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不傻！
他可不會真的白白等林夜三日。
當天下午。
日頭偏西時，敵軍陣中戰鼓擂響。
五輛鐵甲戰車緩緩駛出陣列，排成一字橫隊，像五頭鋼鐵巨龜，朝著城牆緩緩爬來。
履帶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轍痕，發出沉悶的「隆隆」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守軍心口上。
城頭立刻響起警報！
「敵軍進攻——！！！」
「弓箭手準備——！」
「火油！滾木！快！」
林夜站在城樓正中央，手按牆垛，死死盯著那五輛戰車。
他身邊，楚清璃緊握劍柄，秦紅玉銀槍在手，司馬月已張弓搭箭，拓跋月按住彎刀，夏雲舒舉起望遠鏡。
白芷則轉身奔下城樓——她的急救站在城下，此刻已經開始接收第一批被流箭所傷的士兵。
戰車進入三百步。
「放箭——！！！」
箭雨騰空而起，黑壓壓一片，像蝗群般撲向戰車！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鋼鐵外殼上，發出密集的脆響，然後無力地彈開、折斷、掉落。
連特製的破甲箭也只能在鐵板上留下一個白點，連劃痕都算不上。
戰車毫無阻礙，繼續前進。
進入兩百步。
「火箭——放！！」
浸了火油的箭矢點燃，拖著黑煙射向戰車！
這次有了點效果——火焰在鐵殼上燒起來，但戰車只是停頓了幾秒，車頂射手用濕氈布一撲，火就滅了。
鐵板被燒得發黑，但無傷大雅。
一百五十步。
「滾木！擂石——放！！！」
巨大的圓木和石塊從城頭推下，帶著轟隆巨響砸向戰車！
「砰！砰！砰！」
木石砸在車身上，戰車明顯晃了晃，履帶碾過石塊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一輛戰車被一根特別粗的滾木撞得側移了半步，但很快穩住，繼續前進。
毫無作用。
城頭守軍開始慌了。
「這、這怎麼打……」
「刀槍不入啊……」
「怪物……真是怪物……」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就在這時，五輛戰車頂部的炮口同時噴出火光！
「轟！轟！轟——！！！」
不是炮彈，是大量鐵砂和碎鐵片！
像一團團死亡風暴，掃過城頭！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慘叫聲，瞬間炸開！
城垛後的弓箭手成片倒下，許多人臉上、身上嵌滿鐵砂，血肉模糊。
有人被直接打中頭部，當場斃命。
炮擊剛停，車頂的火銃手開始點射。
「砰！砰！砰！」
他們的火銃明顯改良過，射程更遠，精度更高。
專挑城頭指揮的軍官、旗手、鼓手打。
短短几十息，已有七八名百夫長中槍倒地。
與此同時，最中間那輛戰車已抵近城門。
車頭下部，伸出一根粗大的包鐵撞錘，開始隨著蒸汽機的節奏，一下、一下，撞擊厚重的城門！
「咚——！！！」
第一下，城門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咚——！！！」
第二下，城門表面出現細微裂痕。
「咚——！！！」
第三下，裂痕擴大，門後的橫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能讓它再撞了！」秦紅玉厲聲道，「敢死隊！跟我一起下城！」
她一把扯下紅披風，抓起一罐火油，將浸油的布條塞進罐口。
身後三十名北境老兵默默起身，每人抱著一罐火油，腰間掛著炸藥包。
繩索從城頭垂下。
秦紅玉第一個滑下去！身後三十人緊隨！
戰車周圍的護衛步兵立刻撲上來！
刀光劍影，瞬間將敢死隊淹沒！
秦紅玉紅槍如龍，連挑三人，衝到一輛戰車側方，點燃火油罐，狠狠砸向履帶！
「轟——！」
火焰爆開！
但履帶只是燒黑了一片，仍在轉動！
她咬牙，抽出炸藥包，拉燃引信，塞進履帶縫隙——
「轟隆——！！！」
巨響中，那輛戰車的左側履帶終於斷裂，車身一歪，癱在原地。
但秦紅玉也被爆炸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三名敵兵持刀撲來，她勉強抬槍格擋，手臂劇痛——之前的箭傷崩裂，鮮血直流。
「將軍！」
兩名敢死隊員撲過來護住她，用身體擋住砍來的刀。
一人當場斃命，一人重傷。
「撤！撤回城！」秦紅玉嘶吼。
敢死隊拖著傷員，拼死殺回城下，被繩索拉上城頭。
三十人下去，只回來十一個，個個帶傷。
