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
夜幕降臨。
洛望秋結束一日的煉丹,終於完成了本日份的煉丹任務。
她一共出手了四次,卻只成功了兩次,這讓她得到了兩枚黃階極品固本培元丹丹藥。
除去購買藥材本身的學分,她淨賺四點學分。
也就是相當於兩百中品靈石,等同于于兩萬多下品靈石。
而這,已經讓她的靈識之力耗盡,整個人都筋疲力盡。
無暇再忙其他!
其實,她本可以不必這麼辛苦。
學院對於學員的基礎任務要求只有十點學分。
也就是說,洛望秋每月只需要拿出兩三天時間來煉丹即可。
可為了追求心中的夢想,她還是會堅持每天煉丹。
從本質上來說,這與李二憨努力修煉,追求成仙成帝大道並無什麼不同。
二者無對無錯,無貴無賤。
都是順應自己的本心而為,都值得被尊重。
只是,世俗的眼光,給這兩種行為不同的定性。
……
兩枚固本培元丹煉製完成,那洛望秋又服下一枚恢復靈識之力的奇異丹藥,休憩了片刻。
這才再次出手,又煉製了一枚新丹藥。
從孫道正那得到過邪丹師傳承的李二憨,卻是發現這丹藥用藥看似尋常,卻是隱隱間透著一股邪氣。
其煉製過程中明顯有放棄正道主流藥力,選用邪道藥力的諸多行為。
只是。
二憨一時間也不懂得這丹藥是作何使用。
看上去不似是給人服用的,倒更像是給妖獸,甚至是如他的血蠶一般的靈蟲吃的。
果然。
洛望秋下面的話出口,也讓二憨肯定了這一猜測。
「李寒,拿著我接取的任務書,把這兩枚新煉製的丹藥,交給任務堂。」
「餘下這一枚丹藥是馴獸學院的夜無常師兄私下裡預定的。」
「你去馴獸學院雲靄峰跑一趟,親自把丹藥交給他。」
言罷。
洛望秋隨手釋放一股靈力,將三枚尚且帶著餘溫的丹藥,交到二憨手中。
後者如今正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時候。
只得聽命於對方。
要不然,那本就看他不爽的凌千絕,極有可能真的將其逐出煉丹學院。
到時候難免麻煩。
於是。
二憨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拿著丹藥去任務堂交接去了。
為了防止那壞女人坑他的錢財,二憨接過丹藥之後,還好一陣端詳,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又嗅,生怕對方掉包。
不放心的他,還在洛望秋的罵聲中,輕輕擓下一小撮藥面,品嘗過丹藥的藥力。
確認一切無誤後,他這才去任務堂復命。
至於那最後一顆丹藥,他沒敢嘗,生怕其中有詐。
這枚丹藥屬於私下交易,就算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他也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
不必受到學院的追責。
可令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枚被他疏忽的丹藥,才是為害他準備的。
順利離開積分堂。
二憨一路御劍來到十數里外的馴獸學院。
說起來這裡已經是郡城的最邊緣,一些密林甚至已經和妖獸山脈外圍的鄉野接壤。
正是這樣的自然環境,才適合馴獸學院落腳。
來到馴獸學院。
二憨一路直奔雲靄峰,夜無常所在的之處。
隨著不斷地接近,他也不由得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陰森之感。
這裡常年被霧靄籠罩不說,周圍的林木中,居然爬滿了大小不一的蜘蛛。
其中一些居然足有臉盆大小。
大量的白色蛛網和雲靄混合在一起,極難分別。
其中一些蛛絲居然完全透明,調用靈識之力都很難探查。
待到二憨到達雲靄峰之巔時,全身上下已經纏滿了蛛絲,發冠之上甚至不知何時還落了一隻巴掌大的蜘蛛。
嚇得他急忙招出一條木藤,將其遠遠地甩開。
觀其驚慌失措,大喊大叫的架勢,倒是頗有幾分狼狽相。
這當然是他刻意裝出來的。
因為剛剛到來之初,他就發現有一道不弱的靈識之力,不斷地在其周身探查。
示敵以弱,更容易讓對手放鬆警惕。
可以讓他面對危險時,多出一絲生的希望。
帝國精英學院不比摘星宗,能夠進入這裡修行的,哪一個不是人中翹楚。
「你就是阿秋口中的那個廢柴丹師?」
「丹藥帶來了嗎?」
恰在這時。
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言語中透著與生俱來的高冷。
二憨佯裝一驚,轉身看向那說話之人。
這大熱天的,對方居然穿著一件長長的黑裘斗篷,把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只有臉部皮膚裸露在外,白得像女人的屁股,給人一種不太健康的感覺。
更讓二憨覺得詭異的是,那人的眸子一顆全黑,另一顆則全白。
左側的黑眼似完全被瞳孔占據,沒有半點眼白。
右側的白眼則完全呈現瑩白之色,沒有瞳孔存在,全是由眼白組成。
二憨只是與之對視了一眼,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空洞之感。
以至於,對視的瞬間,他便急忙別過頭,轉而看向別處。
只是。
令他感到心安的是,那人雖然長得嚇人,周身氣息卻只有鍊氣十重。
煉靈修為雖然也不弱,達到了煉靈五重。
還是沒能達到威脅他憨爺的地步。
可識海中九幽天狼獸的提醒之音傳來,卻是讓他一陣後怕。
「居然是極為罕見的無常陰陽瞳!」
「此人靈識之力異常詭異,天生就擁有馴化高階靈蟲的能力!」
「你要小心了,此人雖然只有區區鍊氣十重,殺人卻根本無需自己動手。」
「他的帽子裡可躲著一隻真正的二階初期天狼蛛呢。」
聲音入耳。
二憨也不由得對這面前之人高看一眼,心中暗道此人的高冷,當真不是裝出來的。
只是他不明白,這樣手段通天的高手,為何會被洛望秋釣成了翹嘴。
靈識掃視之下,二憨已經發現,自己離開後,那娘們已經去跟鍛器學院的一位師兄幽會去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二憨表面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架勢。
乖乖地將洛望秋交給自己的丹藥遞過,他便轉身欲走。
恰在這時。
身後那漠然般的聲音再起,卻是伴隨著一張異常堅韌的蛛網飛來,將他死死地束縛在原地。
「我說過讓你走了?」
(新地圖鋪墊結束,前面這幾章需要交待一些背景,以及學院的規則,借用洛望秋的視角,闡述築基以後的修真艱難,可能略顯拖沓,接下來就步入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