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幾位來自鎮北王一方的女修,聽聞此言更是面露熱切之色。
紛紛朝白銀霜投以嫉妒般的眼神。
蕭家宗族少族長那是何許人也?
這樣的人物從小到大,都不曾為修煉資源不足而發愁。
在其眼中進入妖獸山脈歷練,無異於凡俗間的農夫下地耕種,小鎮的鄉民給大戶人家做活。
乃是很跌份的一件事。
家族的供養就已經用之不盡了。
若是能夠攀上這樣的高枝,哪怕是做妾室也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
至少日常分配的修煉資源,遠比她們拼了命得來的更多。
然而。
任她們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是,當那尚雲樓拿著簫殿元的玉簡來到白銀霜面前,客客氣氣地表明來意時。
回應對方的卻是一個冰冷的『滾』字。
起初的時候,尚雲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她再次出言,欲要將簫殿元的玉簡,強塞到白銀霜手中。
「白銀霜,蕭少主能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給你臉你最好兜著,這對你、對白家都好。」
「要不然,蕭少一句話,整個白家都將不復存在!」
身為長期混跡在帝都權貴中的老手,尚雲樓深知一個人的軟肋是什麼。
也深諳恩威並用可以讓一個女人屈服的道理。
其心中明白,只要自己把利害關係擺清楚,這白銀霜定然會乖乖的就範的。
這種心高氣傲的女子他見多了,哪一個最後不還是臣服在自家主子的胯下。
可這一次,他卻是失算了。
就在這番話出口的那一刻。
他明顯發現那張美得窒息的臉頰上,閃過一絲難以遏制的厭惡之色。
下一刻。
其右腿猛地飛起,直接將築基十重的尚雲樓踢飛到半空。
緊接著。
還不等對方做出反應,手中的鳳冠拂龍鞭就閃電般甩出。
啪!
咔嚓!
清脆的炸響傳來,伴隨著一道恐怖的雷霆自虛空轟落。
再看那尚雲樓,整個人都支離破碎,被那雷霆轟殺當場。
這堪稱驚悚的一幕,完全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啊?這……築基十重……就這麼死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白銀霜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尚家可是蕭族最忠心的附庸家族,她這麼做跟打蕭家的臉有什麼區別?」
……
顯然。
任誰也不會想到,白銀霜出手會如此果決、狠辣。
除了驚訝白銀霜的狠辣外,更讓在場者感到震驚的還是其非比尋常的實力。
對方出手的剎那,氣息釋放明明只有築基八重。
可就是在低人兩個小境界的情況下,白銀霜竟是在瞬息間斬殺了來自帝都的築基十重高手。
這是任何人都不曾想到的。
就連頗為了解白銀霜的葉擎蒼,都深感震撼。
在他看來,白銀霜可能會出手教訓一下尚雲樓。
卻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直接下殺手,而且如此輕巧就取了尚雲樓的性命。
只有東方慧心中大感痛快。
身為女修她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這樣的騷擾,她也是個不自由毋寧死的性格。
如果那尚雲樓敢往他的手裡強塞東西,她也一定不會留手。
除了東方慧,在場者還有一個人贊同白銀霜的所作所為。
這個人便是行事素來低調的李二憨。
在他看來尚雲樓的行為,已經觸及了白銀霜的底線。
對方本就是個快意恩仇、敢作敢為的直率性格。
只能說,白銀霜活成了他想成為卻無法成為的樣子。
如果換成他,他雖然不會這麼做,卻也不覺得這樣有錯,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暢快。
反正這個人是要得罪的,與其將尚雲樓留下,讓對方不停地找自己的麻煩。
倒不如直接除掉來得痛快。
此時此刻。
簫殿元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堂堂築基十重高手,就這麼活生生地被殺了。
那帥氣的臉頰之上,原本噙著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緊握長劍的手也忍不住噼啪作響。
「白銀霜,你找死!」
唰!
一柄鑲滿絢麗寶石的長劍被猛地扯出。
簫殿元不顧一切地沖向白銀霜,帝都一方那位帶隊的結丹境高手見狀也並未出手阻攔。
眼看對方衝殺而來,白銀霜同樣不甘示弱。
滾滾的風雷雙屬性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長鞭之中,已然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
率意而為、敢愛敢恨、快意恩仇,向來都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條。
哪怕人生只是曇花一現,她也絕不委屈自己。
蕭家少主又如何?
只要觸及她的底線,今日對方就是其鞭下亡魂。
此時。
李二憨眼看簫殿元動手,也第一時間向肩頭的閃電貂,下達了痛下殺手的命令。
後者早就按捺不住殺意,第一時間便化為一道銀芒,朝簫殿元衝去。
觀其周身被風雷之力包裹,勢如霹靂。
又豈是尋常的半步結丹境能夠應對的?
帝都的一行人也發現端倪,數人隨之而動,欲要幫助簫殿元對付這一人一獸。
身為久居高位的闊少,他們絕不允許帝都以外的同輩,挑釁他們這個圈子的威嚴。
在他們看來,白銀霜剛剛打的可不是簫殿元一個人的臉。
李二憨見狀也不由眉頭緊鎖,心中的殺意不經意間釋放。
將一旁的東方慧都嚇得一個激靈。
暗中掃視對方,手中竟是緊扣著一大摞符籙。
憑藉異常敏銳的靈識之力,她已經感受到符籙中隱隱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心中竟是不由自主地萌生出退意。
「是超爆火雷符。」
「葉寒給他留下的?」
東方慧不明所以,只能暗自揣測。
然而。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時。
「夠了!」
一道裹挾著無盡威壓的雄渾喝聲出口,卻是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懾在原地。
體內原本波濤洶湧的靈力,也不堪那恐怖之威瞬間平息。
以至於,那幾位受到特殊照顧的出手者,想要再次調用靈力都無法做到。
這一喝之威居然讓他們戰意全無。
眾人呆呆地望向那位出言者,發現此人體態微胖,臉上帶著些許褶皺,一身粗布麻衣,除了一枚古樸的戒指外,身上竟是連半件法器都沒有,宛如凡俗間的農夫無異。
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平凡氣。
許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對方是什麼人的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