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劇情,前後大改!請重新回看。)
兩個黑衣女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夜。
胳膊被反擰在身後,力道很大,骨頭髮出輕微響聲。
林夜沒掙扎。
他任由護衛押著走下刑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
百姓們瞪大眼睛看他,像看什麼稀罕物件。
竊竊私語聲,嗡嗡響。
「真帶過去了……」
「女帝陛下要親自審?」
「剛才那聲響,嚇死人了……」
「這要是真的……」
女衛腳步很快,林夜被拖得踉蹌。
他餘光瞥見刑台上,那個劊子手還提著刀站著,表情有點懵。
鑾駕越來越近。
八匹白馬一動不動,金頂在太陽下反光,刺眼。
紅簾垂著,剛才掀開的那一角已經合攏。
女衛在鑾駕前三步停下。
「跪下。」
膝蓋被踹了一腳。
林夜跪在碎石地上,膝蓋骨磕得生疼。
帘子後沒聲音。
但林夜能感覺到對方視線——
即便隔著帘子,銳利,冰冷,的審視目光像刀子刮過皮膚。
過了大概十息。
簾後傳來聲音,還是剛才那個女人,語調平直,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你叫什麼。」
「林夜。」
「何處人士。」
「草民……居無定所。」
「那聲響,你是如何弄出來的。」
「用木炭、硝石、硫磺。」
林夜儘量讓聲音平穩,「按一定比例混合,壓實,點燃,就會炸。」
「誰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
簾後沉默了。
林夜因為緊張,後背開始冒汗。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過靠【古武內勁】和身體強化暴起劫持女帝,換取一線生機。
但無奈系統任務擺在那,他只能硬著頭皮先受著。
太陽曬著,地面熱氣往上涌。
但林夜卻覺得有些冷。
「你自稱穿越者。」
女帝的聲音冷了下來,「前幾日入京,到處跟人說你知道未來,知道天機,能改朝換代。」
林夜心裡罵了一句:臥槽!狗系統又坑我……老子明明才穿越,剛剛醒。
在女帝獵殺穿越者的風口上,還敢到處嚷嚷。
這種傻批憨憨的事,也就系統這玩意能弄得出來!
存心就想讓我被抓是吧?!
林夜趕緊把頭低下。
「回陛下,草民當時……定是神智不清。」
「說了胡話。」
「胡話?」
女帝聲音裡帶了一絲嘲弄,「那剛才的『天雷之火』,也是胡話?」
「那是真的。」
林夜猛的抬起頭反駁道,儘管依舊看不見簾後人。
「陛下剛才看見了,草民能造出此物,甚至威力還能更大,若是用於戰場——」
「朕知道它能殺人。」
女帝打斷他,「可朕問的是,你從何處學來此等妖異之術。」
妖異之術?!
林夜瞬間聽出了,女帝這個詞裡的厭惡。
他腦子飛快轉。
「煉丹。」
「草民早年跟過一位方士,學過煉丹。偶然發現這幾樣東西混在一起,遇火就炸。」
「於是試了幾次,摸索出了配比。」
這話半真半假。
丹方里,確實用硝石硫磺。
但配黑火藥?這世界應該沒人試過。
簾後又沒聲音了。
林夜就這麼跪著,膝蓋從疼到麻。
身旁的女衛像柱子一樣立在兩邊,手按在刀柄上。
終於——
「你要何物,證明。」女帝說。
「還是木炭、硝石、硫磺。」
林夜趕緊回答道,「分量多些。再給個厚實點的竹筒,長點的引信。這次做給陛下看個大的。」
「准。」
女帝一個字。
旁邊的太監立刻尖聲傳令:「快去備料!按他說的,雙倍!」
衙役又跑起來,這次更快!
幾分鐘後,兩個大布袋扔在林夜面前。
木炭塊堆成小山,硝石和硫磺用油紙包著,分量足。
還有個新竹筒,比剛才那個粗一圈,壁厚實。
工具也給了:石臼,木杵,篩子。
林夜活動了下手腕,打開布袋,開始幹活。
人群下意識又圍攏過來。
這次更近,幾乎貼著女衛的警戒線。
所有人伸長脖子看。
林夜先處理木炭,撿出大塊的放進石臼,用木杵搗,炭粉飛揚,全部落進下面的粗布上。
然後是硝石和硫磺,一樣樣磨細,過篩。
動作不慌不忙,手穩的一批。
監斬台上的太監也看了過來,甚至劊子手也提著大刀站在了人群里。
女衛們雖然還板著臉,但一雙雙眼睛都緊盯著林夜的手。
鑾駕的帘子一動不動。
但林夜知道,那雙鳳眸一定也在看他。
粉末磨好,林夜開始配比。
這次他更小心。
硝石多一點,硫磺少一點,木炭粉細得像面。
三樣混在一起,顏色變成灰黑。
他抓了把混合物,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刺鼻的氣味。
然後,開始往竹筒里裝。
一層層倒進去,用木棍壓實,竹筒內壁粗糙,粉末粘在上面。
大約裝到三分之二,他才停手。
引信是一根浸過油的粗麻繩,足有手臂長。
林夜把引信插進混合物中心,留出大半截在外面。
再用剩下的粉末把竹筒填滿,封口處用濕泥糊死。
做完這些,林夜站起來。
沉甸甸的竹筒,被他抱在懷裡。
「陛下。」
他抬頭看向鑾駕,「這次威力會大些,請讓周圍人退遠些。」
眾人看向帘子。
簾後傳來一個字:「退。」
女衛立刻驅趕人群:「後退!都後退!退到二十丈外!」
百姓們嘩啦啦的往後挪。
監斬台上的太監也下來了,躲到鑾駕側面。
刑台周圍空出一大片。
林夜抱著竹筒,走到刑台正中央。
那裡有根行刑用的木樁,半人高,他把竹筒靠在木樁根部,引信朝外。
然後,掏出懷裡的火摺子。
吹亮。
火苗再次跳動。
他看向鑾駕,帘子還是垂著。
「草民,要點了。」
「點。」
林夜蹲下身,火摺子湊近引信。
「嗤——」
引信燃起,火星順著麻繩快速往裡竄,發出細密的聲。
林夜轉身就走。
不是跑。
他快步退到刑台邊緣,離竹筒大概十來步後停下,轉身看著。
所有人這時也都在看著。
引信燒得很快,火星沒入竹筒封口的濕泥,看不見了。
安靜。
只有遠處百姓的呼吸聲。
然後——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
比剛才大了十倍!
