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賭場隱藏在臨海市老城區一家廢棄電影院的背後。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兩個穿著黑背心、手臂紋滿青龍的壯漢把守,眼神凶戾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林夜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連帽衫,低頭走了過去。
「生面孔?」
其中一個壯漢伸手攔住他,語氣不善。
林夜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塞進對方手裡。
「虎哥介紹來的,玩兩把。」
他聲音沙啞,眼神低垂,看起來像個走投無路想來翻本的賭徒。
那壯漢捏了捏鈔票,又上下打量他幾眼,這才側身放行。
「規矩點,別惹事。」
林夜點頭,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渾濁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廉價香水的刺鼻氣味。
幾十號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圍著幾張賭桌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骰子碰撞聲、撲克牌摔在桌面的聲音、贏錢的狂笑和輸錢的咒罵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墮落而瘋狂的畫卷。
林夜面無表情地走到兌換籌碼的窗口,用身上最後幾百塊換了幾個最小面值的籌碼。
他需要一場「表演」,一場足夠引人注目的「鬧事」。
而在這裡,最快的方式就是——贏錢,然後被當成「出老千」。
他選擇了最靠里的一張骰寶台。
荷官是個戴著金鍊子的光頭,眼神銳利,手法熟練。
林夜站在人群外圍,並不急著下注。
他暗中催動【邏輯思維強化】和【危機感知】,耳朵微不可察地動著,捕捉骰子在蠱盅里碰撞翻滾的細微聲響。
這不是超能力,而是基於物理規律和概率的極致推算。
「買定離手!」光頭荷官高聲喊道。
眾人紛紛下注,大多押在「大」上。
林夜將手裡所有的籌碼,輕輕推到了「小」的區域。
「開——三、三、四,十點小!」
荷官掀開蠱盅,瞥了林夜一眼。
林夜面無表情地收下翻倍的籌碼。
第二局,他繼續押「小」。
「一、二、三,六點小!」
籌碼又翻了一倍。
周圍開始有人注意到這個連續押中的生面孔。
第三局,林夜將贏來的所有籌碼,全部推到了「圍骰,三個一」上。
賠率:一賠一百五十!
全場譁然!
「這小子瘋了吧?」
「圍骰?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荷官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死死盯著林夜,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買定離手!」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蠱盅掀開——「一、一、一!圍骰!」
整個賭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操!真讓他中了!」
「這他媽是運氣?」
荷官臉色慘白,看著林夜面前那堆瞬間變成小山般的籌碼,手都有些發抖。
按照規定,他必須賠付這筆巨額賭注。
但這筆錢,足以讓他被老闆打斷腿!
林夜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冷光。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
「小子,你他媽出老千!」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帶著兩個打手擠開人群,惡狠狠地指著林夜。
他是賭場看場子的頭目,外號「瘋牛」。
林夜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籌碼。
「輸不起?」
「少廢話!搜他身!」
瘋牛一揮手,兩個打手立刻上前。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林夜肩膀的瞬間——
林夜動了!
他猛地側身,左手閃電般扣住一名打手的手腕,反向一擰!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悽厲的慘叫響起!
同時,他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狠狠踢在另一名打手的膝關節側面!
「砰!」
那打手慘叫一聲,抱著扭曲變形的膝蓋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乾淨利落,狠辣果決!
瘋牛瞳孔一縮,意識到碰上了硬茬子。
他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如同蠻牛般衝撞過來,砂鍋大的拳頭直轟林夜面門!
林夜不閃不避,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身體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避開鋒芒,同時右手並指如刀,精準狠辣地戳在瘋牛腋下的極泉穴上!
「呃——啊!」
瘋牛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龐大的力道泄去,重心不穩向前踉蹌。
林夜順勢抓住他粗壯的手臂,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轟隆!」
瘋牛近兩百斤的身體狠狠砸在賭桌上,木屑飛濺,籌碼散落一地!
整個賭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連氣都沒喘一下的灰衣青年。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打架,這是碾壓!
林夜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領,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身上。
那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生意人。
但林夜的【危機感知】告訴他,這個人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事者。
——「黑蛇」集團中層頭目,負責灰色產業運營的,吳坤。
吳坤推了推眼鏡,緩緩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感興趣的笑容。
他無視了地上哀嚎的打手和破碎的賭桌,徑直走到林夜面前。
「身手不錯。」
吳坤打量著林夜,「混哪裡的?以前沒見過你。」
「剛來臨海,找口飯吃。」
林夜語氣平淡。
「剛來就敢在我的場子鬧事?」
吳坤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起來。
「是他們先動手。」
林夜指了指地上的瘋牛,「我只是想拿回我贏的錢。」
吳坤看了一眼那堆籌碼,又看了看林夜冷靜的臉,忽然笑了。
「錢,可以給你。甚至還可以給你一份工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誘惑和試探。
「就看你有膽色,也有沒有腦子了。」
林夜抬眼看他,沒說話。
吳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密封袋,裡面是少許白色晶體。
他將其拋給林夜。
「小子,有點膽色。幫我把這個送到『藍夜』酒吧,交給酒保阿強。」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事情辦好了,剛才的事一筆勾銷,以後跟我混。」
「辦砸了……」
吳坤沒有說下去,但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說明了一切。
林夜捏著那袋小小的「貨」,指尖能感受到塑料膜的觸感。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送貨。
這是——投名狀。
一旦接下,他就真的踏進了這片泥潭。
也會離秦冰的視線,更近一步。
他抬起頭,對上吳坤審視的目光,扯出一個混雜著貪婪和狠厲的笑容。
「多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