主意好!」李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叮噹響。
他那個藏在地下室的公關公司被連鍋端了,海外帳戶也被凍結,他現在一無所有。
「把他的女人抓過來!」李勛的聲音有些破音,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要讓他跪在老子面前,磕頭求饒!我要讓他看著我怎麼折磨他的女人!」
李勛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林天痛哭流涕的樣子了。
這能讓他那幾乎崩潰的神經得到一點病態的安慰。
沈聰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
聽到「女人」兩個字,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
牽扯到斷裂的鼻樑骨和脫臼的下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抓誰?」沈聰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他身邊有三個女人。」
沈聰恨不得把林天身邊的人全剁了餵狗。
但他現在是個廢人,連大聲說話都費勁。
顧凡眼神陰狠,他早就想好目標了。
「抓顧傾書!」
顧凡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子上。
「她是林天的師妹,又是顧家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最單純,最沒背景,最好控制。」
顧凡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抓了她,不僅能刺激林天,還能順便噁心顧光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顧凡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一石二鳥,這才是高招。
「放你媽的屁!」
李勛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指著顧凡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行!絕對不行!」
李勛激動得唾沫橫飛。
「顧傾書那個女人神神秘秘的,整天跟在林天屁股後面。林天是什麼身手你不知道?你去他眼皮子底下抓人?你他媽嫌命長別拉上我!」
李勛腦子還不算完全糊塗。他知道林天的武力值有多恐怖。
「要抓,就抓蘇念柔!」李勛吼道。
聽到「蘇念柔」三個字。
沈聰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關節捏得發白。
「我同意!」
沈聰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裡面全是狂熱和變態的占有欲。
「抓蘇念柔!必須抓她!」
沈聰腦子裡全是蘇念柔那張冷清高傲的臉。
那個賤人。
「那個女人,我要讓她為背叛我付出代價!」
沈聰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發抖,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我要讓林天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老婆,在我手裡是怎麼樣的!我要弄死她!」
沈聰已經徹底瘋了。他現在滿腦子只有報復,用最下作、最惡毒的方式報復。
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葉凡一直坐在中間,冷眼看著這三個像瘋狗一樣咆哮的人。
蠢貨。
全他媽是蠢貨。
葉凡在心裡罵道。這幫人根本不知道林天真正的可怕之處。
被下半身和私仇支配的腦子,能成什麼事?
葉凡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你們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