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衛司的真正目的是防止夏姓王族作惡一方,亦或者是相互勾結在一起,威脅到皇權。
對於手下人一些中飽私囊的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貪婪是每個人的本性,沒有什麼萬全的辦法可以徹底杜絕這種事。
除了日常打探消息外,二憨來葬花居的主要目的,還是衝著那具有開慧效果的葬花丹去的。
這一日。
他暗中調用靈識之力,跟隨一位穿著精緻的侍女,前往地宮取酒。
屏蔽符陣打開的剎那,他看到了內部的一些簡單陳設。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最內層存放丹酒的地方還有另一重靈陣在。
二憨卻是敏銳地發現,那座暗無天日的地宮中,居然種滿了奇奇怪怪的花草。
起初的時候,以二憨的閱歷竟是沒能認出其品類。
只是覺得葉片極為熟悉。
直到他仔細思量,才回憶起來這些藥材便是他在摘星宗,就遇到過的黃階極品墮靈紫羅蘭花。
其具有散去修士體內蓄靈之神效。
當年孫道正帶隊外出歷練時,一行人就是中了紫羅蘭花粉之毒。
只不過。
這些紫羅蘭生得不似低矮的草本藥材,反而更像一些堅挺的灌木。
生得異常粗壯。
更讓二憨感到奇怪的是,藥材頂部並沒有生長著藥性最強的花苞,好似是被人有意打掉了。
只有繁茂的枝丫、葉片。
除了四處可見的墮靈紫羅蘭,正對門口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張裝裱得十分得體的畫像。
二憨覺得可能是這畫像中的人,生前喜歡墮靈紫羅蘭花吧。
觀那所繪之人滿身的紫金道袍,面如冠玉、鶴骨松姿,全身上下都透著尊貴氣息。
手中拂塵隨意揮動間,面前鐫刻著太極團的紫金丹爐火焰升騰,璀璨而又妖異的金色火焰猶如翩翩舞者,一枚通體呈現暗金色的丹丸,正散發著剔透的光澤。
雖然只是一幅畫像,二憨卻是有種身臨其境之感。
面對那華貴老者,即便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禁生出一種想要參拜之感。
仔細回憶畫像旁的一行小字,二憨這才如夢初醒。
因為上面赫然寫著:先祖濟世蒼生、丹傾寰宇、扶國玉柱、金鼎鐵帽王、丹道之皇古凌霄之畫像。
嘶!
看到這裡,即便是以李二憨的定力,也不禁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
大夏建國五千餘年,被封為王爵者足有數十上百位。
可被冠以鐵帽子王的封號則只有八個。
他們都是當年跟隨開國老者夏辰打江山的元老。
其中排在首位的便是這位,被稱作金鼎鐵帽王的古凌霄。
此人也是當年聲明威震半個大陸的丹皇。
二憨得到傳承的丹王許化元,也不過是為其提鞋都不配的徒子徒孫級人物。
只可惜。
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共患難易,共享福難。
大夏國建立不過百餘年,丹皇古凌霄就因為參與了另外一位鐵帽子王的謀反案。
被國君夏辰置於金鼎之中烹殺了。
古家滿門都落了個誅九族的厄運。
就連古凌霄創建的丹皇宗都被連根拔起,除了帝國事先安插進去的幾位內奸,所有弟子都被格殺。
這件事被後人稱為『烹王釋兵權』,曾震驚整個東大陸。
其餘六位鐵帽子王也第一次見識到這位昔日好大哥的鐵腕。
紛紛變得收斂。
大都主動交出手中大權,過上了與世無爭的優渥生活。
……
這一刻。
二憨才恍然大悟,原來那顧西樓乃是老丹皇古凌霄的後人。
顧姓只是其另取的別姓。
那枚被稱為葬花丹的丹藥,應該就是當年紅極一時,受盡元嬰境以上強者追捧的開慧丹。
呼!
