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二憨已經猜到這爺孫二人的意圖。
只是,他無意招惹對方,便按兵不動,沒有對那鼬鼠做任何的額外照顧。
免得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偶爾對方沒有暗中窺視的時候,二憨還是會偷偷釋放極少量血氣,融入到虎奶中。
餵給那土撥鼠的幼崽。
之所以選中這靈鼠作為自己的馴獸,一來是想堵住鄭鐸的嘴。
不讓對方拿自己身處馴獸學院,卻沒有馴獸說事。
二來便是他已經從那隻雌鼠的叫聲中,感受得一絲靈魂震顫的感覺。
尋常的人靈識感知極弱,只是覺得這聲音刺耳,讓人極不舒服。
卻是沒有發現,聲音中暗含靈識衝擊的事。
只不過。
這種靈識衝擊微乎其微,就算是成年期的一階巔峰土撥鼬鼠,也無法達到傷及築基境的地步。
可若是經過二憨的悉心餵養,幫其提升血脈,品質突破至二階的情況下。
這種聲波攻擊的威力是有可能得到提升的。
甚至對方的毒腺也可以作為攻擊。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便是這鼬鼠個頭不算大,吃得極少。
完全沒有餵養妖狼、妖獸那種海量花費的問題。
不必在對方身上花費太多心血和金錢。
甚至,鼠族天生就有偷盜、儲物的習慣,說不定還能給他憨爺帶些禮物回來。
畢竟。
他李二憨可是向來都不做虧本的買賣的。
反觀那些大型猛獸,吃的多不說,成年後極具威懾力,不符合二憨低調行事的作風。
於苟不利。
而這土撥鼬鼠則不同。
其如二憨一般,生性膽小,除非被逼急了,幾乎不會對任何人和妖獸發動攻擊。
屬於逼急了眼才會咬人的那種。
就這樣。
一切再次步入一種新的正軌。
彈指間便是一年時間過去。
四十七歲的李二憨,鍊氣修為終於達到了築基五重。
其煉體方面,也一躍提升了六十基之力,達到了360基之力。
煉靈實力雖然也有所提升,卻依舊停留在築基四重。
此時。
那隻土撥鼬鼠已經長到一尺長,如小型家貓那麼大。
氣息也達到了一階初期。
雖然是吃虎奶長大的,可其天生膽小的秉性卻是一點也沒有變。
平日裡幾乎不敢離開二憨這位奶爸半步。
尤其是有人靠近的時候,他甚至需要躲到對方的衣服里,探頭探腦地朝外張望。
亦或者直接躲進其挖掘的地洞中,那裡極為狹小不說,還錯綜複雜。
只要躲進去,尋常的大型猛獸都拿他沒辦法。
只有人走出百丈遠後,這土撥鼠才敢爬到二憨的肩頭張望。
嘴裡也總是時不時地抱著一些,藥根之類的東西啃個不停。
有些藥材,連二憨都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偶爾的時候。
一些大型妖獸靠近時,它便會本能地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尤其當對方站在二憨肩頭之時,其嘴巴剛好可以夠到二憨的耳朵。
夾雜著靈識衝擊的聲波傳來,讓後者深受其害。
有好多次二憨都告誡對方不要一驚一乍。
可這是其天性,不管二憨如何恐嚇,都不怎麼起作用。
好在對方每每尖叫時,都會有一個提胸的動作。
二憨便可以提前釋放靈識之力,將其聲音籠罩。
阻擋一部分音波的同時,也將全部的靈識衝擊盡數隔絕。
不讓外人看出端倪。
因為。
此時那隻一階初期土撥鼬鼠的吼聲,已經足以讓尋常的一階中期妖獸出現短暫的失神。
如果換成人族修士,已經可以擊暈鍊氣四重。
區區一歲的鼠齡,就有三個小境界越級而戰之力。
除此之外。
這隻擁有土金雙靈根的土撥鼬鼠,還有一項絕技,那便是對方那兩對黃里透紅的大門牙,以及鋒利如刀的利爪。
其鋒利度之高,居然足以咬穿尋常的凡鐵。
哪怕是藏在異常堅韌的紫星竹中的竹蟲,也能被對方咬破。
堅硬的土石地面,它也能迅速掘洞躲藏。
這讓二憨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就連他也想不明白的是,食物鏈最低端的鼠族,為何會有這樣恐怖的攻擊力。
可若是二憨能夠聽到神璽空間中,天狼獸和倍法仙魔猿的交談聲,他便不會感到疑惑了。
「八爺,你有沒有發現那隻鼬鼠吼聲有些特別?」
「其體內的血脈氣息,好似跟五爺有一絲相似。」
「嗯,沒錯,是身懷老五一族的血脈無疑。」
「不愧是那一族,血脈交融時一點也不挑食,怪不得會衰落到這種程度。」
「雖然只有極其細微的一絲,還是被那憨憨,用接近上古級的血氣喚醒了。」
噗!噗!
二獸忍俊不禁,當場憋笑。
恰在這時。
一道如山崩般的怒吼聲,自地下五重獄中傳來,好似一尊巨鍾將人扣在裡面猛敲一般。
實力稍遜的天狼獸甚至不堪其威,當場昏死了過去。
七竅流血。
「狗崽子、臭猴子,我朝天犼一族,可是真龍後裔!」
「再敢詆毀半句,本皇讓你們靈魂潰散,死在這鎮獄璽中!」
那倍法仙魔猿沒有想到,對方被關了這麼久,被九重封印壓制,還能有這等威力。
當即便呲牙咧嘴,強忍痛苦解釋道:
「五爺息怒,我們哥倆也不過開個玩笑罷了!」
「這不是很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有些掛念了嗎?」
片刻之後。
上數第三、第四重獄的巴蛇九頭蟒和神武霸玄龜,也急忙出言打圓場。
「就是就是,五爺息怒,老八和老九也只是瞎說的!」
「教訓一下也就得了,可別在施展神犼功了!」
「我們困在這裡,本就無法修煉,你再吼兩嗓子,我們的靈魂本源真的要散了!」
「不過,說起來,這仙皇獄中可是有太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
五獸你一言我一語,竟是破天荒地交談起來。
這異樣的躁動也引起了二憨的注意。
只是。
當他調用靈識之力,探入神璽空間時,卻是發現一切都毫無異樣。
就連那隻昏死在地,七竅流血的天狼獸,在他的視線中,都一切如常。
顯然。
有大能級妖獸施展了障眼法,騙過了二憨的靈識探查。
回到馴獸學院。
二憨餵養的這隻鼬鼠,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為了逼迫二憨馴養別的大型馴獸,以便窺視其餵養之法。
那鄭鐸也偷偷委派自己餵養的那隻白彪虎,帶著其餘幾隻幼年靈狼、靈狐,趁著二憨不在的時候,去捕殺那隻土撥鼬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