秦紅玉舊傷復發，白芷衝上來緊急止血包紮。
城下，拓跋月眼睛紅了。
「草原的勇士！隨我沖——！」
她不等林夜下令，率三千草原騎兵從側門殺出，想迂迴攻擊戰車後方。
但戰車陣列兩側早有防備，三輛戰車調轉炮口——
「轟轟轟——！！！」
「鐵砂炮彈」橫掃騎兵陣！
戰馬驚嘶，人仰馬翻！
拓跋月坐騎被鐵砂打中，慘叫著倒地，她滾落馬下，肩頭被一枚彈片划過，鮮血瞬間染紅戰袍。
親衛拼死將她搶回，三千騎兵折損近半，狼狽退回城中。
……
夕陽西下時，戰鬥暫歇。
四輛戰車緩緩撤回軍陣，只留下那輛癱瘓的坦克在城下燃燒，像一座鋼鐵墳墓。
只有傷兵的呻吟，和壓抑的啜泣。
這一日，守軍傷亡兩千餘人。
城門裂痕縱橫，最深處已能透光。
白芷的急救站人滿為患，她三天三夜未合眼，臉色慘白如紙。
有次換藥時，她直接暈倒，被醫徒扶起後，灌了碗參湯，又繼續忙碌。
這一日。
城頭士氣，低迷到谷底。
……
深夜，城樓議事廳。
燭火昏暗，映著七張疲憊的臉。
白芷最先開口，聲音沙啞：「今日重傷四百餘人，輕傷不計。止血藥粉已用盡七成，消毒用的蒸餾酒只剩五壇，縫合線……只夠明天用了。」
司馬月接著匯報：「敵軍後方糧草充足，至少可支撐三個月。戰車雖又損毀一輛，但其餘二十六輛完好，且……聽說大夏邊境還有至少二十輛新產戰車在待命，總數應在五十輛左右。」
夏雲舒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我剛收到密報……大夏主戰派又增兵兩萬，三日後抵達。」
她抬頭看向林夜，看向她身邊的女人。
她們中有人負傷，有人拼盡全力救死扶傷，有人捨生忘死……
唯獨她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有深深地愧疚。
「我……我可以再嘗試策反幾位將領，但需要時間打通關節……至少五日。」
五日？！
城牆可能連兩天都撐不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夜。
楚清璃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
她看著他，眼中是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你之前說的『傾家蕩產』……是何意？」
林夜緩緩抬起頭。
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我要用全部積分……兌換一件……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大兇器』。」
眾人怔住。
「什麼積分？什麼大兇器？」秦紅玉急問。
林夜沒有回答。
他只是閉上眼睛，在心中對系統默念：
【系統，檢索積分7720點以內，可對鋼鐵戰車造成毀滅性打擊的武器圖紙或實物。】
【檢索中……】
【檢索完畢。】
【符合條件選項：】
【1. 馬克沁重機槍圖紙（簡化版）——需積分6800點。射速每分鐘300發，可擊穿當前世界15mm均質鋼甲。
但製造需精密工具機，時間至少一月。】
【2. 37mm步兵炮圖紙（簡易版）——需積分7200點。可發射穿甲彈，有效射程1500米。
但炮彈工藝複雜，短時間內無法量產。】
【3. 燃燒劑配方（鋁熱劑簡易版）——需積分1500點。燃燒溫度可達2500℃，可熔穿鋼鐵。
但投放需要特殊裝置。】
【4. 反坦克地雷設計圖（壓髮式）——需積分800點。
可炸斷履帶，但需埋設於敵軍必經之路，且戰車可能繞行。】
【5. 「飛雷炮」設計圖紙（簡易版，基於現有土炮升級）——需積分7300點。
可發射20公斤級炸藥包，射程500米，精度差，但威力足以掀翻戰車。
材料要求低：憑藉大楚現有工匠，三日可造出十門。】
林夜的目光，死死盯在最後一個選項上。
——飛雷炮。
那個在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曾經用最簡陋的材料，創造過奇蹟的「沒良心炮」。
他睜開眼，眼中血絲密布：
「我選第五項。」
【叮！兌換「飛雷炮設計圖紙（簡易版）」，消耗積分7300點。】
【剩餘積分：420點。】
【叮！圖紙已發放，相關製造知識已灌輸。】
林夜看向眾人，聲音嘶啞但堅定：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後……我要讓蕭炎的『鐵烏龜』，變成一堆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