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連皇衛司的面子也不願意給嗎?」
「只要你能在不傷其性命,不廢其修為的情況下取勝,我可以保舉你坐上侯爵之位。」
話落之際。
那人也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似乎是給李二憨一個討價還價的機會。
靈識掃視之下,二憨發現一位身披雪白斗篷,面戴祥雲面具的高大身影,正矗立在十數里外的一棵雪靈松之上。
厚實的積雪將其與周圍融合為一體。
若非對方有意現身,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現其存在的。
可見其隱匿氣息的手段之強。
二憨也並不客氣,第一時間與之傳音。
「奪得南望山天池,得封侯爵是帝國聲明已久的規定。」
「你這個承諾未免有些誠意不足了吧?」
「我倒是懷疑你是不是漠鐵帝國的奸細!」
「一會出手,我定要將上官雪斬殺當場,壯我大夏神威!」
唰!
話落之際。
李二憨隨手取出逆鱗槍,騰騰的殺意直衝雲霄。
仿佛已經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
嘖……
那驚雲見狀不由得暗自咋舌,心說話:此人果然難纏。
如果是換成任何別的人,怕是聽到他亮明身份,早就迫不及待地捧其臭腳。
對他言聽計從了。
此人卻偏偏倒反天罡,敲他的竹槓。
可大局為重,身為副總統領的他,也只能選擇妥協。
「這樣吧,侯爵也分三等,我可以破例向帝國申請,將你的三等侯提升為二等侯!」
「供奉在原來的基礎上翻倍!」
「這總可以了吧?」
李二憨微微皺眉,目光落在白銀霜身上,稍作思量,又道:「白銀霜也封個三等侯!」
「放肆!」
話語剛落便傳來那驚雲的訓斥之聲。
「我大夏國的爵位,豈是你一個無名小輩能夠隨意指定的!」
「就算是我,也只是擁有舉薦的權力!」
二憨聞言也不再廢話,嘴巴一撇遞過一個不耐煩的表情,旋即便揮手將籠罩鬥武台的大陣關閉。
那意思很明顯,你沒這個權力跟憨爺嘚嘚個什麼勁。
咱也不欠你的!
大陣關閉的剎那,李二憨便直接催動混沌金身,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護衣。
然後便揮動逆鱗槍,毫無保留地朝那上官雪砸去。
其氣息也隨之從築基八重,攀升至築基十重!
那上官雪完全沒有想到世間還有這等恐怖的秘法。
要知道那可是築基後期的兩個小境界提升,足有數十年的恐怖修為!
當下。
她便直接拿出自己的最強底牌,也就是上官烈曾經施展過的地階中品法術:寒劫永寂。
可令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足以冰封結丹一重的恐怖寒氣掠過。
卻是沒能對來人造成太多的影響。
只是勉強在其周身形成一層寸許厚的堅冰。
可對方只是一個猛地抖身,就將其輕易掙碎。
任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身金色護衣,同樣是包含一定大道之力的存在。
由混元靈氣、遠古血氣、靈識之力凝鍊而成。
又豈是區區一些品質稍高的寒氣能夠侵蝕的?
下一刻。
那杆粗大的戰槍便不斷在其面前放大。
以至於上官雪不得不取出一柄地階下品法器護盾防禦。
轟!
恐怖的戰槍砸落,只一擊就將上官雪擊飛出十數丈外。
噗!
咔嚓!
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竟是伴隨著刺耳的骨裂聲。
觀那上官雪的右臂,連同肩膀竟是被一擊打斷。
體內也形成了不弱的創傷。
若非對方第一時間凝鍊出冰牆,將其倒飛的身形接助,她已經被擊飛出鬥武台了。
這一刻。
她已經意識到,面前之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完全是正面碾壓!
如此野蠻的力道,已經比尋常的三階初期妖獸都差不了太多。
可身為帝國公主,上官雪的內心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驕傲和倔強。
一向以妖孽自居的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第一次出戰就落個慘敗的結局。
而且是敗給實力比自己低三個小境界的修士!
「好強!」
「原來大夏國的修士實力如此恐怖,倒是我上官雪孤陋寡聞了!」
「可我漠鐵帝國的修士也不是泥捏的!」
「我上官雪願以死捍衛漠鐵帝國的千里疆土!」
異常倔強的靈識之音傳來,再看那上官雪,雙手閃電般翻動,打出一道道玄奧至極的指訣。
無須多問,定然是在催動某種底牌級手段。
二憨深知其祖源道胚的恐怖,自是不會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於是。
他當即便打出指決,決定施展法術倍化後的木刺之術,將其擊殺當場。
恰在這時。
那驚雲熟悉的聲音傳來,卻是再次改變了李二憨的決定。
「臭小子,你在幹什麼!」
「快住手,想辦法阻止上官雪自燃道胚!」
「我可以幫白銀霜加封最高等級的一等伯爵,保送帝都皇家學院!」
哼!
李二憨狡黠一笑,好似並不意外。
若非眼下時間已經來不及,他一定能幫白銀霜爭取到三等侯爵。
眼下只能吃點虧了。
當下。
他也不再磨嘰,意念催動間,早就蓄勢待發的靈識力飛錐閃電般襲出,正中那上官雪的眉心。
所催動的正是自白銀霜處得來的鳳魂雷極錐。
嗡!
後者只覺得腦瓜仁嗡嗡作響,當即便人事不省,直直地躺了下去。
任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周身明明有媲美結丹境的玄冰甲衣,怎麼會被一位煉體境修士輕易擊暈。
她有所不知。
李二憨的靈識本源經歷龍貝碎魂碾的反覆碾壓、淬鍊,已經變得異常堅韌。
就算是真正的結丹境強者,在不設防的情況下受此一擊。
靈識本源也非潰散不可。
修真不只是打打殺殺,偶爾還需要一些人情世故。
路才能走得更寬、更順。
一擊得手。
李二憨也迅速飛身而來,將上官雪手上的戒指取過。
其中存放的財物之多,幾乎刷新他對於有錢的認知。
一切事畢,二憨正欲轉身離去。
臨行前他也不忘釋放靈識之力,探查那上官雪的識海,確認對方沒有因為靈識本源潰散而身死。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卻是讓他心頭一驚。
因為,他赫然發現那上官雪的靈識本源中,居然存在著一枚細小的魂種。
可當他準備仔細探查之時,那魂種卻又憑空消失了。
二憨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直到倍法仙魔猿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魂種,此女著了邪修的道了。」
「怪不得對方擁有祖源道胚,卻也偏偏是個先天聾啞!」
「原來有一縷殘魂隱匿在靈識本源深處,有意破壞了對方的聽覺。」
「想來是擔心對方與外人過多接觸,暴露自己的行蹤吧!」
(註:本源道胚就是可以成長為靈台的雛形,正常修煉就能順理成章的到達築基,其與大道也有一定的親和力,與修行有很多裨益,後期還會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