二憨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心中突然沒有了繼續打那葬花丹的念頭。
這樣的人物忍辱負重走到現在,定然不是什麼善於之輩。
覬覦其丹方,幾乎是與虎謀皮。
而且,冷靜下來仔細推敲,這顧西樓在帝都開設酒樓已有上百年。
上品靈石如流水般流入其口袋。
就算是元嬰十重強者也用之不盡了。
可若是將其用於打造一支勢力,那將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二憨不知道皇衛司為何會容許這樣的勢力,在帝都長期盤踞。
可種種跡象表明,這葬花居並不是眼下的他能夠招惹的。
更讓他感到後怕的是。
就在自己的靈識之力在地宮中掃過的剎那。
唰!
一道凝鍊至極的靈識之力襲來,自其周身一閃而過,旋即又迅速掃向整座葬花居。
「憨爺,小心了。」
「這裡有一位結丹十重的煉靈修士在!」
「我已經幫您老人家隱匿氣息波動了。」
「若是需要小蟒我出手,儘管吩咐便是。」
異常恭敬的聲音傳來,言語中透著諂媚。
身處上層的九幽狼和仙魔猿聞言,差點沒驚掉自己的下巴。
這還是那個如凶神惡煞般的凶獸巴蛇嗎?
原來外強中乾,假硬骨頭的人卑躬屈膝起來,比尋常人還要下賤。
對於巴蛇獸的獻媚,二憨也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並未有絲毫誇獎的意思。
不僅如此。
為了防止對方驕傲,他還需要時常用打神鞭幫其松松蟒皮。
治療一下那滿身的毒瘡之癢!
對此,那巴蛇九頭蟒自是千恩萬謝。
一番毒打下來,大蟒只要看到李二憨進入神璽空間就不禁全身發抖。
心裡已經對這熟悉身影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幾乎要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
哪還有半點不敬!
……
修煉就此步入新的正軌。
因為白銀霜專心潛修,研究激發鳳髓靈玄體,輔助自身修行秘術的緣故。
其平日裡鮮少會有機會帶著閃電貂外出歷練。
便將其交給二憨照顧。
隨著阿貂體內的麒獄雷罰貂血脈覺醒,實力踏入三階。
修為進步也變得異常緩慢。
已經不需要如先前那般每天都要吞服一枚血氣丹。
否則便收效甚微。
這也是妖獸一族的通病,修為到了後期,大都需要依仗超長的壽命來慢慢積攢。
而非一蹴而就。
白銀霜也刻意叮囑二憨,只需放任阿貂自行去妖獸山脈捕獵,偶爾回來的時候,餵給對方幾枚丹藥即可。
對此。
二憨自是欣然應下。
然後便轉手把靈貂交給煉體分身,在迷霧森林中歷練了。
帝都禁止打鬥,這閃電貂也是急性子,萬一他跟外人發生衝突。
這傢伙若是做出取人性命的事,難免麻煩。
相比之下,他一直帶在身邊的土撥鼬鼠就好多了。
偶爾遇到一些尋釁者,他只需讓對方領教一下地獄噴霧的威力。
就能讓出手者產生嚴重的心理陰影,永遠不願意再招惹他。
這些天。
二憨喝花酒回來,趕夜路的時候,就遇到了一位偷襲他的刺客。
其修為雖然足有假丹境,二憨卻是早就發現其存在。
也擁有隨手取其性命的能力。
只是,礙於還有多人暗中窺視的緣故,二憨並沒有親自出手。
而是命令修為已經達到二階巔峰的鼬鼠代勞。
狠狠地崩了那刺客一屁。
濃郁的惡臭中帶著輕微的毒性,後者不知其厲害,當即便中招。
喪失戰鬥力,蜷縮在地『嗷嗷傲』地劇烈乾嘔起來。
這一刻。
二憨仿佛聽到了龍吟聲……
其心中暗道:不愧是假丹境,嘔吐的聲音都如此雄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