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她也再次出手,欲要將那枚黑色寶石,強塞進二憨手中。
可葉摘星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她的手僵在半空。
「白驚鴻,休要廢話,尋仙之路本就用鮮血和仇恨堆砌而成的,區區一個孩子又算得了什麼!」
「再說了,他的命本來就是我給的!」
「我早已自宮多年,決心斬斷七情六慾,你說再多也不會對我造成半點影響!」
「再說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此人真的是白銀霜吧?」
「虧你還是爐鼎體質,連白家一族的血脈氣息都辨別不出。」
言及於此。
葉摘星轉而看向『白銀霜』,遞過一個戲謔般的眼神。
觀其神情自若的樣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我已經得到消息,白銀霜沒有離開帝國精英學院!」
「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就是李寒吧?」
「不必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偷偷修行了煉體術,那麼多對頭想殺你,都被你反殺。」
「我特意安排驚鴻查了你很久,張鐵虎、張鐵蛋、蕭不語,甚至是孫道正的死都有諸多疑點!」
「所以,你如今以半步築基境示人,真正實力怕是早就達到築基境了吧?」
「七靈根鑄就的道台,正好與我眼下的靈根契合,一定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實不相瞞,當年的我也喜歡隱藏實力!」
「只是不知道你現在的真正修為幾何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聲音傳來,白驚鴻不由得朝李二憨遞過一個疑惑般的眼神。
後者見狀也不再遮遮掩掩,當即便變化為自己的模樣。
「白前輩,對不住了!」
「晚輩並非有意欺騙,此事說來話長。」
說話間。
他也順手向對方行了一禮,並沒有接對方遞來的寶石。
可那白驚鴻卻是十分果決地抓過二憨的手,將儲物靈石強塞到對方手中。
「不必多言,我和霜兒擁有同樣的靈體,只是品階遜色對方!」
「她能遇到你,與你成為……朋友,是她的榮幸!」
「正如葉摘星所言,我曾經暗中調查過你的一切,也算是對你了如指掌!」
「起初的時候我也以為你只是一個,藏了些許底牌的七靈根。」
「直到我查到你出自放牛村,出生的那天剛好是庚寅年臘月初八,我便知道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我曾經不止一次勸葉摘星不要打你的主意,可他偏偏不肯聽我的話!」
「可身為暗影衛,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夫君,有些事我也不能做到完全坦言!」
「所以,今日死局已至,你不妨讓我們夫婦二人死個明白!」
「不過,我希望你能放韓妃一條生路,讓她接管摘星宗。」
「我們夫婦作惡太多,這宗門便算是我們的救贖吧。」
「至於此物,把它交到你的手上,我放心。」
言罷。
白驚鴻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摘星一眼,旋即便將那枚儲物寶石,重重地拍到二憨手上。
觀其神情鄭重、坦然,仿佛已經看透了一切般。
而此時。
葉摘星目光落在二憨身上,臉上卻是寫滿了狐疑。
「白驚鴻,休要故弄玄虛,說些捕風捉影的事嚇我。」
「我早就翻看過放牛村的修仙者卷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千年來就出過一個築基境。」
「還是那張大戶的老祖,跟這小子八竿子打不著!」
「他一個劁豬匠出身,祖上三十代都是貧農,沒絕後已經是萬幸,能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世?」
「看我現在就宰了他,讓你徹底死心!」
唰!
不知是被白驚鴻的話嚇到,還是真的怒了,葉摘星也不再廢話。
信手一揮甩出一道靈力匹練,直擊李二憨的小腹。
觀那力道之大,竟是足以擊殺尋常的築基四重。
顯然。
對方已經通過望氣術,窺探到二憨體內的靈力波動。
按照他的推算,對外修為與真正實力,差上四個小境界,已經很過分了。
就算是當年的自己,也不過是隱藏了三個小境界。
可令葉摘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面對自己的致命一擊,李二憨竟是不閃不避。
其周身只是催生出一個凝鍊的龜甲虛影。
砰!
攻擊落罷。
那龜甲巋然不動,竟是連衣角都不曾有半點波瀾。
不僅如此。
強大的反震之力襲來,靈力匹練潰散,竟是華為狂暴的風刃。
他這才明白,此人的真正實力,居然遠遠不止築基四重。
心中一股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此刻。
二憨見到葉摘星率先發難,卻也沒有著急出手反擊。
其信手一揮間,那尊玄階中品傀儡便被招了出來。
葉摘星見到是傀儡,也第一時間招出靈衣護體,警惕地盯著對方。
慶幸的是。
那傀儡的目標並不是他。
對方出現的剎那,便迅速朝韓妃衝去,將其扛起之後,便直接催動入口處的陣台,將其帶離鏡湖地牢,跑到外面去了。
葉摘星沒有想到,已經被自己關閉的地階大陣,居然如此輕巧就被人打開。
其目光落在二憨身上時,終於流露出一絲難得的凝重感。
「你也懂陣法?」
「略懂。」二憨隨口回道。
此時。
他更關心的還是林晨曦的去向。
可面對二憨的質問,葉摘星卻是並不過多解釋,其信手一翻間,一柄紫竹長劍便憑空出現。
下一刻。
葉摘星身形化為鬼魅,憑劍直取李二憨的小腹。
觀其速度快若閃電,氣息雄厚至極,竟是達到了築基十重層次。
而這樣的實力,已經是不遜色於郡主夏震霆的存在。
對方居然甘心在寒谷城這樣的小地方,做一個小小的宗主。
此時。
即便是已經有一定心理準備的李二憨,還是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這葉摘星氣息之凝實,已經超越了當日刺殺白銀霜的那位築基十重。
二憨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取出逆鱗槍迎敵。
轟!
劍槍對碰的剎那,強大的力道襲來,李二憨就感覺自己好似是被一座大山砸中般。
身形疾速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石壁之上。
整座地牢都為之一震。
幸好這地牢被地階大陣籠罩,結丹境以下的打鬥,根本不足以讓外界感知。
一擊落罷。
二憨就感覺全身的骨骼都隱隱作痛,幾乎達到了迸裂的臨界點。
其心中暗道,此人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同樣是築基十重,底蘊果然深厚。
非尋常築基十重可比。
殊不知。
葉摘星心中的震撼,一點都不比李二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