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老狐狸精明得很。
錦上添花他們跑得比誰都快，雪中送炭？想都別想。
葉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要不是我葉戰，你們能有今天？」
大長老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殿主，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度過眼前的難關吧。」
「如果AW醫藥真的破產，連累了龍王殿的聲譽，我們可是會聯合彈劾你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其他長老也紛紛起身，像躲瘟神一樣快步離開。
只留下葉戰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
砰的一聲巨響。
葉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玻璃碎片飛濺。
這幫狗娘養的！
真到了節骨眼上，全他媽靠不住！
他心裡很清楚，大長老說得對。
龍王殿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為了他去跟大夏官方硬剛。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深夜，龍盤苑別墅。
「爺爺，那些長老怎麼說？錢什麼時候到？」
「別指望他們了。」
「那幫老畜生，巴不得我們早點死。」
葉凡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那……那我們怎麼辦？」
「藥監局的罰單明天就到期了，還有那些病人的天價賠償。」
「幾個投資機構今天已經發了律師函，要求我們強制回購股份。」
「加起來，缺口至少還有三百億！」
葉凡越說越絕望，最後直接哭出了聲。
「我不想坐牢啊爺爺！」
葉戰閉上眼，用力捏著眉心。
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決絕。
「賣。」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葉凡愣住了。
「賣？賣什麼？」
「賣家產！」
「別墅，市中心那幾處商鋪，還有我們在海外的那些信託基金。」
「所有的古董、字畫、遊艇，只要能換錢的，全都賣了！」
葉凡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爺爺，那可是我們葉家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啊！」
「全賣了，我們以後喝西北風嗎？」
葉戰一巴掌扇在葉凡臉上。
「蠢貨！」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要是填不上這個窟窿，我們爺孫倆明天就得進去蹲大牢！」
「你以為裡面是人過的日子嗎？」
葉凡捂著臉，不敢再吱聲了。
他太害怕了。
「馬上去聯繫那些中介和拍賣行。」
葉戰咬牙切齒地吩咐。
「告訴他們，我只要現金，價格好商量。」
「最快速度套現！」
他心裡在滴血。
這些資產如果慢慢變現，至少值五百億。
但現在急著出手，別人肯定會拼命壓價。
能套出三百億就算燒高香了。
但他沒得選。
林天！
你給我等著！
只要我葉戰熬過這一關，我發誓要扒了你的皮！
葉戰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張已經收緊的大網。
第二天上午，天樞集團頂層辦公室。
林天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他現在心情很不錯。
蘇語檸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進來。
「林總，好消息。」
「葉戰那老烏龜，開始大甩賣了，他名下的豪宅、遊艇，還有那些海外資產，全都在找買家，看樣子是真急眼了，價格壓得極低。」
林天輕笑了一聲。
「他當然急，龍王殿那幫老狐狸沒搭理他吧？」
蘇語檸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算得真准，我讓人盯了那邊的動靜，那幾個長老連夜就飛回去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根本沒打算管葉家的死活。」
林天放下鋼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正常，資本都是逐利的，誰會去救一個必死的局。」
他看向蘇語檸。
「銀行那邊聯繫得怎麼樣了？」
蘇語檸打了個響指。
「辦妥了，我親自請四大國有銀行的信貸部主任喝了茶。」
「把AW醫藥目前的真實財務狀況，還有面臨的訴訟風險，原原本本地跟他們透了底。」
「那幾個主任聽完，臉都綠了，他們生怕這筆壞帳砸在自己手裡，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就在半個小時前，四大行已經聯合下發了通知，以AW醫藥存在重大經營風險為由，提前終止所有的信貸合同。」
「要求他們在四十八小時內，歸還全部貸款，總計，一百五十億。」
林天聽到這個數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百五十億。
這可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鋼筋。
葉戰就算把底褲都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金。
「釜底抽薪，幹得漂亮。」林天誇了一句。
蘇語檸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是，我辦事你放心，不過這招是不是太損了點？葉戰現在估計正在家裡砸東西呢。」
林天冷哼了一聲。
「比起他們拿人試藥，我這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商場如戰場。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更何況是葉家這種沒有底線的毒瘤。
「傾書那邊呢？」林天問。
「顧大天才正在二級市場瘋狂砸盤呢。」
蘇語檸指了指牆上的大屏幕。
「你看，AW醫藥又是一字跌停，現在市值已經跌破四百億了。」
「外面的散戶都在罵娘，機構也在割肉出逃，葉家現在就是個臭狗屎，誰沾誰倒霉。」
林天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根慘綠的K線。
跌吧。
跌得越慘越好。
等跌到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時候，就是天樞集團進場撿屍的時候。
就在這時，顧傾書推門走了進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林總，剛剛收到消息。」
「AW醫藥的幾個核心供應商，也去他們總部拉橫幅催款了。」
「藥監局和工商局的人也進駐了他們公司，準備進行全面清算。」
「葉家，死局已定。」
葉家幾十年的基業，馬上就要改姓了。
「通知法務部和併購團隊，準備好收購合同。」
「等葉戰撐不住宣布破產的那一刻，我要第一時間拿下他們所有的生產線和批文，一毛錢的溢價都不給。」
蘇語檸和顧傾書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