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其所料。
不過是片刻時間過去。
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息,便從迷霧森林深處飛馳而來。
暴喝之聲隨之大作。
「狡猾的人族,僥倖讓你逃脫數次,居然又來盜取本王的寶藥。」
「這一次,本王勢必殺你!」
「撼山裂地擊!」
轟!
巨大身影落地的剎那,一股恐怖至極地靈力匹練自其腳下肆虐而出。
直衝二憨所在砸來。
異常恐怖的威壓隨之瀰漫,嚇得二憨急忙暴退。
任憑他的煉體術再強,受此一擊,也必定骨斷筋折。
轟隆。
攻擊落罷。
大地都為之顫抖,足有半丈寬十數丈長的恐怖裂縫隨之形成。
那巨猿落定處更是形成一個方圓三丈大的凹坑。
周遭的草木都不堪那靈力波動之威,盡數化為齏粉。
一擊未中,這位恐怖的猿王猛蹬地面,身形再起直取十丈外的李二憨。
他雖是力量型妖獸,在不計靈力消耗的情況下,短時間內也能爆發出非常恐怖的速度。
如此近的距離,他有信心將其永久留在迷霧森林。
然而。
就在他騰空而起,順勢掄起手中的隕鐵大棒之時。
嗡!
一道恐怖的惡靈虛影卻是陡然在其周身凝聚。
靈識掃視之下,居然是一種足有十數丈身長的九頭巨蟒。
修長的蟒身將其周身盤繞得死死的,九顆碩大的頭顱圍成一周將其困在中間。
嘶!
蟒首俯視間,赭紅色的蛇信吐出,氣息直擊靈魂,異常駭人。
「啊?上……上古凶獸……巴蛇!」
「小的該死!」
嘩!
劇烈的靈力宣洩聲大作。
再看那金罡妖猿,已經渾身顫抖如篩糠,體內的狂暴靈力和血氣如泄了氣的皮球。
眨眼間,就散了個精光。
顯然。
這種狀態下的妖猿,無異於待宰的羔羊。
只不過。
二憨並沒有著急出手的意思。
相反,他主動撤去惡靈虛影,讓妖猿恢復常態。
欲要看看其戰力還有幾何。
可令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哪怕是那妖猿已經失去了惡靈陰霾的籠罩。
胸中的戰意依舊全無。
此刻。
它望著手握戰槍緩步而來,氣勢咄咄逼人的李二憨,竟是忍不住當場跪伏在地,苦苦求饒起來。
「原來是化為人形的蟒皇大人,小猿不知您的真正身份,誤以為您是人族,請恕罪!」
「此處往南直至白澤湖畔的千里沃林,都是小猿一族的領地!」
「其中的天材地寶,您可盡數取之!」
「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自會將您到來的事情,稟告給東大陸妖獸山脈的三位獸皇。」
「他們一定會熱情款待,奉您為上賓,獻出無盡的寶物的。」
……
二憨腳步稍頓,一臉疑惑地看著不遠處的妖猿,好似是在考慮,要不要給對方一條生路。
他本無意讓外人知道他的底牌,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對方好似是把自己當作化為人形的巴蛇獸了。
說起來。
這妖猿也算是狡猾的很。
面對可以隨意取其性命的勁敵,他跪地求饒的同時。
居然還能巧妙地把三位獸皇搬出來,給自己助陣。
這讓二憨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調用靈識之力,窺視迷霧森林深處的彩色迷霧區域時,被一股強大靈識輕叩靈識本源的事。
聽倍法仙魔猿所言,那是一種叫做白澤叩魂的秘術。
這讓他心中殺意頓消。
「告訴我,誰才是東大陸妖獸山脈的主宰,他們實力幾何?」
此言一出。
那妖猿卻是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這……」
「蟒皇大人恕罪,小猿一族只是負責看守白澤湖以南的千里區域。」
「對於湖島上的事情一概不知!」
二憨眼眸微眯,自是知曉這巨猿沒說實話。
他本就無意留其性命,眼下倒是剛好接近將其除掉。
免得自己的瀰漫暴露,平生禍患。
思緒至此。
唰!
二憨手中戰槍陡然而動,直取那妖猿的頭顱。
就欲來個殺猿取丹。
恰在這個緊要時候。
嗖!啪!
一條不過筷子粗細的藤條平地而起,竟是如同長鞭一般,猛地抽打在戰槍之上。
將其撞得偏離了尺許多遠。
嚓!
凌厲的戰槍擦過巨猿的臉頰,自其耳畔划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殷紅的鮮血潺潺而落。
下一刻。
還不等二憨再次出手,那細長的藤條便再次發力,盤繞在巨猿腰間,將其猛地扯到三十丈外去了。
一道恢弘之音隨後傳來,好似來自天籟。
「住手!」
「它已經臣服於你,何必枉殺生靈呢?」
「妖獸山脈和修真國聯盟有約在先,迷霧森林不作為人族的歷練之所!」
「以此作為交換,我們也不會放任妖獸進入人族城池。」
「你這麼做可是有挑起事端之嫌。」
話音未落。
二憨便發現,一位頭生七叉鹿角,手臂生有彩色鱗片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百丈外。
正緩步朝自己走來。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自己明明看見那女子存在。
可當他調用靈識之力,掃視其身形時。
卻是詭異地發現靈識力居然直接洞穿其身體,未能感受到任何外物的存在感。
「鎮獄使大人,這是一尊靈識力分身!」
「從這對鹿角和對方身上的彩色鱗片來看,應該是身懷神獸白澤血脈的七彩麟澤鹿。」
「其本體應該有著四階修為!」
「只要您幫我除去牢籠上的三張封印,我可以替您殺了她!」
……
識海中傳來巴蛇九頭蟒的邪惡之音。
因為二憨已經成為三重鎮獄使的緣故,對方也擁有了借用二憨的感知,洞察外界的能力。
眼看憨爺遲遲沒有將他從黃龍湯中拯救出來的意思。
那巨蟒也只好極力地出言討好。
可回應他的卻是無情的封禁。
二憨只是一個念頭遞過,就將其與自身的感知互通屏蔽。
他並未從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任何敵意。
心中料定以對方隔著上百丈就能操控細小藤條,藉助他全力一擊的手段。
定然輕易就能取自己性命。
這種實力踏入四階已經化形的妖獸,也不見得會屑於對自己出手。
對方從白澤湖中走出,管眼下這件瑣事,怕是另有原因。
果然。
鹿角女子接下來的話出口,便印證了二憨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