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雙方衝突升級,大陣被從中一分為二,各自只在既定的區域歷練。
可每一次秘境開啟,雙方都有不守規矩的成員,衝破陣中心的壁壘,深入到對方的區域搜尋寶物。
這才有了以夏盟為代表的勢力,與其餘兩國曆練者結盟的事。
當然。
這個結盟被夏坤利用,把白銀霜等一些異己排除在外。
並且藉機向加入的成員收取三成歷練所得的抽成。
要知道。
其中可是能夠尋到萬年前的法器、丹方、符籙等奇異之物存在。
哪怕只是殘破狀態,學院也會花費高額學分購買。
二憨眼下掌握的混元丹,便是根據當年從這座大陣中發現的殘卷開闢而出的。
話說如今的滄元大陸,之所以一直在走下坡路,除了靈氣變得愈發稀薄,天材地寶變得稀少這一客觀原因外。
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便是最近幾萬年爆發的幾場仙魔大戰,讓大部分的頭部修士隕落。
而許多高超的功法、法術、丹方、符陣……
大都需要以父子,亦或者是師徒這樣的方式傳承。
這些頭部人物隕落後,便意味著失傳。
尤其是那些被冠以魔道之名的散修、邪修勢力,所掌握的手段更是另闢蹊徑。
只是因為撼動了正道仙門的穩固根基,受到其針對,使得雙方積怨頗深。
雖然從明面上看,魔道蜷縮在亂魔海之類的狹小區域,人數上有著明顯的劣勢,備受打壓。
可暗地裡他們卻是一直在隱忍,潛而不發。
直到元素珠這一神物問世的消息傳出,魔道一方不再忍讓。
數位大能級高手,爆發出遠超尋常的戰鬥力。
那位屍魂子更是勾結叛徒,背刺了自己身為正道統帥級人物的師尊:三玄道人。
最終。
在多位魔頭的聯手下,仙魔大戰以兩敗俱傷結局收場。
如今五十年一次的秘境開啟,再次讓滄元大陸的修士,嗅聞到一絲緊張氣息。
許多人也在期待這一次的歷練結果。
要知道。
上一次秘境開始時,屍傀宗一方可是憑藉區區十人的小隊,就橫掃了仙宗區域的所有歷練者。
九成九的修士還沒等到歷練的最後時限到來,就被迫離開大陣。
腰牌則被有心人收斂了去。
只有一個人憑藉過人實力,斬獲大量修煉資源。
此人便是如今的帝國精英學院副院長,戴青玄!
對方當年再學院內,也不過堪堪中上游水準。
資質跟如今的葉擎蒼相當,在人才濟濟的內院,實力只能算中規中矩。
傳言對方在墓府中得了一種修行煉體術的高階法門,憑此手段迅速崛起。
成為翹楚般的存在。
最近這一話題被舊事重提,更是激起了眾入圍者的熱情。
那些加入夏盟的人,之所以願意放棄三成的歷練所得,就是希望能夠以抱團的方式進入核心區域。
畢竟那裡才是傳承產出最高的地方。
如果得了什麼大能傳承,他們直接讀取,自是不會交給夏盟統一處理的。
被分成的也只有一些如藥材、法器等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
白銀霜和李二憨作為夏坤的眼中釘,自是沒有加入夏盟的打算。
同樣。
葉寒和古大力也都是寧折不彎的秉性,沒有把自己所得分給別人的習慣。
另外,葉擎天三兄弟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驕傲,選擇獨自行動。
二憨暗自盤算,若是將這些人團結在一起。
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思緒至此。
二憨便藉機與古大力傳音,告知對方歷練結盟的事。
後者自是滿口應允。
那位如牛皮糖一般粘著他的南宮倩,沒能得到秘境歷練的機會,便沒有人能約束他。
敲定古大力之後,二憨便前往鍛器學院,尋找葉寒。
可接連來了好幾次,對方都不在自己的小院。
動用傳音符,葉寒也始終未回。
直到這一日。
距離秘境歷練還有七日時間,二憨終於收到了葉寒的回訊。
靈力灌注到傳音符的剎那,裡面傳來葉寒極其虛弱的聲音,二憨心裡當即便咯噔一下。
「二憨……我受了極重的傷,剛剛回來,怕是沒法去參加歷練了!」
「咳……咳……」
「你們去吧,不必管我了!」
聲音傳來。
二憨沒有半點遲疑,直接一路飛竄,趕奔葉寒獨居的小院。
令他感到震撼的是,此時葉寒雖然看似無礙地,盤坐在靈榻之上。
可靈識探查之下,其體內的境況卻是一團糟。
骨骼、臟器和靈脈有著諸多破損,甚至是斷痕,雖然已經接復,好似是服用過小還丹,靠藥力修復後的結果。
小還丹藥力雖強,卻終究只能慢慢修復。
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對方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大量調用靈力。
想要完全恢復,至少要一兩個月。
這一幕大出李二憨的預料。
雖然葉寒的修為只有築基三重,可對方底牌頗多,遠非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尤其這段時間,對方根據古籍開闢出一種叫做超爆火雷符的奇異符籙。
玄階中品符籙,便有著超越尋常玄階上品符籙的威力。
學院為此還對他進行特別嘉獎。
這件事在內院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按照二憨的推算,怕是尋常的築基六重,在葉寒手上都不見得能討到什麼便宜。
對方也不是那愛惹事生非之人,二憨想不出是什麼人會將其傷成這樣。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夏坤。
「葉寒,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是夏坤嗎!」
二憨雙拳緊握,一向穩定的情緒,少有地流露出難以壓制的戰意。
這一路走來,他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並不多。
可葉寒無疑是排在首位的一個。
彼此相互扶持,相互間對這份難得的友誼都異常珍重。
感受到二憨言語中的關切之意,葉寒心中一暖,也並沒有隱瞞。
「我去殺葉天了!」
「沒想到他兼修丹道,在武道上的造詣,居然不弱於夏坤!」
「到頭來,母親的大仇沒能得報,倒是被他所傷,還差點死在帝都!」
「如今他已經知曉我的存在,怕是想再報仇就更難了!」
「我真是沒用!」
「誒!」
言及於此。
葉寒不由得猛捶靈榻,神情之上寫滿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