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眾人順著林晨曦的目光看去,卻是看到那個方向的四五位外門弟子,全都一臉懵逼。
他們環顧四望,並沒有找到任何一個,適合做那柄飛刀的主人。
不明所以的眾人,還以為是哪位不願意暴露身份的內門弟子悄然出手。
因為剛剛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李沐風和林晨曦身上的緣故。
並沒有任何人留意到出手者是誰。
就連葉長青,也只顧欣賞那李沐風的滿身泥污。
雖然比斗結果還是林晨曦敗了。
可她卻敗得光彩、輸得漂亮。
這份倔強和毅力,就連他都有所動容。
一道清冷之音,自遠處的山峰傳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林晨曦,你做得很好!」
「本道好久沒有見到心智如此堅毅的女子了!」
「以後你就進入內門,做我沈藍心的弟子吧。」
話音未落。
一道藍衣倩影飄然而落,直接來到林晨曦身旁。
伸手取出一顆圓潤丹藥塞入其口中,她便親自出手,將林晨曦抱起,朝主峰後的內門禁地行去。
只留下身後眾人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我的天吶,居然是摘星宗第二大美女長老沈藍心。」
「對方可是位列內門長老閣的存在,林師姐能夠被她看中,可真是夠幸運的。」
「出手就是一顆黃階中品療傷丹,沈長老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我要是能拜入其門下,死了也值。」
從眾人的交談聲中,葉寒也得知那些無聊之人,評選出的摘星宗四大美女。
韓月姿到來前,本來只有三大美女入圍。
排名第三的便是林晨曦,如今已經排在韓月姿之後,屈居第四。
剛剛的沈藍心便是排名第二的美人,並且貴為內門長老閣成員。
至於那排名第一的魁首,乃是身份同樣顯赫的內門大師姐,白銀霜。
此女行事素來低調,鮮少在人前露面,許多入宗五六年的弟子,也不曾見過對方一面。
這更讓其絕世容顏成為傳說,描述得美到不可方物。
……
沈藍心離去。
青雲宗一位同行的長老,親自施展水球術,幫李沐風洗去污穢,恢復其帥氣如初的英武形象。
因為已經取勝的緣故,他們也並沒有追究林晨曦,穿戴高品質法器內甲的事。
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打鬥。
方柏崖也再次看向葉長青和蕭不語出言催促。
「摘星宗可真是藏污納垢之地,淨用些偷偷摸摸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接下來的賭鬥,雙方只可使用一件武器類法器。」
「除符籙師外,不得再借用符籙輔助。」
「丹藥之類也盡數杜絕!」
聞言。
蕭不語再次在葉長青耳畔私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副宗主大人,你發現沒有,他們此次前來的人中,沒有一個鍊氣一重!」
「其餘四重反而都有實力超群的高手,派誰上場都難辦。」
「不如,我們派一個鍊氣一重上場,讓他無人出戰。」
「他若是出言狡辯,大不了今日比斗算是平局,也不必折損兩個寶貴名額!」
聲音入耳,葉長青也第一時間動用望氣術,觀察青雲宗眾人的修為。
發現果真沒有鍊氣一重存在,除了兩個同行的雜役還是吐納期外,其餘人都有著鍊氣二重以上修為。
他不由得連連點頭,對其暗伸大拇指。
心道這蕭不語可真是能辦大事的鬼才。
「李寒何在?」蕭不語掃視全場,意圖尋找那不起眼的身影。
眾人轉身四望,這才發現躲在角落裡的李二憨。
「李寒師弟,蕭長老叫你呢。」
說話間,一些好事者也爭相上前,把李二憨架到觀禮台前。
蕭不語這才繼續道:
「李寒,你入宗也有三年多了吧,前段時間前往青陽秘境歷練,聽說你收穫不小?」
「既然孫道正將如此重要的名額交給你,想來你也必定有著過人的實力!」
「這第三場打鬥便由你上場吧?」
這話一出口。
李二憨卻是扭扭捏捏地道:
「回蕭長老,我眼下只有區區鍊氣一重實力,也從來沒有跟人交過手,不敢折了宗門的顏面!」
「煩請您另派他人吧。」
那蕭不語聞言卻是面色一冷,呵斥道:
「放肆!」
「我如今代表宗門向你委派任務,豈容你推脫!」
「沒看見剛剛林晨曦的卓越表現,連內門長老都刮目相看嗎?」
「你需向她學習,拼死應戰,捍衛宗門的威嚴!」
這一頂大帽子扣來,李二憨當場便啞口無言,心中暗自問候對方的十八輩祖宗。
訓斥完李二憨,蕭不語轉身看向方柏崖,戲謔道:
「方副宗主,請派人出場吧。」
「這位弟子可是鍊氣一重實力!」
哼!
方柏崖微微冷哼似乎是看出對方的心思。
只是,其老練般的臉頰之上並沒有半點為難之色,反而閃過一絲得意。
「蕭不語,你不會以為我此行沒帶鍊氣一重,就打不了這最後一戰吧?」
「實不相瞞,老夫早就防著你這一手呢!」
「鐵牛,動用你煉體一重的實力,教教這位憨憨如何做人!」
話音落罷。
一旁身著雜役服飾的男童竟是猛蹬地面,直接跳起一丈多高,來到鬥武台上。
其信手一扯間,上半身的衣衫被其隨手丟在一邊,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
那稜角分明,幾乎呈現絲絲綹綹的肌肉線條,彰顯著其不俗的體魄。
觀其手中一柄半丈長的銅精戰斧揮動,居然足有近千斤之重。
從上面刻畫的符陣紋絡看,也達到了黃階中品層次。
從這一躍之間,及其揮動戰斧的動作便不難判斷,此人的修為已經瀕臨煉體二重瓶頸。
怕是有五六凡夫之力。
尋常鍊氣二重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上台的剎那,他也伸手朝李二憨做了個勾手指的挑釁動作。
「你上來啊!」
對此。
李二憨卻是佯裝怯懦,步步後退。
這樣的臭蟲,他雖然一隻手就能給對方打出屎來,眼下卻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施展。
那蕭不語見到自己被方柏崖算計,也不由得怒火中燒。
轉而把一身怨氣撒到二憨身上,暗中還把自己的老對頭孫道正拉下水。
就算是二憨真的輸了,也可以將鍋甩給對方。
拿李二憨參加秘境歷練說事。
畢竟,參加那種歷練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此時。
躲在暗處的孫道正,卻是不敢在人前露面,免得惹一身臊。
眼看自己已經推脫不過,二憨卻是來到蕭不語面前,直言道:
「蕭長老,弟子身為馴獸師,不知能否帶馴獸上場?」
蕭不語便厲聲訓斥:「胡鬧,你若是拉一頭一階巔峰馴獸上來,豈不是鍊氣八重也不是你的對手。」
李二憨面色不變,娓娓道來。
「呃,那弟子便要向蕭長老借一件趁手的法器一用了。」
「我平時不曾與人打鬥,手上只有一柄粗鐵戰槍,不足以應對那人的戰斧。」
「如若不然,弟子怕是要直接認輸了!」
「我天生膽小,最是怕死,比不了林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