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葉摘星的真正目標是李二憨,假意迎娶林晨曦,也不過是利用她罷了。
其本人才是受連累的一方。
只是,善良如她,心中自是沒有這層邏輯。
此刻。
二憨簡單地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便命令那尊傀儡,將尚在昏厥中的韓妃帶到峰頂小院。
因為靈識本源遭受重創,出現分裂的緣故。
韓妃一直昏迷不醒。
二人折騰了好一會,才在二憨臭氣丹的輔助下,將昏死的韓妃喚醒。
甦醒之後,對方頭痛欲裂。
二憨給她服了一枚養魂丹、一枚麻醉丹,這才讓對方痛苦緩和了許多。
聽到二憨已經將葉摘星除掉,韓妃也不由得驚掉了下巴。
心中暗道:
「這傢伙可真是藏拙界的祖師爺,半步築基境的表面修為,斬殺築基十重。」
「足足藏了一整階的修為。」
「看來以後,妃姐我還得跟對方多學學才是,這麼快就以半步築基示人,著實早了些。」
一切事畢。
二憨轉身欲走。
那韓妃卻是一把將其拉住道:
「哎哎哎,搞了這麼大個爛攤子,拍拍屁股就走?」
「你殺也殺了,怕是抱也抱了,自己倒是痛快了!」
「你走了,我們兩個怎麼辦?」
二憨眉頭微皺。
「那怎麼辦?」
「要不然我還要留下來,做摘星宗的宗主不成?」
韓妃聞言卻是一拍手,連聲叫好道:
「不用你當宗主,但也差不多!」
「麻煩你先假冒一下葉摘星,與晨曦完成明日的大婚。」
「然後再宣布閉關,把宗內大權交給晨曦打理。」
「這樣就免得其餘幾大宗門,得知葉摘星身死,對摘星宗虎視眈眈!」
「大家都過不了安生日子。」
聞聽此言。
二憨不由得眉頭緊皺,頓覺韓妃這是個餿主意。
「這不胡鬧嗎?葉摘星已死,他的本命魂玉肯定已經碎了。」
「郡主府那邊怕是已經知曉此事了!」
「萬一他們群起而攻,對我出手,你豈不是把我當蒼狼帝國人坑?」
「倒不如你放出消息,說是對方被屍傀宗的人殺了!」
韓妃聞言卻是不以為然。
「非也非也,五大宗門已經締結為五宗聯盟,所有宗主的本命魂玉都在摘星宗保管。」
「郡主府不再保留宗主魂玉。」
「如今那五枚魂玉正在我的洞府中呢!」
「你若是不想我和晨曦再出什麼亂子,讓你再跑一趟,你就得答應我。」
二憨依舊有些不情願。
「那我演你,你演葉摘星,跟晨曦成親。」
「要不然,我不是憑空占人便宜嗎?」
韓妃聞言卻是朝林晨曦鬼魅一笑道:
「沒事,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
「到時候我幫你們主婚,儀式從簡,很快就結束了。」
「我倒是想演葉摘星,你看我這身子能瘦成他那樣嗎?」
說著,韓妃還象徵性地抖了抖那一大拳腹肌。
一旁的林晨曦聞言,幾乎臉紅到了脖子跟。
其銀牙緊咬,小心翼翼地看向李二憨,緊張到一句話都不敢說。
最終。
二憨再三考慮之後,還是選擇聽從韓妃的安排,還摘星宗一個太平。
他心中坦蕩,自是不會對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在意。
翌日。
整個摘星宗都高懸紅燈籠,洋溢在宗主大婚的喜悅中。
青陽郡一帶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賀禮堆積成山。
二憨這才明白,對方為何要假意成親,原來是暗中行索賄之事。
許多明眼人也都知曉,今日這場盛事,唯一的受害者乃是林晨曦。
葉摘星最近修為暴漲,行事風格表現得尤為霸道。
林晨曦知曉此事的時候,甚至要以死明志。
後者不知受到何種脅迫,才選擇妥協。
可此後對方在宗內現身之時,便完全沒有了笑模樣。
整個人都愁眉苦臉,好似行屍走肉。
然而。
當辰時將至。
行大婚之禮時。
眾人卻是吃驚地發現,原本哭得死去活來,要死要活的林晨曦,今日居然表現得尤為開心。
那俊美的俏臉上洋溢的燦爛笑容,仿佛對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許多人不明所以。
還以為對方被葉摘星施展了什麼邪術,亦或者是受了什麼刺激,魔怔了!
或許是有意幫自己的好姐妹。
行禮之時,韓妃有意折騰兩人又是喝交杯酒,又是各種親昵舉動。
只是。
林晨曦好似很有分寸,主動推脫了許多縟節。
並沒有趁機占二憨的便宜。
可當行禮結束,二憨宣布宗主令時,韓妃卻是傻眼了。
因為,對方並沒有把宗內瑣事交給林晨曦。
而是直接委任韓妃為五宗聯盟的代理盟主,連同摘星宗一切事務都交給了韓妃照料。
並且宣布對方五年後自動晉升為摘星宗宗主。
對外表現出葉摘星要閉死關,衝擊結丹境的決心。
這要是換成任何別的人,得到這麼大的權力,自是歡喜不已。
可對方偏偏是韓妃,一個喜歡與世無爭生活的吃貨。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敢忤逆二憨的意思,生怕其身份被識破。
於是。
她只得跪伏在地,朝二憨連連叩首謝恩。
內心卻是暗自問候對方的十八輩祖宗。
心中暗道這傢伙根本就不報隔夜仇,自己剛刁難了對方,就給自己穿小鞋。
除此之外。
二憨還藉機廢除了內外宗弟子的考核任務,把宗內礦脈、鋪面等收入,按比例分給了眾長老、弟子。
韓妃和林晨曦自是占了不少的份額。
宗主令一經宣布,全宗上下為之沸騰。
其實,原來近半的資源都被葉摘星一個人獨攬。
如今對方身死,有種殺老母豬過豐年的感覺。
除了豬虧,其餘人都是賺的。
就這樣。
李二憨應付完葉摘星的婚事,把堆積的禮品盡數收入囊中,便大搖大擺地回到摘星峰小院。
轉而通過神璽空間離去了。
臨行前。
他也不忘叮囑韓妃,徹底關閉鏡湖地牢,沒有自己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
此刻。
帝國精英學院。
藥植峰山巔小院內。
李二憨躺在藤椅之上,起伏的思緒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白驚鴻所言不虛,自己的爺爺真的是化神境強者。
可那些殺害自己父母的又是什麼人,對方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去得罪一位化神強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