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火要揮刀。
鐺——
火星四濺!
他大力砍下的攻擊被那包裹人用鐵劍架住,發出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霧島雪,「小心。」
包裹人撤劍。
楓火要忙後撤半步散力,同時與霧島雪將琴葉牢牢護在中心,緊盯著眼前的敵人。
「你是誰?」
「是人,是鬼?」
這不能怪兩位鬼殺隊隊員一時未能分清,實在是眼前這個人型很古怪。
包裹人一擊被阻,他歪了歪頭,沒有回答。隨後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再次揮劍攻來,速度與力都遠超常人。
楓火要迎上,攻勢如烈火燎原,試圖強行壓制對方,「叄之型 氣炎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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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斬擊再次揮出,逼迫對手硬接。
霧島雪在一旁觀察。
「你這傢伙,為什麼要攻擊琴葉小姐,最近的命案是你所為嗎?」楓火要被包裹人的沉默,沉默的火大。
這傢伙是啞巴嗎?
「這傢伙,力氣好大,」少年感覺自己手臂發麻,他迅速撤出戰局。
同時,「肆之型 擊打潮」,霧島雪揮劍接上,對包裹人進行多段連擊,干擾其節奏。
「他的動作很僵硬,」一個回合下來,女孩立馬察覺到。
劍尖只直包裹人的面門,她要撕開這層布,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琴葉小姐,快跑到教會裡,」楓火要喊道,衝上戰局。
戰鬥陷入膠著,炎與水的呼吸法交織,可卻始終沒有傷到詭異的包裹人。
琴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望著戰鬥的兩人,深知自己留下只有拖累,只能咬牙請往教會沖。
可,衝到教會就安全嗎?
她不知道。
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
下一秒。
包裹人完全無視楓火要和霧島雪的攻擊,身體一個絲滑扭轉追起逃向教會方向的琴葉,兩人心中同時咯噔一聲:糟糕!
「琴葉小姐,快跑——」楓火要失聲喊道。
呼吸法全力爆發,試圖追上攔截,但那包裹人捨棄所有防禦後,速度竟驟然又提升了一截,直追琴葉背影。
少年目眥欲裂,腳下步伐催到極致,卻仍被一點點拉開距離。
心急如焚的感覺灼燒著他的胸腔。
霧島雪呼吸也變得急促,瞳孔放大,她緊跟其後,可終究沒有跟上,只能眼看著包裹人舉起劍。
琴葉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充滿驚急的喊聲。
她不敢回頭,只能拼盡全身力氣朝著不遠處亮起燈火的教會跑去。
可真的要去嗎?
把這樣的怪物帶去教會?
冰冷的死亡氣息正急速逼近她的後頸,她背後的寒毛根根倒豎,皮膚似乎感知到那鐵劍揮動時帶起的、幾乎要割裂空氣的寒意!
我...
要死了嗎?
這個絕望的念頭湧入琴葉腦海。
「琴葉小姐——」
楓火要驚懼,額頭全是汗。
鐵劍對著琴葉的頭頂落下,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追上。
千鈞一髮之際,始作俑者終於出現。
用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的速度,將人摟在懷裡,躲開攻擊。
是童磨!
楓火要和霧島雪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現的。
他一手攬住琴葉,將護入懷中,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向前一探。
鐺!
一聲輕響,他竟用兩根手指!!!
便夾住了那裹挾著巨力劈砍而下的鐵劍劍刃,巨大的衝擊力在他那仿佛不值一提,不過爾爾。
簡直是帥氣逼人,牛逼至極。
包裹人的沖勢戛然而止,像是小雞遇到老鷹。
童磨低頭看向懷中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琴葉,語氣帶著剛好的責備與擔憂:「不是說了,不要獨自下山嗎?真是讓人不省心。」
說罷,他手指微一用力,竟讓鐵劍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然後他又輕而易舉將劍奪了過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他甚至沒有鬆開琴葉!!!
世外高人也不過如此。
他反手握住劍柄,將奪來的鐵劍橫削向那包裹人的脖頸。
咔嚓一聲脆響,劍斷了。
這變故讓童磨似乎也微微訝異了一下,挑了挑眉。
「童磨,接住——」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響起楓火要幾乎破音的吼聲,他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日輪刀奮力拋向童磨。
童磨頭也未回,空手向後一抄,穩穩接住日輪刀,隨後手腕輕轉。
他手臂揮動。
日輪刀劃出一道比楓火要使用時更凌厲的風聲,毫無疑問那是絕對力量與速度的結合。
刀光一閃,這次再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那包裹人的頭顱瞬間與身體分離,高高飛起!
飛起的頭顱和倒下的身體,在一瞬間迅速乾癟,化作一堆散落布條,堆在地上。
楓火要和霧島雪輕輕喘氣。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張著嘴,驚訝地忘了去撿回日輪刀。
他呆呆地看看童磨,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布條,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 他……徒手接住了那種速度的劈砍? ]
[ 他用了我的日輪刀……那一擊…… 那一刀的速度、力量..]
[ 簡直是柱的力量,完全是壓倒性的強大 ]
[ 太強了——]
少年眼睛有些發亮,明顯都有些崇拜童磨了,但他身邊的少女,卻是全然不同的反應。
霧島雪的手緊握刀柄。
目光飛速掃過布條、斷裂的鐵劍、童磨毫髮無傷的手指、只覺得太巧了。
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展現出來的非人的力量和速度,絕非普通人類所能擁有。
而且,鬼真的被斬殺了嗎?
不是自己和楓火要斬下的頭顱,她總覺得需要保持警惕。
這場襲擊,很奇怪,簡直像自導自演?
霧島雪眼神銳利如刀,但沒有證據,絕不能輕舉妄動。
她看著對面的兩人,想要找出不對勁之處。
童磨正在安慰人。
琴葉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立,全靠童磨攬著她的手臂支撐。
臉色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額前髮絲凌亂地貼在冷汗涔涔的臉上。
恐懼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只是下意識地緊緊抓住童磨的胳膊。
眼淚無聲地從她眼眶中滑落。
她在害怕,又怎能不害怕?
他仿佛沒有注意到霧島雪審視的目光。
童磨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瑟瑟發抖的琴葉身上,輕輕拍著她背,安慰:「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你看,我說過的,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險。」
一下一下撫摸她害怕的身體。
趁著琴葉心靈最脆弱、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候,將他的想法灌輸進入她的心中。
「不僅有吃人的野獸,還有可怕的鬼。這次幸好我和這兩位隊員都在附近,下次如果只有你一個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份未盡的恐懼已經成功地傳遞給了琴葉。
她的身體抖得更加劇烈。
[ 這就是依賴吧? ]
童磨低下頭凝視著琴葉淚眼婆娑的臉,語氣充滿發自內心的關懷:「所以,為了伊之助,也為了你自己,以後千萬不要再獨自離開教會了,好嗎?」
他擦去她的淚水,感受她的依賴和靠近。
告訴她道:「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這番話,令霧島雪皺眉。
她看著琴葉在恐懼和感激中,下意識地點頭,只覺得很是不對勁,卻只能死死握著刀柄,無能為力。
而楓火要,仍沉浸在童磨那驚天一擊的震撼中,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