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十枚上品血精石,二憨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此物之珍貴乃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按照尋常的價格,一枚上品血精石差不多堪比一百枚中品血精石,亦或者是一百枚上品靈石、一萬中品靈石。
而不管是上品血精石還是上品靈石,在帝國精英學院都是珍貴至極的存在。
因為。
那些可是結丹境和元嬰境高手修煉所需的資源。
築基境鮮少有機會染指,就算是有錢也很難買得到。
十枚上品血精石,正常價值堪比十萬中品靈石。
可如果真的拿在明面上售賣,賣出二十萬也並不稀罕。
如果單顆售賣,價值可能會更高。
因為大部分修士拿不出二十萬中品靈石。
要知道。
上品血精石中蘊含的血氣品質,可是達到上古妖獸級的。
其對於提升煉體速度,甚至是激發血脈潛力,提升修煉資質都有諸多裨益。
若是以此煉製洗髓丹,亦或者是傳說中的金髓丹,更是能夠起到洗骨伐髓的目的。
因此。
那東方慧這個提議,無疑是非常誘人的。
李二憨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果斷地選擇了上品血精石。
可隱隱間。
他總是覺得,自己好似被對方看穿了一切,讓對方拿捏的感覺。
即便如此。
也無法阻擋他想要獲得十枚上品血精石的衝動。
就這樣。
二憨沖那十枚上品血精石的面子,將東方慧請到自己的小院。
在那棵桂花樹下的石桌前就坐。
眼看對方遞過紙筆,李二憨倒是真的有些認真起來。
其心中清楚,面前之人是真的有些本事的。
他李二憨雖然不信命,一路走來也一直在逆天改命。
一次次的趨吉避凶。
如今他也真的想看看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命格,對方所修行的《紫薇運星經》是否真的對自己有用。
提筆之際,他也仔細思量起來。
回想自己這半生,自放牛村走出,踏入摘星宗,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不過是為了一個『仙』字。
其心中也唯有一念:成仙!
於是。
李二憨毫不猶豫地在紙上寫下一個『仙』字。
其筆鋒遒勁有力,如走龍蛇。
處處都透著其堅韌不拔的意志,其心中暗忖:這麼好的字,怎麼著也不可能說出難聽的話來。
古大力那個呆瓜,先前拿什麼『憨』字來測。
這種字本身就不吉利,能測出好結果才怪!
可令二憨沒有想到的是,東方慧下面的話出口,還是讓他對於卜算一道有了新的認知。
只見那東方慧先是口中嘀嘀咕咕地默念著許多口訣,拇指不停地在手上掐來掐去。
思量片刻之後,便徐徐開口。
「仙者,人在山上也!」
「恰如此情此景,閣下所居的小院。」
「只是,這仙字雖好,落在你的身上便不是什麼好兆頭了。」
「好好的一座山,原本乃是接觸天地靈氣的地方,你非得搭建一座聚靈陣將院子籠罩。」
「這大陣一成你的災禍便來了!」
「你看這大陣,未能把山字籠罩,卻偏偏把你的人,還有院中的這棵桂花術框了起來!」
「框中一人乃是囚,框中一木乃是困!」
「豈不註定你將有牢獄之災。」
「縱觀你這一生,將永遠免不了與牢獄為伴!」
嘶……
二憨倒吸一口涼氣,頓覺對方所言似乎有理。
自己會不會坐牢不說,自己體內的仙皇鎮獄璽不正是一座牢獄嗎?
如此說來,自己終生與牢獄為伴倒也不為過。
「可我腳底下還有個山字呢?」
「它又該做何解?」
二憨出言追問。
聞言。
那東方慧卻是淡然一笑,故作神秘道:
「人在山前,這個山字代表的乃是你的依靠,你的底氣,也是你的變數!」
「你雖有牢獄之禍,若是受我點撥,也可趨吉避凶。」
「到時候你入了牢獄,我自會設法救你出來的!」
「只是,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十枚血氣丹能夠辦到的了。」
「我們眼下只需先履行你是否會有牢獄之災的賭約!」
「此外,那烈陽焚血泉中有一尊烈焰蜥龍獸骨骸,實則屬火!」
「烈焰燒山,乃是動搖你根基的命格!」
「就算你逃過牢獄之災,也不能去那種禁地自尋苦果。」
……
聽到這裡,二憨卻是不以為然。
其心中暗自腹誹,這丫頭怕不是擔心自己進入烈陽焚血泉,跟她爭搶其中的烈陽之力吧。
這才有意編造謊言來嚇唬自己。
至於其口中的牢獄之災,大概率也是對方要設什麼詭計陷害自己。
最終。
卜算結束,二人約定以半月為限,賽季結束前為賭約截止之日。
到時候二憨若是真的陷入牢獄之災,便算東方慧贏。
反之則是二憨勝!
一切事畢。
二憨拒絕了東方慧討要茶水的請求,將其請出了自己的小院。
為了能夠贏得那十枚上品血精石。
二憨決定半個月足不出戶,誰也不見。
就算是偶爾需要料理藥植,二憨也是派那尊二階中期傀儡代勞。
連古大力前來送歷練所得的藥材,都被他攆了回去。
他怕其中有什麼財物是盜取戴青玄的。
讓自己受到牽連。
對方所求的血氣丹,都是隔著大陣丟出去的。
古大力見到自家老大如此反常,也只是摸了摸自己的滷蛋腦袋,便悻悻而回。
其心中暗道:自己老大怕不是大姨夫來了,這番表現跟南宮倩來月事時的無名之火,如出一轍!
原來男人每個月也有幾天是不開心的!
接下來的幾日。
倒也真的如李二憨料想的那般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可就在賽季即將截止的前一日。
李二憨卻是突然收到夏令雪的命令,要求他去特招學院任務堂,借取一顆玄階極品青玉斷續根。
準備送往帝都煉製成玄階極品聚元丹,派發給個人排名前三甲的學員。
這一刻。
二憨突然覺得,這可能就是東方慧口中的禍事。
可夏令雪有令他怎麼敢不從?
無奈之下。
他也只得硬著頭皮,找到夏令雪,拿著對方開具的任務書,前往特招學院任務堂。
心中暗自盤算,多半是那東方慧在搞鬼,到時候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偷偷佩戴了具有刻錄鏡像功效的發冠。
這是他根據那面銅鏡的符陣,通過三玄道人的傳承推敲出來的。
相比繪製鏡像符,也不過是多花些時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