黑煙沖天而起!竹筒炸成粉碎!木樁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和泥土瞬間化為齏粉!
這回的氣浪,直接掀翻了最近的監斬台!
案幾、令箭、筆墨紙硯全部散落一地。
連鑾駕都晃了一下!
白馬受驚,嘶鳴著要跑,被車夫死死勒住!
……
煙塵滾滾。
碎木塊和石頭噼里啪啦落下。
人群死寂,連尖叫都沒有。
所有人都張著嘴,瞪著眼,傻了。
待到,煙塵慢慢散開。
刑台中央,木樁不見了。
原地留下個丈許深的大坑,竹筒和石塊早已被轟成了渣。
女衛們受驚下意識拔刀,但不知道該砍誰。
很快,安靜!
被百姓們爆發出來震天喧譁,所打破。
「我的天!真炸了!」
「木樁都炸沒了!」
「這要是炸在人身上……」
「妖法!這是妖法!」
「閉嘴!陛下在此,胡說什麼!」
這時,帘子動了。
這次不是掀開一角。
整面帘子被一隻白皙的玉手,猛地掀開!
鑾駕里,女人坐直了身體。
她穿著玄色龍紋常服,長發用金冠束起。
臉很小,皮膚白得像瓷,五官精緻,但那雙鳳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
她盯著刑台上的坑,又看向林夜。
眼神如刀。
林夜僅僅和她只是對視,便只覺後背全是冷汗。
「此物。」
女帝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從何得來。」
林夜跪下。
「草民說了,自己琢磨的。」
「此物何名。」
「火藥。」林夜說,「是……用火點燃的藥。」
「火藥……」
女帝重複這個詞,看著林夜鳳眸微眯。
「威力還能更大?」
「能。」
林夜點頭,「剛才只是小試。若用鐵殼封裝,火藥分量加倍,引信改良——能炸塌城牆。」
女帝盯著他。
林夜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而且草民會的,不止這個。」
「哦?」
「草民會造『水泥』。用水和幾種石粉混合,凝固後堅如磐石,築城修路,百年不壞。」
「草民也會制『化肥』。撒在田裡,糧食增產三成不止。」
「草民還會改良農具。一種曲轅犁,一人一牛,一天能耕二十畝地。一種筒車,不用人力,自動提水灌溉……」
為了保命,他一口氣把自己會的全說完了。
「這些都願獻給陛下。只求陛下給草民一個機會,證明清白。」
說完,鑾駕周圍再度寂靜。
女衛們不敢動,太監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官帽,不敢出聲。
百姓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水泥?化肥?」
「他說糧食能增產三成?」
「真的假的……」
「剛才那火藥可是真的……」
女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夜。
沉思良久。
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直。
「押入天工坊。」
林夜心頭一松。
但下一句話,讓他心臟又提起來。
「朕,給你三日。」
「三日內,造出十支可用的『火銃』。」
「火銃?」林夜抬頭,一臉懵逼。
不是!
這玩意,他是真不會吧?
而且,為什么女帝會知道這東西啊?
「用你這火藥,造能發射彈丸的管狀兵器。」
女帝鳳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好像只是在陳述某種事實。
「圖紙,材料,工匠,朕給你。但若造不出來,或造出的東西不堪用——」
她頓了頓,接著一字一頓的道。
「凌遲!處死!」
林夜聞言喉嚨發乾,但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草民……領旨。」
女衛領命上前,再次架起他。
帘子放下。
女帝的身影消失在紅簾後。
太監尖聲:「退——駕——!」
鑾駕調轉方向。
白馬邁步,車輪碾過碎石路。
百姓們讓開道,目送鑾駕離去,然後又一齊看向林夜。
林夜被女衛押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絕境求生,任務進行中……】
【新目標:三日內製造十支火銃】
【失敗懲罰:凌遲處死!】
【當前積分:0】
【技能/道具:無】
林夜咬了咬牙。
三天?十支火銃!
造不出來,凌遲。
這可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