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驢一度以為這只是個夢。
可當他使勁抽打自己的臉頰時,他才發現那痛感是那樣的真實。
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的結丹破了!
「化解金丹?」
「剛剛那股藥力是地階寶藥化芫花?可這株藥明明不在我提供的藥材清單中。」
「那臭娘們有心害我!」
鄭奇驢睚眥欲裂,恨不得現在就將售賣給他丹藥的邪丹師碎屍萬段。
可當他取出對方的傳訊玉簡,欲要討個說法時。
其懸在半空的手卻是突兀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根本就想不出質問對方的言辭,這丹藥是以青霄踏雲駒的名義求的。
身為結丹境高手,他深諳這株藥的藥理,對於妖獸而言,無異是大補的好藥。
雖然這株藥材並不在自己提供的藥材清單中。
可煉丹師為了保護丹方,提供藥材清單是用一些價值相仿的藥材替代,甚至多列或者是少列藥材,都是常有的事。
這讓他有種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的感覺。
不僅不能說,眼下他甚至要嚴格保守這個秘密。
如果讓外人知道他的結丹境修為不在,丟了面子事小。
其副院長的寶座也要被除去,就更不必說以後競爭院長大位了。
更不必說仙監司那邊發放的供奉了。
唉!
鄭奇驢猛拍自己的大腿,心中有著一萬個悔不該。
早知如此,他便應該坦誠相告。
那血髓丹中的藥力和血氣,明明已經讓他體內的魔驢血脈提升了不少。
這本該是一個提升修煉資質的大好時機,居然讓自己弄巧成拙。
如今金丹破損,想要以正常的途徑重新凝結幾乎是不可能。
不過。
凡事沒有絕對。
據他所知,一些邪魔丹師掌握著一種叫做凝血補元丹的奇異丹藥。
可以讓受創的金丹重新修復。
只是,眼下他並沒有著急去聯繫那位邪丹師。
一來他擔心對方將前後之事關聯在一起,猜出端倪。
再者。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先前煉製那血髓丹,已經把他的財富掏空。
這還是在他利用副院長之職的便利,貪墨了三百枚上品血精石的前提下。
如果是換成尋常的結丹境強者,大概率是買不起血髓丹這樣貴重的丹藥的。
原因非常簡單。
仙監司發放的供奉,連他們平日裡的修行所需都無法滿足。
妖獸山脈能夠產出地階藥材的地方非常少。
主要集中在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核心區域,可其中有著三階層次妖獸坐鎮。
哪怕是他們去了,也將冒著極大的風險。
雖然遠離東大陸的地方也有數不盡的藥材,可盛產藥材最豐富的一片區域,被帝國聯盟用地階大陣圈禁為聖林。
美其名曰為了避免衝突,合理分配修煉資源。
餘下的地方要麼滿是毒瘴、猛獸,兇險至極,要麼便競爭激烈,四處都是散修和邪魔兩道的修士。
這便是結丹境強者的尷尬所在。
若想憑藉強橫實力爭取到足夠多的資源,那便只剩下兩種方式。
最簡單的便是執行帝國,亦或者是修真國聯盟派發的任務。
以出賣人力的方式獲得。
這些任務大都是以抱團的形式執行,風險有一定的把控,相對較為安全。
還有一種便是冒險深入到遼闊無垠的海域,與海妖各族爭搶資源。
那裡的天材地寶雖然取之不盡,可有許多結丹強者進入之後,卻是永遠沒能回來。
……
話說鄭奇驢修為大減,為了不讓自己的氣息暴露。
對方竟是利用職務便利,前往學院藏技閣,找到了一卷叫做龍玄訣的奇異秘術。
其擁有與斂息術截然相反的作用。
可以讓修士的氣息強行提升之神效。
只是。
這秘術雖然達到了地階層次,可催動之後並不會讓施術者的實力有半點提升。
可這樣也帶來一個莫大的好處,那便是靈力消耗極少,可以長期催動。
屬於拉大旗作虎皮的不二之選。
可這麼一來,倒是把李二憨給整迷糊了。
接下來的數月時間,二憨曾經有數次與鄭奇驢照面。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氣息充盈澎湃,非但沒有半點削減的跡象。
反而有增漲的趨勢。
這讓二憨不禁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那股化芫花的藥力沒掌握好,藥性發生了偏移。
要不然的話,那鄭奇驢的修為應該只有築基十重才是。
這讓二憨暗自悔恨,早知如此就不該在裡面放置遠古血氣。
可就在二憨陷入自我懷疑之時。
夏未央的又一條訊息傳來,卻是讓他恍然大悟。
「仙師姐姐,我父親在仙監司有一位朋友,在海域作戰時被妖獸所傷,金丹破裂,修為下降到假丹境!」
「聽聞有一種叫做凝血補元丹的奇異丹藥,可以修復金丹!」
「不知閣下可能煉製?」
二憨聞言眼前一亮,首先便想到了鄭奇驢。
當下他也並不直接出言戳穿,而是繼續追問服丹者的修煉資質。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夏未央居然回答說是極品火靈根。
並沒有提及鄭奇驢的風靈根。
二憨又繼續追問其年齡和煉靈修為,得到的信息卻是與鄭奇驢完全吻合。
到了這個時候。
二憨已經基本確定,服丹者就是鄭奇驢。
尤其當他悄悄釋放靈識之力,掃視馴獸峰的主峰小院,發現夏未央正待在鄭奇驢的院中時。
他便完全斷定了此事。
於是。
二憨當場就把煉丹的事應下,同樣羅列了一副藥材清單。
把給白銀霜煉製太乙凝元丹尚缺的藥材,全都補齊。
同樣還是五副藥材,外加八百上品血精石。
之所以這一次的血精石數量多了。
是因為夏未央要求這枚丹藥的品質,需要達到玄階極品。
對此二憨也並不害怕。
因為,這一次的藥材極為難尋。
就算是以鄭奇驢的手段,怕是沒個三兩年也湊不齊。
更不必說還有八百枚上品血精石了。
這麼一大筆財富,莫說是尋常結丹,就算是元嬰境也得把家底掏幹了。
所以,擺在鄭奇驢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便是向學院伸出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