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振臂高呼的老者叫做蘇星河。
原本也是大家出身,只因家族遭受權貴破壞,才落了個家破人孤的處境。
此人如今已經有著兩百歲高齡,築基四重修為。
身為鍛器師的他,肚子裡頗有墨水,對於修行一道有著極深的見解。
許多散修都是在其指引下修行,從其手上購買法器的也不在少數。
算是散修中最有威望的一個。
可此人偏偏是個老好人性格,不具備獨當一面成為統帥的能力。
這才沒能將眾散修團結在一起。
其實,蘇星河也心中清楚,這群人各懷鬼胎,就算是站在一起,也是烏合之眾。
可眼下則不同。
面前這位年輕人,上來就以散修之名,斬殺了鎮南王世子的護衛。
這讓他看到了一絲與三大勢力分一杯羹的曙光。
於是。
他這才挺身而出,欲要助那年輕人一臂之力。
眾散修看到二憨擊殺夏忠,本就心中提氣,對面前的神秘煉體高手心生崇敬之意。
一些聰慧過人者,已經萌生出抱大腿的結交之心。
之所以選擇做散修,是他們受夠了宗門的盤剝,本就是無奈之舉。
能有個靠山依仗,誰不願意?
聽到蘇星河振臂一呼,他們當即便飛身而來,按照特定的陣型站定位置。
迅速將手臂按在相鄰之人的肩頭,第一時間組建成一個劍陣形態。
正是修真界最為常見的萬劍歸宗陣。
下一刻。
嘩!
浩瀚的靈力隨之釋放,盡數灌注到為首的兩位築基四重散修身上。
數十柄飛劍憑空飛起,在半空不斷地盤旋,形成一座威力異常恐怖的劍陣。
籠罩範圍足有三十丈之廣。
異常凌厲的劍刃威壓釋放,就算是夏坤這樣的築基六重高手都為之膽寒。
毫無疑問。
如果自己貿然闖入這樣的劍陣,必定會遭受異常恐怖的消耗,甚至是被重創!
當然。
憑其足以越級而戰的實力,在底牌盡展的情況下,也能破了這劍陣。
可他自身也必定不會好過。
哪怕是僥倖存活,也基本喪失了戰鬥力。
可那樣一來,便讓蒼狼帝國和漠鐵帝國的兩方人有了可乘之機。
到時候。
那司徒雲趁虛而入,將他斬殺當場,回去邀功也不無可能。
其道侶藺輕顰也深諳此中利害。
當即便飛身追來,輕聲細語地對著夏坤出言勸慰。
後者雖然心中不悅,還是就坡下驢。
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面,他甚至不惜當著眾人的面,對著藺輕顰厲聲呵斥。
斥責對方婦人之仁,叫囂著自己可以將這群烏合之眾殺個乾淨。
面對夏坤的喝罵,即便是藺輕顰這等天資和容貌並存的驚艷女子,也不敢頂撞半句。
任誰也看得出此女面對夏坤時的強顏歡笑。
那夏坤見狀卻是暗自得意,好似這樣就能挽回他在眾散修面前丟失的顏面般。
少有人知道的是,這藺輕顰雖然天資出眾。
卻是出身貧寒,從小就受到鎮南王府的全力扶持,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雖然這讓她表面上成為了萬人敬仰的天之驕女,和夏坤成為神仙伴侶。
私下裡卻是對夏坤唯命是從,並無太多尊嚴可言。
內心深處,她非常嚮往如白銀霜那樣的女修,可以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
不必聽他人擺布。
只可惜。
他如今已經成為權貴籠中的金絲雀。
再無半點退路可言。
見到夏坤退去。
眾散修也在蘇星河的帶領下,與二憨達成結盟意願。
一行四十八人,保持萬劍歸宗陣的陣型,朝谷口所在靠去。
遠遠地站在百丈外,與之形成對壘之勢。
夏坤見狀則乾脆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其餘兩方的首領。
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可對方誰也不傻,沒有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消耗自己的力量。
最終,還是實力最強的司徒雲率先開口。
「敢問這位兄台姓甚名誰,帶著這麼多人前來,到底意欲何為?」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憑藉這群烏合之眾,就想從我們三方人手中分一杯羹吧?」
「若是我們群起而攻,你們根本撐不過半炷香!」
嗡!
說話間。
三位首領居然同時釋放氣息,觀其修為居然全都達到了築基六重。
誠然。
如果三人在不惜力的情況下,聯手對眾散修發動攻擊。
無疑將占據絕對的優勢。
可李二憨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各懷鬼胎的三人,暗自打起小算盤來。
「如果你們真有這個魄力,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不過,我保證,第一個對我們出手之人,一定會遭受所有人的全力攻擊!」
「哪怕我們所有人全都戰死,也必定拖那個人一起陪葬!」
「我寒子木說到做到!」
鏗鏘般的聲音出口,擲地有聲!
呼喝間。
化獸術的氣息也暗自調用,令其周身氣息變得尤為恐怖。
全身上下也變得肌肉滾滾,好似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相較先前,判若兩人!
這正是暗自催動化獸術雙倍提升的結果。
此時的李二憨,如果進入狼人形態,是有著貨真價實的築基二重修為的。
憑其保持三倍力量增幅的長期積累,尋常的築基四重也不見得是其對手。
此刻。
那為首的三人感受到二憨周身的氣息變化,全都心中一驚。
不明所以的他們,還以為對方是催動某種可以強行提升修為的秘法。
可尋常秘法大都讓修士有著三五成的增幅,便算得上是上乘了。
此人居然輕易就讓自身氣息翻倍。
且觀其修行的煉體術同樣高深莫測。
這更讓他們覺得,李二憨來歷不凡。
傳承高階煉體術的勢力極少,三人相互對視間,居然全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顯然。
面前之人並非出自他們熟悉的勢力。
這讓來人的身份更加神秘莫測起來。
胡思亂想之下,他們甚至想到了東洲聖城那樣的大地方。
畢竟那裡有好幾方大勢力,都有韓姓家族存在。
為今之計。
便只有議和。
「原來是韓少,既然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不如你們也挑出二十人,一同參加比斗便是。」
「比斗之時,我們四方各出一人,兩人一組,分兩次分出獲勝者。」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