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海市郊區的一個破舊地下室里。
李勛死死盯著牆上的電視屏幕,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電視裡正在播報警方查封那幾家地下公關公司的新聞。
甚至連他轉帳的那個海外帳戶,也被查出了資金來源異常。
「怎麼會這樣。」
李勛渾身發抖,手裡的廉價啤酒罐被捏得變了形。
他本以為這次能把林天徹底踩死。
沒想到天樞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那些被抓的媒體負責人,肯定會把他供出來。
李勛覺得喉嚨里一陣腥甜,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他癱倒在滿是垃圾的地板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另一邊,顧家老宅的會議室里。
顧凡把手裡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坐在對面的幾個顧家旁支長輩,全都眼觀鼻鼻觀心,沒一個人吭聲。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顧凡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昨天還說要跟我一起重組物流園,今天就全變卦了?」
負責城南倉儲的王叔咳嗽了一聲,慢吞吞地開口。
「小凡啊,不是我們不幫你。」
「天樞集團那邊發了話,只要我們繼續支持你大伯,下半年的訂單翻倍。」
「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沒人跟錢過不去。」
顧凡氣得牙痒痒。
林天。
又是林天。
這個雜種連面都沒露,就用錢砸斷了他的脊梁骨。
「你們就不怕被他吞了?」顧凡咬著牙問。
陳嵐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
「跟著天樞有肉吃,跟著你,我們下個月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幾個長輩紛紛點頭附和,站起身往外走。
不到兩分鐘,會議室里就只剩下顧凡一個人。
他雙手撐著會議桌,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明面上的規矩玩不贏,那就別怪我下黑手了。
顧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喂,是我。」
「幫我辦件事,錢不是問題。」
「我要顧光那個老東西,明天出不了門。」
掛斷電話,顧凡的眼神變得陰狠毒辣。
林天,你不是能護著他們嗎?我看你這次怎麼救。
下午三點,天樞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加密號碼。
林天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東海市市長王建國低沉的聲音。
「林天,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林天眉頭微皺。
「王市長這話怎麼說?」
王建國嘆了口氣,語氣十分嚴肅。
「京城那邊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級別很高,直接點名要查天樞集團的底。」
「說你們涉嫌壟斷和不正當競爭。」
林天眼神暗了下來。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調查。
「對方是什麼來頭?」
「我不清楚具體是誰,但聽說是龍王殿的背景。」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
「林天,你自己小心點,這股力量不是東海市能扛得住的。」
「他們是想把你連根拔起。」
通話結束,林天把手機扔在桌上。
葉凡。
除了這個瘋狗,沒人能調動京城龍王殿的勢力。
看來葉凡是覺得在東海市小打小鬧沒意思,準備動真格的了。
林天冷笑了一聲。
想拔我的根?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念柔提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還沒忙完嗎?」她把保溫盒放在茶几上。
「我讓阿姨燉了點湯,你趁熱喝。」
林天轉過身,看著她。
「放那吧,我待會喝。」林天語氣平淡。
蘇念柔咬了咬嘴唇,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
她其實想問問林天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但看著林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你別太累了。」
她慢吞吞地轉過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天一眼。
「阿天。」
「嗯?」
「晚上早點回家。」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逃也似的關上了門。
林天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走到茶几前,打開保溫盒看了一眼。
是排骨玉米湯。
他最討厭吃玉米。
林天面無表情地蓋上蓋子,把保溫盒推到了一邊。
同一時間,東海市一家隱秘的私人醫院裡。
沈聰躺在病床上,整張臉被紗布包得像個木乃伊。
只露出兩隻充滿怨毒的眼睛。
昨天林天那一拳,直接把他的鼻樑骨打斷了,下巴也脫了臼。
醫生說他這張臉至少要修復半個月才能見人。
旁邊站著他的情婦李曉然。
李曉然看著他這副慘狀,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李曉然,之前幫沈聰盜竊林天實驗室的數據,被林天報警抓進去,最近才放出來。
「滾出去。」沈聰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李曉然趕緊退出病房,順手關上了門。
病房裡只剩下沈聰一個人。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翻看著今天的新聞。
李勛進去了。
顧凡在顧家被架空了。
林天不僅沒垮,反而把天樞集團的盤子越做越大。
沈聰氣得渾身發抖,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他終於意識到,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根本玩不過林天。
林天的實力,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既然玩陰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