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
待到李二憨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冰魄寒髓床上時,眼神中已經滿是油油的綠光。
「這麼好的東西,放在夏雪姨的手上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以對方的資質,怕是坐在床上修煉一輩子,也不見得能夠突破築基境這重天塹。」
「倒不如我想辦法把它買下來,再助其突破築基境!」
「只是不知道,對方肯不肯賣。」
思緒至此。
二憨也並沒有太多猶豫,旋即便暗自向這位城主夫人傳音,將其喚至閣樓之中。
此時。
夏雪姨剛剛給客人們準備完酒膳,又給幾位貴賓敬了幾杯酒,才得空抽身。
將一大堆的應酬交給夫君司空震,獨自在一間丫鬟的房間休憩。
靈識之音入耳,她也不由得一怔。
心中本能地閃過一個異樣的念頭。
她如今雖然已經有著近百歲年紀。
可半步築基境的修為,還是讓她看上去不過只有三十五六歲的風貌。
稍顯豐腴的身姿,更是給人一種徐娘半老的美艷感。
正是最具韻味的時候。
如今酒過三巡、夜色漸深、燈火闌珊。
那小仙長突然喚她,不免讓她生出一絲警惕。
可一想到那血氣方剛的帥氣身影,其內心竟是生出一絲異樣的刺激之感。
對方為人端正,前段時間歷練還被加封伯爵。
這等年輕俊傑,倒也難得。
於是。
微醺狀態下的她心一橫,趁著那五六分醉意,邁著輕飄飄的步伐就來到了後院閣樓中。
好似已經做好了要放縱一次的準備。
憑什麼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
她貴為皇族成員,卻偏偏要守著司空震這根老榆木疙瘩。
「不知恩公,喚奴家來,有何事?」
說話間。
那夏雪姨也直接大方地坐在床榻旁。
眼看對方吐氣如蘭、面色緋紅,眸光投落好似勾人魂魄的妖孽,已然有幾分醉態。
就眼下的情形來看,二憨若是不把此女撲倒,倒是有些破壞這曼妙意境的意思。
他這才明白,夏雪姨好似是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一向不怕尷尬的他,突覺一種不舒服感。
當下。
他急忙起身,走到遠離夏雪姨的地方,直接開門見山道:
「夫人,實不相瞞,我看中了你……的這張寒髓玉床!」
「我修煉火系功法,體內積蓄了一些火毒,此物倒是有些緩解作用。」
「不知能否割愛!」
「價錢隨便你開!」
二憨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其心中清楚,以自己的財力,任憑那夏雪姨漫天要價,也不至於讓自己無法接受。
呼!
夏雪姨長長地吐了一口酒氣。
不知是受寒玉床中冰寒之氣的刺激,還是二憨的話語將其帶回了現實。
這一刻。
其醉意已經散去大半。
回過神來的她,頓覺自己剛剛的舉止似乎有些唐突。
於是。
她調用靈力,徹底驅散僅存的一絲醉意,開始仔細思量起這件事來。
在寒玉床和玄階下品丹師中間權衡利弊。
首先這玉床乃是外祖母送給她的嫁妝,也確實對她的修煉有益,雖然她明知以自身的資質怕是永生也難以衝破築基境這一桎梏。
可也不能平白就送給別人。
而且覬覦此物的還是一位玄階下品丹師,貴為三等伯爵的存在。
何況,對方曾經與自己的兒子有著救命之恩。
如果自己不肯割愛,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作為一個極其聰慧的女人,她非常清楚,自己眼下要做的便是,在不得罪對方的情況下,把利益最大化。
想到這裡。
夏雪姨並沒有著急開價,而是慢條斯理地講述起這寒髓玉床的來歷。
「恩公可真是好眼力啊,這玉床是我最心愛之物!」
「實不相瞞,此物是我外祖母的嫁妝,是當年她從漠鐵帝國皇室,下嫁到大夏國的時候,從極北之地帶來的!」
「後來我與震哥成親時,她又把此物轉贈給了我!」
聽到此物與漠鐵帝國皇室有關,二憨也不由得興趣陡起,對其真正來歷產生了好奇。
「不知……老祖母的身份是……」
見到二憨上鉤,那夏雪姨心中暗喜,說起自己母親一方的出身,她更是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恩公有所不知!」
「別看雪姨待在寒谷城這等窮鄉僻壤之地,我母親一族可是頗有來歷的!」
「恩公聽說過漠鐵帝國皇室的源起之處,雪國嗎?」
「我的外祖母就是純正的雪國後裔,而且是純正的皇族。」
「只因其高祖競爭皇位失敗,才受到老皇帝的打壓,讓其子嗣成為聯姻的對象。」
「按理說以我外祖母的輩分,應該嫁給王爵,因為不得寵便嫁給了身為侯爵的外祖父。」
「正是感念雪國故土舊情,我出生時,她老人家才給我的名字中加了個雪字!」
「又因為她覺得自己這一脈,在大夏吃了虧,便在名字的最後加了個姨字。」
「據說是讓任何人喊我的時候,輩分都要矮一級!」
「咯咯……」
說得這裡,那夏雪姨竟是不由得笑聲出口。
好似對自己的身世頗感滿意,又似乎是這段往事勾起了對方一些美好回憶。
二憨心中暗自點頭,心說話,如果對方所言非虛,那這寒髓玉床的來歷便與仙猿所言對上了。
「這寒玉床又是做什麼用的?」
聽到二憨再次發問,那夏雪姨卻是有些怔住了。
說實話,這寒玉床是做什麼用的她也不清楚。
外祖母也只是告訴她,坐在上面有益於修行。
可對方跟自己的母親偏偏因此在體內積蓄了寒毒,不敢用之。
直到她嫁給司空震,發現這座用地火爐搭建的樓閣,才發現其對於火毒有著壓制之效。
二者結合反而與修行大有裨益。
自己的兒子也是在這玉床的輔助下,踏入了築基境。
可當對方將其帶到帝都時,又發現根本無法使用。
便再次將其送還了城主府。
雖然心裡這麼想,夏雪姨卻是不會直言,那寒玉床上刻畫著異常玄奧的符陣紋絡,明顯不是凡物。
於是。
她大嘴一咧,信口胡謅道:
「聽我外祖母說,此物可是了不起的玄階極品法器!」
「就算是築基十重高手在上面修行,都能起到不弱的輔助效果。」
「恩公喜歡,小女子本該拱手相送!」
「可它畢竟是我外祖母對我的一番心意,難免有些不好交代!」
「不然,您就看著給點,我能有個回話,讓她老人家知道,我沒有輕視了她的禮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