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端坐在旁的鄭奇驢,其心中便起了疑心。
尤其當她看到閃電貂跑到二憨面前,討要丹藥時,對方說什麼也不肯給。
觀那李二憨好似得了面癱一般,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聰慧如她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於是。
她當即便出言,把閃電貂喚到自己身旁,給對方一根地階下品藥根啃食,生怕對方惹出什麼亂子
「敢問鄭副院長,喚銀霜來是有什麼事嗎?」
白銀霜開門見山道。
身為特招學院的弟子,她擁有不向任何長老、導師行禮的權力。
哪怕是面對向問之也是如此。
二憨聞言正欲搭話,卻是被鄭奇驢搶先接過話茬。
「銀霜啊,你這閃電貂實力不弱嘛,我看已經達到二階圓滿了。」
「聽說它一直是由李寒幫你餵養。」
「不知道,它日常服用的丹藥還有嗎?」
「我也正為驢師兄的丹藥發愁呢。」
說話間。
鄭奇驢暗自釋放靈識之力,緊盯二人的一舉一動,生怕雙方暗中傳音,亦或者是使什麼眼色。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二人表現得都尤為規矩。
相比之下。
這位鄭副院長的表現便極不規矩了。
因為此刻,對方正憑藉煉靈四重的靈識之力,悄悄穿透白銀霜的靈力和靈識力護衣,偷窺其體內的境況。
白銀霜的煉靈修為只有築基三重,修為也遠不及對方,自是沒有發現其下作行徑。
慶幸的是,她素來都有穿著護身內甲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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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品階已經達到玄階極品,可以將其膝蓋以上的整個軀體都盡數籠罩。
除非是結丹境以上修為的煉靈修士,否則決計無法窺探她的底細。
雖然鄭奇驢的卑劣行徑白銀霜沒有發現。
可煉靈修為同在築基四重,靈識本源品質還要勝過鄭奇驢的李二憨卻是探查得清楚。
當他發現對方的靈識之力,專門朝白銀霜的下三路掃視時。
其心中已經給這位師尊判了死刑。
內心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將其除掉。
連埋哪都想好了。
此刻。
那白銀霜面對鄭奇驢的詢問,更是面色不變,直言不諱道:
「回副院長,我這白貂嘴饞的很,我外出歷練的時間又長,丹藥早就吃光一月之久了。」
「李寒的煉藥數量有限,只是阿貂日用丹藥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丹藥還是我從別處買的,以玄階丹藥為主!」
一邊說著白銀霜也大方地拿出數枚玄階中品丹藥,給鄭奇驢看。
這一刻。
她敏銳地發現,二憨一向死寂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
其雙眸放光,看向自己之時都多了一些驚艷般的神情。
二人相處這麼久,她自是知道這神情變化的含義。
這明顯是向自己傳遞正確信號。
於是,白銀霜趁熱打鐵道:
「鄭副院長,我的閃電貂就是吃了這兩種丹藥,才進步神速的!」
「只可惜,她是一位邪丹師!」
「我也只是在夏未央的拍賣小會上,遇到過幾次,高價買了幾枚!」
鄭奇驢聞言,不由得面色一變。
「怎麼?李寒煉製的丹藥,不管用了嗎?」
「我看這白貂好像很喜歡對方的丹藥。」
白銀霜自是明白,鄭奇驢所指,正是閃電貂剛剛爬上二憨肩頭的討要行為。
於是。
她先是調用靈識之力,偷偷掃了二憨一眼,這才繼續道:
「害,這不是小時候的味道嗎?」
「我這白貂嘴饞的很,蒼蠅腿也是肉,只要是丹藥,它都來者不拒。」
「李寒餵養它多年,二人關係極好,每一次見面,都能討到一些口糧。」
「這段時間我出去待得時間有點長,沒有給他藥材,手上的丹藥已經吃完了吧!」
「眼下剛好把藥材給他,預定一個月份的丹藥!」
說著。
白銀霜便信手一揮,丟過一枚儲物戒指。
還不等二憨去接,鄭奇驢便率先出手,將其抓在手中。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堪稱震撼!
因為其中的藥材之多,居然堆積如草垛般。
把足足一整間房子大小的戒指,塞了個滿滿當當。
有許多甚至達到了地階層次。
有些單株的價格就達到了數千中品靈石。
相比之下。
自己剛剛那兩萬中品靈石,便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這讓他覺得二憨剛剛那番話,並非子虛烏有。
自己倒是錯怪這位新弟子了。
此時。
李二憨見到白銀霜把一切都對上了,也不禁為其暗伸大拇指,
可鄭奇驢接下來還是提出一個新問題。
「李寒,我看這裡面有許多藥材的品階已經達到地階,以你的煉丹術,能夠駕馭這種藥材嗎?」
二憨聞言這才第一次開口,出言解釋道:
「可其中的藥力精純至極,大都無需煉化就能直接服用!」
「如果用靈火煉化,剔除其中的雜質,便可以直接添加在丹藥中,與丹藥雛形融合即可。」
「其效果比直接服用要好上許多。」
「那閃電貂到達二階以後,之所以實力精進這麼多,更多還是得益於這些地階寶藥!」
「而非我那粗鄙的煉丹術!」
這一聲師尊出口,白銀霜不由得心頭一顫。
顯然,她沒有想到鄭奇驢這位結丹高手,能收李二憨這位廢柴為徒。
修真界師尊剝削弟子的案例不少。
她雖不知此中隱情,卻並不覺得鄭奇驢是安了什麼好心。
隱隱間。
她仿佛已經猜到其覬覦二憨丹藥的真正目的。
畢竟,二憨煉製的血氣丹,連她都驚為天人。
每日必服一顆。
長期服用之下,她已經深知其對於靈體和修煉提升的恐怖效果。
她也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手段,若是讓外人知道,會給李二憨帶來何等大的麻煩。
怕是引來元嬰老怪,將其抓了去當丹奴也不無可能。
因此,她一直對此守口如瓶,不曾告於任何人。
想到這裡,其心中的警惕便更多了七八分。
此時。
鄭奇驢聽到二憨這番話,連連點頭,頓覺一切都十分說得通。
自己終究是有些過分看得起這位新弟子了。
與此同時。
他也為白銀霜堪稱恐怖的斂財手段,感到驚艷。
搞不懂對方是如何獲得這麼多,高品質的藥材的。
心中暗道,怕不是靠美色賺來的。
其擁有的可是地階爐鼎體質,帝都的王宮貴胄托人向他打聽此女的,不計其數。
要知道。
哪怕是妖獸山脈中部區域,也被人掃過無數次了,地階寶藥也極為稀少了。
鄭奇驢懷疑此女找到了什麼人跡罕至的風水寶地。
亦或者是做了殺人越貨的事,發了一大筆橫財。
殊不知。
此時的白銀霜,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八重,尋常的築基十重也奈何不了她。
更為恐怖的是,面前這隻看似人畜無害的白貂,在遠古血脈催動的情況下,已經半隻腳踏入三階之列。
怕是剛剛踏入結丹境的他,與之對上,也得挨對方幾爪子。
當然。
二者生死搏殺,最後戰死的大概率還是閃電貂。
畢竟,半步結丹和結丹之間的鴻溝,是近乎不可逾越的。
到了這個時候,鄭奇驢已經打消了想要二憨幫忙煉製丹藥的想法。
畢竟五倍的成本價,在這滄元大陸雖然算是市場價。
可在他看來,還是太貴了些。
為了一頭驢,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