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繼續。
隨著修為踏入煉體三重,二憨也發現再次服用原本的藥液和獸血,提升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甚至有時候連每天0.1夫的力量提升都沒有。
尤其是馴獸峰中的尋常妖獸精血,已經完全失去了效果。
只有被二憨重點培養的狼虎熊三獸,血脈之力還能勉強起到淬鍊之效。
這讓他不得不提煉黃階中品藥液用作修煉,可是獸血卻是成為一個新的難題。
因為就算是仙芝堂,也無法幫他收集到充足的獸血。
這讓他不得不把目光瞄向妖獸山脈。
為了提前熟悉妖獸的作戰風格,每每深夜來臨之時。
二憨便會挑一隻妖獸,從獸欄里放出,與之練習搏鬥。
起初的時候,那些脫籠的猛獸無不爆發出兇殘般的本性,想要將二憨撕成碎片。
可直到交上手的時候,它們才發現,面前的人族,居然在力量方面完全不遜色他們。
偶爾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甚至有著碾壓之勢。
這一來二去間,這三十餘頭猛獸,便全都被二憨修理得規規矩矩。
就算是對方打開獸欄,它們也堅決不出來。
只有狼虎熊三獸,會在藥液和血氣的勾引下,選擇就範。
可無一例外。
等待他們的都是一頓暴揍。
起初的時候,它們還能占得上風。
可等二憨釋放體內的血氣,凝聚出獸化雛形時,他們便只有被吊打的份。
這讓二憨大為不解。
要知道那頭實力最強的妖狼,可是有著一階後期實力的。
正常來說可以堪比三位人族鍊氣五重修士。
就算是二憨釋放血氣獸化術,也只是煉體四重實力。
自己為何擁有碾壓對方的實力力。
直到他發現,當自己釋放血氣之時,那些實力弱小的妖獸,居然會忍不住匍匐顫抖。
他才漸漸明白,原來對方的實力,居然受到了自身血氣的壓制。
妖獸一族血脈為尊,釋放血氣無異於人族修士,以自身氣息壓制他人。
不僅如此。
隨著與這些妖獸的長期接觸,他竟是從眾獸身上,感受到莫名的親和之力。
就算是挨揍之後,他們也願意與二憨親近,並且時常露出防禦最為薄弱的肚腹,以示臣服。
作為馴獸峰的弟子,他心中非常清楚,這些妖獸已經比同門的靈獸都更為順從。
為了驗證這一點,二憨好幾次假裝忘了鎖獸欄,任由其中的兩頭妖獸,在自己『熟睡』的時候偷偷跑出。
果然。
那些妖獸只是在後山的隔音陣中閒逛了一夜,並沒有私自外出。
更沒有做出攻擊二憨的行為。
尤其是那狼虎熊三獸,甚至會跑到他的身旁挨著睡覺。
鑑於此。
每每深夜來臨,二憨準備專心修煉時。
他便會把其中的幾頭妖獸放出,幫他護法。
作為獎勵,這些護法的妖獸,也會獲得融合了血氣的藥液。
這讓那些妖獸無不爭相為二憨值夜。
到了後面,雙方建立起絕對的信任後,二憨已經會允許狼虎熊三獸,去鏡湖旁邊喝點水散散心。
……
這一日。
子時已過,來到一天中最是睏乏的時候。
二憨也結束一日的修煉,進入夢鄉。
恰在這個時候。
臉上卻是傳來一陣潮濕的感覺,睜眼望去,卻是那頭輪值的妖虎在舔舐自己。
不明所以的他正想訓斥,卻是發現對方正撕咬著他的衣衫,將其往屋舍外拽。
院門處的那頭妖狼,也在不停地低吼,朝鏡湖方向瘋狂示意。
這異樣的表現,瞬間便引起了二憨的警惕。
「不好!是鏡湖那邊有動靜?」
「不會是犯人逃了吧?」
念及於此。
二憨當即便從床頭之上一躍而起,抄起一桿摻了鐵精的戰槍便朝陣外行去。
那地牢在他的看管範圍內,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他非受到責罰不可。
憑藉敏銳的夜視能力,其目光敏銳地穿過樹叢,發現一行四人,正身著夜行衣,手持利劍和長刀,慢慢朝鏡湖涼亭靠近。
而那裡,正是進入地牢的入口。
「有人要劫獄!」
二憨心中大驚,本能地想要呼喊,將長老們招來。
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出聲,那些人必定逃走。
長老們到來撲了空,說不定就是完美的狼來了劇情。
訓斥他幾句都是輕的。
於是,他強行壓下心中想要呼喊的衝動。
暗自盤算,只要這些人進入地牢,他就擊碎那座玉台,讓禁錮大陣處於封閉狀態。
這一手段也是寫明在地牢入口的告示上的。
入口內外各有一個玉台,都能以擊碎的辦法,讓大陣關閉。
事後便需要長老們出面,才能從另外的入口進入。
然而。
那些人好似也對這一機制很是了解,到來的四人,並沒有完全進入。
而是留了一位漢子,在門口處值守。
望著那道手持長劍的身影,二憨似乎覺得,其一舉一動有些熟悉。
提鼻子一聞,他這才發現,原來那人乃是他的死對頭,李大狗!
「原來這傢伙,也暗中通了邪修!」
「這要是讓他們把囚犯救走,我老人家的腦袋非挪挪窩不可!」
「狼大,一會你跟我一起去對付那李大狗!」
「虎二、熊三,你們負責守住地牢入口,別讓那些邪修出來!」
「看我得手之後,你們就衝到地牢內,把那三個劫獄者都除掉。」
「千萬別留活口,知道嗎?」
「要不然,以後誰也不會有藥液吃!」
三獸聞言連連點頭,不敢作聲。
觀其粗壯的嘴巴子,竭力地努起,形成一道道褶皺的樣子,已經有熱烈般的殺意奔涌。
當下,二憨也並不扭捏,直接回到後山,挑起自己的扁擔,悠哉游哉地朝鏡湖涼亭行去。
那李大狗正在放哨,遠遠地聽到突然傳來腳步聲和水桶聲,也不禁嚇得心頭一緊。
可當他躲在樹叢里,遠遠地發現來人乃是李二憨。
其懸著的心又迅速放了下來。
「本想著先把人救出來,再去收拾你,領取撫恤金!」
「想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今天非給你安排個勇烈的角色不可!」
心念至此。
李大狗朝地牢內的人打過招呼,告知他們小點聲音破除玄鐵鎖鏈的束縛,不要輕易出來後。
他便迅速除去自己的夜行衣,轉而大大方方地朝二憨走來。
「什麼人?」
「執事堂弟子李大劍在此巡視,報上名來!」
聲音傳來,李二憨腳步驟停,做驚駭狀,旋即又迅速恢復,磕巴道:
「原來是大伯啊。」
「我是二憨,明早我打算去妖獸山脈做任務!」
「這才早早地起來,去地牢把飯送了!」
李大狗欣然一笑,「原來是這樣啊,去吧。」
說話間。
他竟是忍不住摸向自己腰間的長劍,靜候李二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