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二憨暗自咋舌。
不由得朝對方投去一個異樣般的眼神。
此女當真不是凡人,私窺天機,逆天而行不說,做事還沒有原則。
像這種不擇手段之人,往往都是些大喜或者大悲的結局。
註定要走出一條非比尋常的路。
將事情敲定以後。
二憨拒絕了東方慧討要茶水的請求,當場下了逐客令。
他雖然對自己的命格十分自信,卻也不願意過多招惹此女。
這段時間,他也翻閱了學院藏書閣,有關厄運之體的命格的記載。
根據上面所言。
如果能夠一直與之保持非常純粹的利益交換關係,不存在半點多餘的羈絆。
自己便不會受其影響。
就好比東方慧去藥材鋪買藥材,屬於等價值交換,二者誰也不欠誰。
這與那些卜算者前來求卦一樣,不存在誰欠誰。
可若是有人平白向此女施以恩惠,亦或者是受其恩惠,便會產生人情上的羈絆。
就容易受到其掃把星厄運命格的牽連。
那東方慧對於這層邏輯也非常清楚,被趕出去的她,雖然表面上是一副大大咧咧,陽光快樂無所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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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內心深處,其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失落。
只是。
從小就厄運纏身的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種異樣的眼神,以及更為粗暴的冷落。
朋友於她而言,根本就是一種奢求。
能夠靠利益,捆綁一個可以幫她度過劫難的人,她已經很知足了。
二憨不曾想到,表面陽光燦爛的東方慧,內心實則傷痕累累。
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已經傷了對方數次。
可是。
二人產生羈絆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又豈是二憨簡單地以為,只需保持利益交換就可以避免的?
修煉一如既往。
二憨依舊按部就班的在馴獸峰做活,與鄭奇驢鬥智鬥勇。
期間。
東方慧竟是拉著二憨去見了一次劉伯,並且事先囑咐了他一番說辭。
到來之後。
二憨有樣學樣地回答了幾個問題,又背了一套怪異的口訣。
最後,那劉伯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朝二憨遞過一個頗有深意地眼神,便打發二憨離去了。
沒過幾天。
學院便張貼出公告,表示李二憨因為觸摸到卜算大道的門檻,初步擁有了占卜的能力。
如今已經拜入東方慧所在的師門,成為其師弟。
學院研究後決定,將二憨吸納進特招學院。
取消其照料藥植山的差事。
下學期開始後,只需通過帝都皇家學院的卜算考核,就能得到兩點特招學分。
湊齊十點特招學分的特招學員,將有資格提前進入帝都皇家學院修行。
消息傳出,整個宗門都為之轟動。
要知道。
特招學院在帝國精英學院,乃是蠍子粑粑獨一份的存在。
進入其中的學員,最終除了戰死外,進入皇家學院的概率幾乎達到了七八成。
許多人都以能夠進入特招學院為榮。
可如今,那個被他們最是看不起的憨憨,居然以這種荒唐的方式進入了特招學院。
許多人都覺得,對方明顯就是如凡間的江湖術士般,坑蒙拐騙。
一些氣不過者,甚至當場攔下李二憨,要求對方展露所學的卜算之術。
對此。
二憨早就想好了對策,以泄露天機會折算壽元為由予以拒絕。
如果非要算,那便要支付一萬中品靈石。
果然。
這一天價開出,當場就有人癟了茄子。
可總有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不過是半月時間過去,就有人真的拍給他一萬中品靈石,要求二憨給自己卜算。
並且揚言,如果算的不准就要把他的卜算招牌砸了。
再上報學院,把二憨的特招學員身份撤去。
此人二憨曾有一面之緣,如今再見依稀可見對方曾經年少時的模樣。
他便是蕭南星,蕭南衣的弟弟。
其姐姐被二憨坑死之後,此人獲得破格進入學院的資格。
只是。
那時候對方還只有鍊氣期修為,被分到鍊氣學院,不顯山不露水。
如今二十年過去,此人的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四重。
羽翼初豐,鋒芒正盛!
這些年,他一直在調查蕭南衣的死因。
雖然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事情與李二憨有關。
可他總是有一種感覺,自己姐姐的死,與對方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私下裡,他已經將一切都遷怒於二憨。
若非對方不怎麼外出,否則的話他一定將其擒下,先嚴刑拷問,再施展搜魂術,弄清事情的真相。
如今見對方進入特招學院,他更是心中不憤。
好不容易花了半個月湊齊一萬中品靈石,說什麼也要戳穿二憨的鬼把戲。
於是。
他趁著二憨去獸欄投餵馴獸時,將其攔了下來。
「李寒,你不是會算嗎?」
「你幫我算算截止到本賽季結束時的氣運如何?」
「看我能不能拿到個人排名,亦或者是組隊排名的額外獎勵?」
啪!
說話間。
那一大袋中品靈石,便拍在一旁的桌案之上。
見到有熱鬧可以看,眾人也紛紛雲集而來,將二憨團團圍在中間,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
眼看事已至此,今日想脫身已經不可能。
二憨索性在石桌旁坐了下來,不卑不亢地道:
「這位師弟,我確實已經掌握了一些占卜之道的法門,只是眼下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你非得要算,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我可不包準!」
聞聽此言。
那蕭南星不由得再拍桌案,怒聲道:
「一次不准,那便給大傢伙都算算!」
「你若是每次都算不准,我們就一起去找學院告發,將你從特招學院剔除!」
「帝都皇家學院那邊來人考核的時候,我們也要把事情說道說道。」
聽到皇家學院的考核,二憨不由得微微蹙眉。
眾所周知。
自己能否拿到那兩點特招學分,關鍵就要看那次考核。
二憨知道,今日這禍事是躲不過去了。
於是。
他話鋒一轉道:
「誰說我每次都算不準的?」
「我雖然初修《紫微運星經》,卻也有七八成算得準的把握!」
「你要測那便測!」
「說吧,看相、摸骨、拆八字,你要算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