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行進了半步,他們便察覺到問題不對。
畢竟。
正常情況下,發現這等寶物,藏都來不及,又怎麼會主動喊出來呢?
就好比大街上看到百元大鈔,用腳踩住假裝繫鞋帶才是最明智的操作。
喊出來的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準備騙傻子。
李二憨身為坑人界祖師爺,自是瞬間看穿那魔童的把戲。
其心中暗忖,那傢伙多半是要騙他上前,將其拖入洞窟之中。
可他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而是急匆匆地衝上前去,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
「啊?上品火靈石?」
「哪呢?」
身後的幾人見狀也並不出言提醒,相互交換眼神,欲要看對方的笑話。
果然。
就在二憨靠近那洞口,俯身朝下探望之際。
唰!
一隻巨大的火焰觸手卻是猛地自洞口探出,迅速將其拽了進去。
出手者自是魔童。
眾人見狀全都面面相覷,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敢公然殺人。
可轉念一想,他們誰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畢竟他們的靈識探查距離有限,根本無法看到那魔童出手。
可後者卻是沒有遮掩的意思。
將二憨拖入洞窟,狠狠地甩向最深處的同時,魔童又順手施展火牢術,將中間的隧道封死。
然後便第一時間縱身躍出。
並且裝出一副走火入魔的架勢,暴躁地大叫著。
「不好了,這洞窟中有髒東西,居然主動攻擊我,還搶了我的火靈石!」
「我殺了你們!」
「還我火靈石!」
說話間。
那魔童也不住地拍打自己的頭顱,觀其雙目猩紅,一副靈智受到火毒侵蝕,走火入魔的樣貌。
顯然。
這種狀態下的修士做出主動攻擊其餘歷練者的事,是不會受到懲罰的。
就如同剛剛被強行送出陣外的那位,走火入魔者一般。
與此同時。
其目光也鎖定在外圍的幾人身上,神情猙獰地沖了過去。
一副要無差別攻擊的架勢。
留下的眾人本就實力弱小,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魂不附體,紛紛催動腰牌上的符陣,將自己傳送到陣外。
並且不住地喊叫求助:
「不好了,魔童走火入魔了!」
「救命啊!」
毫無疑問。
這些人被動成為了魔童的證人。
片刻之後。
待到雙目猩紅、面色猙獰的魔童衝到陣外之時,在此等候的向問之便第一時間釋放縛身術,將其困死在原地。
見到對方出現,剛剛那幾個被追殺者也紛紛出言予以指責。
「兩位院長,這魔童剛剛把李寒師弟丟進火窟之中焚殺了!」
「剛剛在陣中他還想攻擊我們幾個!」
「一定要治他個殘害同門之罪!」
聲音傳來。
白銀霜和古大力不由得眸光跳動,面露陰翳之色。
古大力更是當場爆叫出口。
「狗雜碎,敢傷我李老大!」
「我殺了你!」
嗡!
近丈長的方棱巨錘揮動,毫無保留地朝魔童砸去。
足有築基九重的實力被催動到極致,儼然做好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此時的古大力,完全擁有吊打魔童的資格。
就算是對方沒有被縛,也定然十死無生。
一旁矗立的戴青玄見到自己的愛徒要闖禍,急忙出手阻攔。
「大力,不可。」
「那魔童不過是受到火毒侵蝕,這才亂了心智!」
「按規矩罪不至死!」
戴青玄畢竟是真正的結丹境強者,又豈是古大力能夠抗衡的?
自是被輕易攔下。
白銀霜雖然不似古大力那般衝動,卻也面色陰鬱地緊盯魔童不放。
她心中清楚,今日這麼多高手在場,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取其性命的。
如果李二憨真的死在對方手上,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對方苟活的。
就在白銀霜心中焦慮,胡思亂想之際。
唰!
面前的陣圈傳來一股細微波動,緊隨其後便是一道灰頭土臉,幾近赤裸的身影閃現而來。
觀其頭頂的髮髻之上,依稀還有細小的火苗升騰。
周身的法器靈衣也燒得只剩下幾根破布條,就連白銀霜饋贈給他的雷弧之鎧,都只剩下一些殘片。
其口中也在不停地叫罵著:
「魔童,我曰你先猿!」
「你居然敢把老子丟到火窟地洞中。」
「媽呀,燒死老子了!」
「快快快……我的靈力耗盡了,水球術、水球術!」
……
一邊叫嚷著,二憨也赤著身疾衝到眾人面前,索要水球術。
在場可是不乏許多年輕女修的,她們雖然平日裡沒少干,調用靈識之力偷窺帥氣男修的事。
可眼下當著這麼多人,她們全都裝出一副清純模樣。
爆發出『啊啊啊』的刺耳尖叫聲,紛紛捂住自己的眼睛。
只有白銀霜疾沖而來,迅速取出一個清水袋撒在二憨身上。
將其身上依舊燃燒的火苗撲滅。
直到她掃視其周身確認無事之時,才注意到那尷尬的一幕。
雖然,她如今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映入眼帘的畫面還是讓她不禁臉紅。
讓她感到疑惑的是,兩次見識之物居然完全一樣。
不明所以的她,還以為天下烏鴉一般黑,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矜持如她,自是沒有去偷窺其餘男子的心思。
此時。
眾人見到李二憨出來,也不由得紛紛朝其投去異樣般的眼神。
「李寒,我們明明看見你被吸進火窟之中去了,你……你是怎麼出來的?」
李寒見狀,先是朝那魔童猛啐了一口。
這才反其道而行,有意吹噓道:
「害!」
「不就是區區一點靈火嗎?而且也不過千丈多深的區域。」
「別忘了我可是身懷元青煅魂焰次級火種,被加封為伯爵的人。」
「這點溫度於我而言,也不過是暖暖身子罷了!」
「若不是怕你們提前關閉大陣,我定要在裡面待上個十天半個月!」
「正好藉機衝擊築基三重!」
眾人本來還處在李二憨北望山奪魁的印象中。
對其心懷期待,有種高看對方一眼的架勢。
可聽了李二憨這話,他們全都覺得對方不靠譜。
直到一位同樣擁有火靈根的修士出言,他們才恍然大悟。
「李寒,你這個愛吹牛的毛病可得改改了!」
「依我看,你剛剛怕是連百丈深都沒能到達。」
「我雖有築基六重修為,在那片區域也足足待了三天!」
「你憑藉築基二重的蓄靈量,還是擁有地火二階火種的存在,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被燒成了禿鵪鶉!」
「也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