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對方所言。
那白銀霜雖然有著正面擊敗他的能力。
可他伏地魔活了兩百多年,憑藉那件玄階極品斂息法器以偷襲見長,還從未失過手。
如今倒是第一次栽跟頭。
如果不是是因為李二憨的提醒的話,他突然發動攻擊,大概率是可以得手的。
到時候白銀霜中了他的劇毒,便很難發揮出全部戰鬥力。
極有可能就栽在其手上了。
就算是對方第一時間借用完美道台根基之力解毒,也最多是個五五開。
他依舊可以脫身。
只可惜,現實沒有如果,他終究還是死在了白銀霜的利劍和引雷術之下。
此刻。
那閃電貂眼看自己的主人已經將那盜匪擊殺,其鼻子一陣嗅聞間,也迅速鎖定二憨之所在。
一對前爪瘋狂的挖掘,意圖將其從土中刨出來。
其身軀雖小,挖掘的速度卻是極快。
忙碌的同時,其口中也不停地發出吱吱吱地尖叫聲,聲音中透著急切。
這讓身為主人的白銀霜,都感受到一股醋意。
眼看對方挖掘速度施展不盡人意。
白銀霜還是忍不住出手,猛地甩出一條堅韌鎖鏈,直接洞穿厚實的土層,將二憨腰身鎖定。
緊接著。
她輕輕發力,慢慢將其從土堆中拉了出來。
那閃電貂見狀,急忙將二憨周身的木藤咬斷,不斷在其周身遊走,觀察是否有什麼傷勢。
直到它確認對方周身完好,這才來到其肩頭,幫忙舔舐二憨周身的泥土。
後者則乾脆施展水流術,就地洗了個熱水澡。
又迅速釋放浴火術,將周身衣衫烤乾。
看著那伏地魔身上破損的玄階極品法器,他也忍不住朝白銀霜遞過一個幽怨般的眼神。
「這麼好的法器斗篷,說毀就毀了!」
「那可是玄階極品法器啊!」
言及於此,二憨又暗罵了句:「敗家娘們!」
白銀霜聞言卻是滿不在乎。
以她的脾氣,自是不會穿一件別的男人穿過的衣服的。
哪怕是玄階極品法器,也不行!
築基境修士手段頗多,常有替身術、分身虛影等手段。
剛剛雖然斬下其頭顱,卻也不見得穩妥。
於是。
她這才二次釋放引雷術,擊潰其丹田。
此刻,面對李二憨,她心中卻是有著另外一個疑惑。
「李寒,你不過區區鍊氣四重,煉靈修為還不到煉靈一重,是如何發現那伏地魔的存在的?」
二憨聞言面色不變,卻也並不著急解釋。
下一刻。
他突然指向十丈外的一棵黃階上品玉骨草,大嚷道:
「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看了這麼久,也是時候現身一見了吧?」
「你應該是伏地魔的同伴,本來留作後手使用的吧?」
「不必裝了,我已經看見你了,就在那株玉骨草旁邊!」
眼看二憨指向十丈外的玉骨草,煞有其事的叫嚷著,白銀霜也並不廢話。
其手中長劍陡起,直接催動了一卷玄階上品法術:風雷裂地斬。
剎那間。
大量的土石翻飛,攻擊所過,足足形成一丈深,五丈長的巨大溝壑。
狂暴的雷霆嗞鳴,將其中的厚土都電得直冒煙。
可當她仔細觀瞧時,卻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半點人的影子。
只有一隻被風刃削成碎屑的土鼠,是唯一能喘氣的活物。
「李寒,你搞什麼鬼?」
「那裡哪有人潛伏?」
「你是不是看錯了?」
聞聽此言。
二憨卻是並不直接搭話,而是朝其一頓擠眉弄眼,暗自靈識傳音道:
「喂,你幹嘛?」
「平白無故地動用這麼多靈力做什麼,我詐人哩!」
「誘詐術,懂不懂?」
「你沒聽葉寒說嘛?凡是高品質天材地寶出沒的地方,往往都伴隨著危險!」
「要麼有人潛伏,要麼有妖獸潛伏,就等人上鉤呢?」
「而且這些人往往不是單獨行動,都留有後手!」
