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青陽郡葉家宗族族長的第三子。
天生就是一副豪邁性格。
出身修真家族的他,本就有著取之不盡的修煉資源,平日裡歷練時遇到的種種藥材,時常被他隨手送人。
今日也隨便一出手,便有兩三萬下品靈石。
這堪稱豪氣的一幕,直接讓一旁的李二憨看得呆滯。
他與這葉擎蒼沒有什麼交情,剛剛搶藥材的時候,他便沒有衝上去。
站在一旁的葉寒雖然與對方關係素來不錯,卻也沒有去搶。
不知為何,他從這葉擎蒼的身上,看到了葉天的影子。
心中本能地對這些超級家族子弟,有著極強的牴觸之心。
可那葉擎蒼卻又真的時常照顧周圍的師弟們,連他也受到福及,這讓葉寒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而且。
這些哄搶者,都尊稱葉擎蒼一句義父,葉寒便更為不願。
如果從葉家宗族分支來論的話,他乃是帝都葉家宗族族長的兒子。
這葉擎蒼見了他是要恭敬行禮的,他怎能屈尊做出搶對方散發的藥材。
何況,如今的葉寒,已經熟練掌握了繪製黃階極品符籙的本領,又豈會在乎這區區幾株藥材。
可當滿身血污的林晨曦,在人群中往返了兩次,把幫他們搶到手的藥材和血肉塞到手中的時候。
二人卻是不約而同地暗道了句:真香!
……
辰時至。
比斗大會正式開始。
一直處在閉關狀態中的大長老丹無塵,都親自出面列席。
至於宗主葉摘星,聽說已經多年沒有在宗內露面了,許多大事小情都是葉長青和內門長老閣商議裁定。
率先上台角逐的,正是最受期待的首座弟子之爭。
「真男人永不稱二,白銀霜,還我大師兄寶座!」
葉擎蒼朗喝一聲,率先揮動手中的龍膽亮銀槍,跳上十丈寬大的鬥武台。
滿場死寂,鴉雀無聲,靜候這曠世之戰。
在過去的數年中,兩人曾經不止一次交手,雙方也都互有勝負。
這葉擎蒼卻是勝少負多。
尤其是最近的幾次交鋒,他越發感覺到自身與白銀霜的差距。
於是,他這才一頭扎進妖獸山脈,與妖獸足足鏖戰了大半年。
雖然實力依舊是鍊氣十重,卻也戰力翻倍,非比尋常!
這一點從其身後的那頭金臂大力熊,便可見端倪。
在場的許多人也深信其戰鬥力,已經達到超越白銀霜的地步。
此刻。
那白銀霜御劍而來,見到戰意騰騰的葉擎蒼,卻是少有地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那張美到極致的俏臉。
觀其傾世容顏之上,竟是帶著目空一切的淡然。
以真面示人,這是她對葉擎蒼實力的肯定和尊重。
放眼這摘星宗內門,只有對方一人,擁有這樣的資格。
「擎蒼,出槍吧!」
白銀霜抽出手中四尺青鋒,直指葉擎蒼,正聲道。
「呃啊!」
「神武霸王槍·千重萬影!」
葉擎蒼口中發出一聲渾厚的暴喝,體內的金屬性靈力,猶如蓄勢待發的火山般噴薄而出。
居然上來就動用全力,催動了一卷玄階下品槍技。
觀其一槍刺出間,居然瞬間便催生出上百條恐怖槍影。
猶如狂風暴雨般朝白銀霜傾瀉而下。
氣勢如隕石天降,毀天滅地。
這等恐怖的戰鬥力,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內外門長老。
遠處觀望的眾人見狀,無不嚇得退避三舍,生怕被這恐怖攻擊所波及。
白銀霜馴養的白貂卻是不知何時,來到李二憨的肩頭,口中同樣發出嗚咽般的哀嚎聲。
聲音中透著關切。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白銀霜將不堪這恐怖攻擊敗下陣來的時候。
後者手中長劍卻是陡然一揮,異常清冷之音隨之傳來。
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劍刃風暴,自劍身宣洩而出。
「擎蒼,小心了!」
「風雷斬!」
唰!唰!
無數道恐怖的劍刃猶如狂風驟雨般暴虐而出,迎著那上百條槍影便呼嘯而去。
剎那間。
槍影和劍刃撞作一團,發出恐怖的爆鳴之聲。
本以為二人的交鋒會如先前般勢均力敵,往返十數個回合才能分出勝負。
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凝鍊槍影接觸劍刃風暴的瞬間,居然就化為無數碎屑,陡然潰散。
如同狂風卷落葉般,被一掃而空。
做完這些。
那劍刃風暴速度不減,眨眼間便來到葉擎蒼面前。
其速度之快,猶如閃電霹靂。
葉擎蒼大駭,急忙揮動戰槍就欲施展護盾術抵抗。
恰在這時。
一股冰涼之意自脖頸一側傳來,竟是一把長劍自身後抵了上來。
「擎蒼,承讓了!」
清冷般的淡雅之音傳來,徹底將葉擎蒼心中的戰意擊潰。
「半步築基!」
「想不到,你居然已經構建出道台雛形,即將衝擊築基境了!」
「不愧是摘星宗的天之驕女,我葉擎蒼輸得心服口服!」
嘩!
聲音落罷。
場下登時便傳來一陣子歡呼之聲。
「我的天吶,二十四歲的半步築基境,不愧是大師姐!」
「極品風雷雙靈根,攻擊和速度兼具的不世之材!」
「大師姐,大師姐!」
齊齊的呼喝聲大作,將白銀霜推至風口浪尖。
然而。
面對眾人的呼喝,後者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旋即便重新戴上斗笠,直奔自己的洞府而去。
其心境清明,雖有幾分傲骨,卻是不曾有半點追逐虛名的心思。
心中唯有一念:築基!
見到自己的主子大獲全勝,那風雷閃電貂也興奮得手舞足蹈。
跑到李二憨的臉上,揪著其雙耳吱呀叫個不停。
直到這時。
眾人才發現,大師姐的馴獸跑到了二憨身旁。
不明所以的眾人,還以為對方也將其託管給了李二憨。
只有面色鐵青的白敬亭衝上前來。
「李寒,我警告你很多次了,離大師姐的靈貂遠一點!」
「再有下次,我讓你好看!」
說著。
那白敬亭也忍不住直接出手,去抓白貂。
可是,令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那白貂居然如松鼠攀樹般,在李二憨周身遊走。
說什麼也不肯被那白敬亭逮到。
其速度迅若閃電,又豈是白敬亭能捉得住的。
顯然,對方之所以待在二憨身上,並非後者強行挽留,而是那白貂自願為之。
見到白敬亭抓它不住,李二憨也不禁出言催促。
「白師兄,我可是最煩這白貂了,來我這連吃帶拿的。」
「你快些把他弄走,最好關起來,永遠別讓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