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聶詩音冷眼看向一旁的李二憨和葉寒。
其二話不說間,便是猛地揮出一劍,就欲將二人斬殺當場。
正道修士總是貪得無厭,居然跑到陰面來,跟她爭搶建木果。
葉寒沒有想到這魔女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餘力發動攻擊。
第一時間催動周身的土甲符,就欲憑此硬撼其恐怖攻擊。
恰在這時。
原本在其身旁,巋立不動的陌生人卻是陡然出手,猛地一槍揮出,直接轟得那聶詩音連連倒退。
攻擊落罷之際。
那聶詩音周身肌膚發出一股細微的躁動,竟是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符陣紋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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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符陣!」
「你……你居然把符陣刻畫在了自己身上!」
「你是怎樣維持符陣紋絡,不被新生血肉吞噬的。」
葉寒驚呼出口,眼神中寫滿了震驚。
同為符陣師,他非常清楚符陣在活體之上運行,是何等艱難。
正常情況下,不管是妖獸還是人族,只要是鮮活的血肉之軀,便會不可避免的代謝生長。
符陣紋絡大都會被新生血肉所阻塞。
除此之外。
符陣卸力在皮膚之上,還會造成恐怖的破壞力。
人族沒有妖獸一族的恐怖防禦,很容易撕裂血肉。
可剛剛那女子硬接身旁的陌生人一擊,身上的符陣明顯表現出不俗的防禦力。
這讓他對魔道的手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可此時。
那聶詩音卻是完全沒有理會葉寒的意思。
其一對勾魂般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李二憨,同樣滿是疑惑。
「煉體術?」
「你體內的血氣居然沒有被壓制。」
「難道你的功法品質達到了天階層次?」
「這不可能,放眼蒼狼、漠鐵、大夏三大修真國,也挑不出一卷天階煉體功法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隔著橫貫建木山山脊的壁壘,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李二憨身上。
這才發現對方體內的血氣充盈澎湃,完全沒有收到壓制的跡象。
他們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就是可以對抗地階極品大陣負重壓制的天階功法。
可那樣的神物,莫說是三大帝國,就算是整個東大陸,又有幾卷呢?
殊不知。
這整座大陣乃是基於建木靈術所搭建。
而這建木樹是受到不朽菁木珠的萬年滋養,才長大成材。
二者息息相關,關係不亞於主僕。
早在二憨剛剛進入大陣,這靈樹便感受到其氣息。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顧野王』進入那金色光幕,沒有受到排斥的真正原因。
雖然施展了分身術,可仙皇璽卻是能夠將元素珠中的勃勃生機一分為二,均勻分配。
就如同將地火火種本源之力拆分無異。
只要將這股氣息調用,被大陣感知,兩道分身便能避開大陣的壓制。
二憨的鍊氣分身有意改變了自身氣息,這才沒有被眾人察覺。
那碧落谷的眾殘魂也是感受到大陣的異樣躁動,才明白此次秘境開啟的不同。
他們暗自猜測,這怕不是秘境大陣的最後一次開啟。
此刻。
李二憨擊潰聶詩音的同時,也沒有繼續痛下殺手。
此女手段頗多,萬一掏出幾尊傀儡,也當真夠他喝一壺的。
只要對方不動自己和葉寒,他可以息事寧人。
同樣。
聶詩音背負重要任務而來,在這個攀登建木樹的節骨眼上,她也不想浪費過多心力。
他雖有信心擊敗面前的煉體高手,卻是沒有餘力攀上建木山,摘取十枚建木果。
如此恐怖的負重下,攀上數丈粗、千丈高的巨樹,可不是鬧著玩的。
似乎是看出聶詩音神情之上的凝重之意,李二憨也藉機出口。
「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有能者得之。」
「鄙人不才,只想取十枚陰面建木果!」
「餘下的,兩位可以盡取之。」
聲音傳來。
手中緊扣超爆火雷符的葉寒同樣出口:
「我也只要十枚,餘下的都是姑娘的。」
「如若不然,我引爆火雷符,誰也別想得到一枚。」
呼喝間。
葉寒信手一揮,手中符籙竟是憑空飛起,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隨意飛舞。
對方竟是將飛行符陣和火雷符複合在了一起。
這堪稱驚艷的符陣造詣,當即便引得那聶詩音投以讚許般的眼神。
「你就是大夏國的符道天才葉寒?」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屍傀宗,我可以做你的引薦人。」
葉寒微微一怔,旋即還是婉言謝絕。
屍傀宗雖然在符陣一道有著極深的造詣,卻終究是魔道。
縱然對正道宗門有千般不滿,他還是心向正義,不願意加入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道。
屍傀宗將人族肉身煉製為傀儡,有違倫理道德,更是備受正道修士指責。
聶詩音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言。
就這樣。
三人迅速達成和解,各取十枚果子,餘下的則留給那些在樹冠下等候的歷練者。
首先上樹的乃是聶詩音,在周身符陣的加持下,其身輕如燕,如靈巧的猴子般迅速攀上樹冠。
一對玉手更是如壁虎般,牢牢地貼合在光滑的樹幹之上。
看上去,其掌心好似是刻畫了某種特殊符陣。
只是一刻半鐘過去,此女便摘取十枚果子。
緊隨其後的是葉寒,他謝絕了二憨代勞的提議。
取出一大摞怪異符籙貼在身上,以不斷釋放蛛絲的方式,艱難地爬上建木樹,有驚無險地得到十枚建木果。
每每有體力不支的時候,他便用纏絲符,把自己綁在樹上。
再動用蓄靈符予以補充。
前後差不多花了大半個時辰。
待到李二憨出手之際,他更是直接一躍而起,藉助樹幹數次借力便跳上樹冠,在三息時間內摘下十顆果子。
若非周遭空間之力有著極強的擾動,無法御劍飛行。
否則的話,倒是更容易。
這近乎變態的手段,當即便引起了陣陣噓聲。
仰面的眾人大呼不公平。
因為。
此時此刻。
他們已經嘗試過數次,卻終究沒能有一人攀上建木樹。
期間有人嘗試用匕首綁在腳上,意圖以刺入樹幹的方式攀爬。
可那樹幹堅韌如玄鐵、光滑如明鏡,只有表面薄薄的一層樹皮,相對柔軟,可以留下刺痕,卻又無法將匕首插入樹幹,以此借力承擔大陣的恐怖負重。
如此粗壯的樹幹,連尋常的驅藤術都無法繞圈。
面對這背山般的強大負重,他們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
只得站在樹下,望樹興嘆。
不過,當蒼狼帝國一位叫作司徒奎的漢子上場時。
卻是打破了無人可以攀上建木樹的僵局。
只見對方略作猶豫之後,還是在眾人震撼般的眼神中,強行在四肢之上催生出鋒利的爪刃。
那利爪足有成人手指那麼長,生有倒鉤,很是鋒利。
再看其身軀也變得肌肉滾滾,狀如奎狼。
竟是一種奇異的化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