言及於此。
二憨再次指向三十丈外的一棵黃階極品金線藤,大嚷道:
「原來你小子躲到這裡去了!」
「銀霜,殺了他,就在那棵金線藤那!」
白銀霜這才明白,原來這傢伙是靠運氣才把那伏地魔詐出來的。
詐誘術這東西她也確有耳聞,大都被一些如李二憨一般的草包修士所使用,就是感覺到情況不妙時,詐誘高手所使用。
在一些特定情況下,煞有其事的表演,當真有可能矇騙到潛伏高手。
本來以她的天賦和資質,向來是對此看不上眼的。
可今日得見,卻是讓她大開眼界。
這讓她覺得,這個憨憨倒也有些小聰明。
只是,這些小聰明,沒有用在正路上。
搜尋繼續。
二人一獸照舊一路搜尋天材地寶,不斷地朝醒屍花所在的醒屍谷行去。
因為距離那醒屍花開,還有數日時間,他們倒也不急。
可以慢條斯理地搜尋藥材。
這裡時常有毒草、毒蟲出沒,平日裡鮮少有修士前來。
玄階層次的藥材倒也不少。
一路搜尋的同時,二憨也會時不時地對著一株藥草尖叫,佯裝那裡藏了人的架勢。
閃電貂也有模有樣的跟著作勢,如臨大敵。
一來二去間,倒是把白銀霜整得神經兮兮。
草木皆兵起來!
到頭來。
李二憨也沒能再詐出一個藏身者出來。
這讓白銀霜忍不住朝其投去不屑般的眼神,暗道對方那一次也不過是運氣好。
可二憨的臉皮好似出奇的厚,每一次演完,都不會覺得尷尬。
反而跟沒事人一樣。
其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倒是讓白銀霜有些渾身不自在起來。
其心中暗道,這要是換成自己,可丟死人了。
世上怎麼會有臉皮如此厚的人呢。
……
轉眼便是三日時間過去。
二人一獸一路歷練,終於來到醒屍谷的谷口。
因為這裡毒瘴異常濃郁,且具有極強侵蝕性的緣故,二憨已經需要在白銀霜釋放的雷霆護衣籠罩下,才可以在這裡立足。
如若不然,蘊含屍毒和瘴氣的靈力入體,莫說是李二憨,就算是尋常的鍊氣十重都堅持不了多久。
哪怕如白銀霜這樣的築基境修士,也不敢輕易煉化毒瘴中的靈氣。
穩妥起見,對方也是通過回靈丹補給。
同時。
二憨的煉體分身也悄悄尾隨而來,不近不遠地跟著。
萬一真的遇到什麼危險,白銀霜顧不上自己,他可以及時出手自救。
若是一切安好,那便讓對方潛入醒屍谷分一杯羹。
到了這個時候。
醒屍花已經即將迎來盛開期。
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位高手。
他們大部分人都來自大夏帝國、蒼狼帝國、漠鐵帝國,這三個距離最近的修真國。
其中有不少人二憨都認識,他們自是青陽郡帝國精英學院,排名靠前的幾人。
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自是夏坤和藺輕顰,這兩位神仙伴侶。
其不遠處還有葉擎天三兄弟,以及簫聲默、葉長歌等人。
遠遠站在外圍的,則是葉寒等人。
見到又有新的人到來,許多人也不禁投來怨毒般的目光。
顯然。
如果所有人都進谷收集花粉,定然是收穫甚微。
最好的結果便是發生一場,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的大亂鬥,將九成的人都消耗掉。
他們便可以坐收漁利了。
一些好事者,已經開始出言挑唆。
可抱有這一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又有誰會傻到去當炮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