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
李二憨急忙從自己閉關的洞府出來。
發現那身材魁梧的三長老正腳踩飛劍,傲立虛空,筆直的鬍鬚垂落於胸前,頗有幾分雷厲風行般的肅殺之氣!
其餘閉關的弟子也紛紛出來觀望,似是在聽候其安排。
看了一眼虛空的唐恩伯,二憨卻是面露為難之色。
「三長老,這裡距離礦脈足有上千里之遙,弟子一個人怕是無法活著到那!」
「能不能派飛舟相送!」
此言一出,當即便傳來一陣憋笑之聲。
二憨不知道的是,法器飛舟雖然方便,卻是行進緩慢,還需要額外消耗靈石。
平日裡只有外門那些實力低微的弟子才會乘坐。
內門弟子都是憑藉龐大的蓄靈量御劍飛行。
因此,在內門法器飛舟被弟子們戲稱為『寶寶搖籃』。
那唐恩伯更是面色一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悅。
「胡鬧!」
「身為內門弟子哪還有乘坐飛舟的道理?」
「這樣吧,看在你實力低微的份上,我找一人御劍送你過去!」
「此任務價值五十積分,護送李寒安全抵達宗門礦脈。」
「哪一個願往?」
聽到區區五十點積分,在場等候的眾內門卻是興趣索然,沒有上前去接的意思。
這任務雖然輕鬆,帶人飛行卻是耗時耗力,還不如去妖獸山脈隨便殺一隻一階初期妖獸。
恰在這時。
一道聲音自人群中傳來,大有幾分慷慨之意。
「三長老,我與李寒是同村,既然大家都沒時間去,那便交給我吧。」
轉身望去。
二憨赫然發現,說話者正是張鐵蛋。
只是,此時對方好似吃了蜜蜂屎一樣,正面戴燦爛微笑,一副熱心好大哥的形象。
來到近前之時,他也順手搭在二憨肩頭,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善意。
仿佛對方攬著的乃是與之關係莫逆的摯友一般。
這反常的表現,也讓二憨頓覺蹊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二憨心中暗道:這張鐵蛋怕不是想他弟弟張鐵虎,著急去跟對方團聚吧?
三長老見到鍊氣七重的張鐵蛋請纓,也不禁滿意地朝對方點頭。
「鐵蛋,你實力強橫,根基紮實!」
「這任務交給你我倒也放心!」
「據我所知,偷襲礦脈的人極有可能是青雲宗勾結盜匪所為,你們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帶著個拖累在旁,遇事不可力拼,首先要保證你們兩個的安全!」
「是,弟子遵命!」張鐵蛋抱拳行禮,言語中透著堅定。
唐恩伯最是喜歡這種做事乾脆,不扭捏的弟子,也不禁遞過一個肯定的眼神。
行禮作罷。
張鐵蛋直接取出長劍,抓起同樣做好御劍飛行準備的李二憨的胳膊。
「二憨兄弟,我們走!」
「趕路之時,你只需操控飛劍維持懸浮即可。」
「前進的事交給我便是!」
唰!唰!
話還沒說完,二人便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哎!哎!」
「鐵蛋師兄,你慢點!」
「風太大,我睜不開眼!」
「還有……院子裡的馴獸我可管不了了,餓瘦了別找我!」
李二憨略顯慌亂地呼喊著,其膽小怕事的秉性展露無疑。
那三長老見狀眉頭微皺,面露厭惡之色。
「葉長青真是胡鬧,把這麼個東西弄進內門!」
「也就是此人懂一些粗淺的煉丹術,要不然,老夫非把他送去邊境戰場,改改這慫包秉性不可!」
……
一路之上。
李二憨也真的是一點靈力也不多用,只是勉強將自己托起。
至於破風飛行的事,則完完全全地交給張鐵蛋,把對方當驢使喚。
這讓後者頗為不悅,暗道這傢伙可真夠懶的。
正午時分。
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上。
兩道身形一前一後御劍飛行。
李二憨明顯感覺到張鐵蛋緊抓自己胳膊的力道在不斷變大。
好似要將其扼斷般!
觀其原本噙著的熱情微笑也不復存在,轉而換了一副冰冷模樣。
好似有人欠了他很多錢一般。
二憨知道對方怕是要動手了,便通過神璽空間,將自己的煉體分身招了進去。
只要自己一個念頭遞過,兩道分身合二為一,便有著煉體七重實力。
自從通過鎮獄使考核,覺醒了混元靈血體。
完全體狀態下的李二憨,已經擁有了跨越兩重半小境界而戰的能力。
而且是碾壓般的絕對優勢。
也就是說,此時的他,已經擁有斬殺尋常鍊氣九重的能力!
就不必說區區一個張鐵蛋了。
眼看張鐵蛋將自己帶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他也不禁率先出言,捅破這層窗戶紙。
「鐵蛋師兄,飛雲嶺不是在正南方嗎?我們怎麼跑西邊來了?」
「還有,你力氣太大了,我的胳膊都麻了!」
說著,二憨也不由得輕拍張鐵蛋的手,意圖從其手上掙脫。
可對方卻是完全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緊了。
其一對虎目圓瞪,仿佛是要吃人的猛獸。
「李二憨,你告訴我,我弟弟鐵虎是怎麼死的?」
「我找人打探過了,他不是天狼幫的幫主殺的!」
「還有李大劍伯侄二人的死,也都有蹊蹺!」
「今日不說個清楚,你休想死個痛快!」
說話間。
那張鐵蛋也直接抓著二憨來到地面之上,一處隱蔽的土丘旁。
如虎爪般的右手死死地扼住李二憨的脖頸,將其抵在土壁之上。
雙手並用間,其足有鍊氣七重的氣息暗自催動,做好全力出手的準備。
種種跡象表明,這李二憨極有可能就是殺害李大劍和張鐵虎的兇手。
如果是那樣的話,對方可能有著鍊氣五重左右的實力。
身為經受過邊境戰場洗禮的內門弟子,他深知輕敵托大的後果。
因此。
他一上來就將李二憨制住,生怕遭了對方的暗算。
然而。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這生死關頭,面對自己的逼問,那李二憨卻是沒有流露出半點怯懦表現。
反而平靜如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這與對方一貫膽小怕事的行徑,截然相反。
張鐵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心中又平生出一絲警惕和戒備。
不過其足有鍊氣七重的強橫底蘊,還是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心中篤定,就算是這個憨憨藏得再深,也不會翻出他的手掌心。
「再不說,你得死!」
「事後我只需推脫說遇到了青雲宗的人劫殺便可!」
張鐵蛋睚眥欲裂,殺意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手上的力道已經足有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