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起見,此次打鬥並沒有委派裁判。
伴隨著蕭不語一聲朗喝,那位叫做土行龜的矬球漢子率先出手。
觀其雙手閃電般翻動,竟是打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口中也念念有詞。
「玄龜土甲術!」
「流砂術!」
嘩!嘩!
伴隨著指訣和咒語落罷,一個足有半丈高大的巨大龜甲虛影浮現,直接將那土行龜周身包裹。
一道道玄奧的紋絡浮現在龜甲之上,彰顯著其不俗的法術品階。
與此同時。
足有三丈方圓的鬥武台上,也盡數被涌動的黃色流砂包裹。
一層層的砂浪自那土行龜周身釋放,沖得那葉寒身形踉蹌,幾乎站不穩腳跟。
此人竟是一位專修土靈根的高手。
土系靈力在天地間分布最廣,專修此道的修士,蓄靈量往往要遠超同級。
觀這土行龜的浩瀚蓄靈,甚至連大部分的鍊氣五重都有所不及。
足有尋常鍊氣四重的四倍有餘。
葉寒見狀不敢大意,雙腿猛踩流砂,手中長劍猛地刺出,當場就動用了一卷,內門弟子專修的黃階上品劍訣。
「金虹破雲劍!」
唰!
長劍自葉寒手中飛掠而起,化為一道金色長虹,直奔那土行龜飛掠而去。
錚!錚!
凌厲的長劍在葉寒的操控下,狠狠劈砍在龜甲虛影之上,卻是不曾破開其防禦。
足足十數次全力揮砍落罷,始終不曾傷到土行龜分毫。
土系靈力本就具有重防的特性,以此釋放的黃階上品防禦法術,更是牢不可破。
在場一些眼光毒辣者,也已經發現這龜甲術和流砂術的巧妙之所在。
原來每每葉寒的攻擊落下,在那龜甲之上造成傷害時。
流動的黃沙便會迅速湧來,將破損處替換掉。
同時。
洶湧的沙流還在不斷地消耗著葉寒體內的蓄靈。
一攻一防間,居然形成了對葉寒的消耗戰。
此時,再看那土行龜,卻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好似沒事人一樣。
不過,對方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相反陣陣冷言冷語自其口中說出,似乎是在激怒葉寒出手。
「孫子誒,你這是在給你土爺爺撓痒痒嗎?」
「有本事的繼續啊!」
葉寒面色一沉,空中長劍再起,直取那矬球的頭顱和襠部,意圖尋找其防禦薄弱之地。
可是足足十數次攻擊落罷。
那土行龜周身的龜甲虛影卻是不為所動。
如此恐怖的防禦力,甚至已經超出黃階上品火雷符的破壞力。
而這一番折騰下來,葉寒體內的蓄靈卻是消耗無幾,已經顯現出頹勢。
以至於他不得不將最後一張符籙,貼在腳底,強行穩固自己的身形。
直到這時。
那土行龜嘴角才漸漸流露出喜色。
他知道,自己消耗對方蓄靈的目的已經達成。
接下來便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其信手一番間,一柄重斧被取出,其笨重如球的身形,也開始在沙流的輔助下,不斷地朝葉寒靠近。
嘭!
重重的一斧劈落,輕易便轟飛葉寒的飛劍,強大的反震之力襲來,居然將葉寒都震退出數丈開外。
險些跌落在鬥武台之下。
堪稱恐怖的攻擊落罷,在場者不禁驚呼出口。
「這土行龜居然是一位攻防兼備的高手,唯一的短板便是速度!」
「在打鬥限定鬥武台區域的情況下,此人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青雲宗這次是有備而來!」
「葉寒危矣!」
聲音傳來,那方柏崖也不禁嘴角微揚,面露得意之色。
這土行龜本就是他座下弟子,因為擔心秘境探險會搶了自己孫兒的風頭,這才沒有讓對方參加。
如今帶來摘星宗砸場子卻是最合適不過。
此刻。
葉寒癱坐在鬥武台的邊緣地帶,看著不斷朝自己靠近的土行龜,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不得不說,對方實力之強,已經是超越韓月姿的存在。
而且,其心性沉穩,居然懂得以言語激怒自己,把自己的蓄靈消耗無幾。
相比之下。
他葉寒便太過年輕氣盛,不懂得隱忍了。
好在,他還有符籙這張底牌沒有施展。
眼看雙方距離不過丈許,葉寒手指翻動,那柄被震飛的長劍再起。
與此同時。
貼在上面的符籙也金光大盛,包裹著長劍直奔土行龜暴掠而去。
觀其威力,居然足有尋常攻擊的六七倍之多。
「小心,是黃階上品金光破甲符!」
台下端坐的方柏崖猛地站起身,震聲高呼予以提示。
那土行龜也瞬間感受到此次飛劍的凌厲攻勢,急忙調用滾滾的沙流,朝自己的龜甲湧來。
形成一層足有一尺多厚的巨大砂球。
尤其是直面那金光長劍的方向,砂層厚度足有兩尺有餘。
下一刻。
錚!
長劍斬落,足足刺入砂球一尺多深。
直到那璀璨的金光漸漸消散,終究是未能達到傷及土行龜的地步。
呼!
方柏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轉身看向葉長青,神情之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戲謔之色。
「長青,你這葉姓弟子的畫符之術也不過如此啊。」
「就這水平,還擔心別人偷學?」
「再不認輸,怕是要小命不保嘍。」
葉長青面色陰沉如水,自是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可讓他主動認輸,那是萬萬不可能。
眼看那土行龜被砂球包裹,正不斷地朝葉寒靠近。
他也扭頭看向一旁的蕭不語,示意對方出言終止比賽,救下葉寒。
然而。
恰在這個時候。
轟隆!
一聲劇烈的爆響之聲,自鬥武台傳來,卻是引得腳下的土地都猛然一震。
定睛望去。
那巨大的砂球居然由內而外猛地鼓起,數個大小不一的破洞顯現,自內部噴薄出數道沾染了鮮血的砂流。
「啊……」
「我的胳膊。」
悽厲的慘嚎由此大作。
緊接著。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原本癱倒在地的葉寒,腿上符籙陡然一閃,其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直接來到那土球上方,插有飛劍的地方。
貼有符籙的右腿猛然發力,狠狠地朝那長劍踹去。
而其腳底貼著的奇異符籙,早就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