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眾邪修準備出手之際,副會長項雲的朗喝之聲出口,卻是當場打消了眾人蠢蠢欲動的念頭。
「黑龍會在此執行任務,邪道的朋友不必驚慌!」
「如果那邪丹師的傳承落入我會之手,黑龍會承諾會在屍風嶺平價售賣築基丹!」
那些邪修大都光顧過黑龍會管理的鬼市,也在那接取過任務,從其手上獲得過不少修煉資源。
深知這一勢力是極重信譽的存在。
又因為對方乃是亦正亦邪的立場,一干人便沒有對其出手。
如若不然。
就憑項雲帶來的這點人,根本不夠這些邪修半刻鐘殺的。
二憨也是在黑龍會,與幾位邪修隊友執行過幾次任務,才見識到這些不人不鬼的邪道人士,戰鬥力是何等的恐怖。
也終於明白正道修士為何要合力打壓邪修。
越級而戰對於邪修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不過。
這些邪修也完全沒有協助黑龍會的打算,將那邪丹師傳承占為己有,才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此刻。
一干邪修已經憑藉準備好的閉氣符、解毒丹、火罩符等外物輔助,紛紛朝石窟中行去。
一旦黑夜降臨,那邪丹師趁著夜色從錯綜複雜的洞窟中逃出,便難以追尋了。
項雲也帶人選了個石窟進入其中搜尋。
二憨同樣緊隨其後,意圖尋找渾水摸魚的機會。
可是。
一行人足足搜尋到天黑,又從天黑搜尋到天亮,幾乎把整個石窟都翻了底朝天,卻始終不見那邪修的影子。
其中有十數人甚至因為誤碰對方布置的陷阱而慘死。
最終。
翌日清晨到來,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自石窟中走出,幾乎每一個人都灰頭土臉,毫無收穫。
無奈之下。
他們只得一邊暗罵那個叫做血煉子的邪修,一邊回自己的洞府休息。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血煉子已經趁著夜色,在混亂中逃走之時。
一對邪修道侶的交談聲傳來,卻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徐二,修煉邪冥功以來,你一向不怎麼爭氣的,這大早晨的,那個東西怎麼朝氣蓬勃的?」
「害!還不是那幾枚鹿血丹見效了嗎,回洞府後我好好犒勞犒勞你?」
「不對,你不是徐二,他平日裡一提到那件事就怕得要死,今日怎麼會這麼主動?」
「還有你身上的血腥味也不對!」
「來人吶,此人假冒我夫君……」
「啊!」
淒烈的慘嚎之聲傳來。
再看那婦人,已經被『徐二』擊殺當場。
做完這些,後者直接腳踩一柄血色飛劍,凌空而起,奪路遁逃。
在場者誰都不傻,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此人便是血煉子假冒的!」
「快攔住他!」
嘩!
原本死氣沉沉的屍風嶺瞬間便炸開了鍋,上百位邪修御劍飛起,朝那血煉子所遁之處窮追而去。
項雲和李二憨也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迅速追了上去。
眼看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血煉子也不敢在空曠的虛空飛竄。
轉而朝鬱鬱蔥蔥的密林中遁逃,意圖借著樹叢的遮擋尋找脫身的機會。
恰在這時。
一股洶湧如潮的濃郁白霧自前方的密林中陡然升起。
不過是瞬息之間,就將方圓十數里的範圍盡數籠罩。
將所有人的視線盡數遮擋,拖進一片白色的黑暗之中,放眼望去居然伸手不見五指。
哪怕是調用靈識之力探查,都無法觸及丈許開外的地方。
許多實力不濟的修士一個反應不及,甚至當場撞到堅硬的靈樹上,兩眼直冒金星。
「不好,是驅霧術!」
「如此廣闊的範圍,怕是半步築基境高手趕到了!」
「大家小心點,那些正道的老狗們到了!」
「不要讓丹方落入那些虛偽的牛鼻子手上!」
喝聲傳來,眾邪修仿佛打了雞血一般,三五成群紛紛沖入濃霧之中。
擁有火風靈根的修士第一時間釋放火球術和呼風術,以此驅散周圍的迷霧,不斷地朝這血煉子遁逃之處靠攏。
然而。
他們終究是低估了這迷霧的威力,雖然憑藉各種法術短暫將其驅散,遠處的濃霧還是迅速湧來。
眾人折騰了許久,最終還是未能走出太遠的距離,一直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裡原地打轉。
就連有著鍊氣十重修為的項雲都不能倖免。
唯獨李二憨憑藉煉靈八重的過人靈識探查,勉強看清方圓百餘丈的範圍。
順利鎖定同樣迷路的血煉子。
可是,還不等他來到近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悄然而至,遠遠地擲出一張纏絲符,便將那血煉子輕易制住。
觀其周身浴火,雙眸中還有著淡淡的雷芒涌動。
竟是催動了一種叫做雷極破障目的奇異法術。
擁有這等法術的修士,可以憑藉雷霆的穿透力,在黑夜或者迷霧中,看穿遠處的事物。
此人正是擁有火雷雙靈根的孫道正。
正常來說,這種法術應該是水靈根修士的專屬。
二憨心中料想,定是摘星宗的內門長老們到了。
於是,他便沒有冒進,而是取出韓長風的那件隱身斗篷披在身上,將身形和氣息完美隱藏。
與此同時。
二憨也悄然釋放自身煉靈八重的靈識之力,掃視孫道正周身。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李二憨終生難忘。
只見那孫道正伸手化爪,竟是直接探出白皙的右臂,扣緊那血煉子的頭顱。
其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催動某種秘術。
「獸血甦醒,汲血攝魂之術!」
嗡!
一股異常恐怖的氣息隨之釋放,自那孫道正的血脈深處席捲而出。
好似一頭沉睡的猛獸被強行喚醒。
下一刻。
二憨便驚駭地發現,孫道正原本斷掉,後又重生的右臂陡然變得粗壯,其上竟是布滿了黑白相間的斑紋,觀其外形竟是與虎斑無異。
再看其五指末端,居然強行催生出鋒利的彎鉤狀趾刃,骨刃如玉鋒利至極,輕盈便插進那血蓮子的頭顱深處。
遒勁有力的臂膀之上,滿是如小蛇般的青筋,與其瘦小的身軀完全不成正比。
五條綿延的血線自其體內提取而出,慢慢湧進孫道正的身體裡。
後者微微昂首,神情之上露出久違般的滿足之感。
口中也發出低沉的呻吟,似龍吟,更似虎嘯,一副非常享受眼下的感覺。
反觀那血煉子竟是雙眸呆滯,神情之上寫滿了驚恐。
伴隨著那五條血線不斷地朝孫道正體內湧現,其身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不消片刻,其整個人便氣絕身亡,再無半點生機。
觀其身形,竟是足足小了一圈,。
好似一下子瘦了三十斤。
這一刻。
李二憨竟是分不清楚,這兩個人到底誰是正道,誰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