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像如果是帝都上下傾巢而動,會是怎樣的結果。
這讓他開始重新盤算起攻打大夏國所需要的真正力量。
不過。
有一點不出他所料,那就是這些所謂的城防軍、皇衛司的戰鬥力,只不過是徒有其表。
三位結丹一重都無法阻攔一位三階初期屍傀。
反而被對方追著殺。
這便是世家闊少疏於修煉的結果。
而那些真正刻苦修煉,在生死邊緣排行的修士,卻是很難得到充足的資源,成長到結丹境。
就算是達到結丹,也很難得到這種美差。
大都需要深入到妖獸山脈、海域那樣的險地歷練,搜尋天材地寶,自給自足。
沒有資格在帝都過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
最終。
葉寒清點了一下自己的人馬,發現一共不過折損了七尊三階屍傀。
而且還帶回來十二尊未經精心打造,只是凝鍊了荒屍之種的新屍傀。
算起來,也不算虧。
最重要的是,他幫自己的愛妻成功復仇。
還給自己的父親,還有其夫人夏錦慧,送上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想起這兩個人,葉寒便不由得鐵拳緊握,面露陰鬱之色。
尤其是那個本應被他稱之為父親的人,更是讓他感到心痛。
對方明明是葉族千年不遇的天才,在帝都享有赫赫威名,哪怕自己只是一個私生子。
也應該受其庇護。
即便是不能如葉天般受盡資源的扶持,也不該去葉家村過那種悽苦日子。
讓母親鬱鬱而終。
而如今,自己在葉家的家門口,被一群人追著殺,那個人卻在家裡享受老來得子的天倫之樂。
這一刻。
葉寒的內心生出一種深深地刺痛之感。
想要復仇的決心更盛!
……
回到洛京城。
眼睜睜地看著葉寒一行人離去的夏長河不由得火冒三丈,待到其目光落在黑暗中的兩個角落時。
心中的殺意已經無法遏制。
「西南、東北兩個方向,千丈外的角落裡有人暗中相助。」
「給我擒下他!」
暴喝之聲大作,猶如炸雷。
尚且具有行動之力的仙監司眾人,當即便分為兩撥人馬,朝角落裡隱藏的二人追去。
那位元嬰境高手自是迅速做出反應,憑藉過人的身法迅速逃離。
反觀李二憨卻是沒有這麼容易了。
即便是在巴蛇九頭蟒的輔助下,他勉強做到了將攻擊阻攔。
可他如今的肉身不足以承受元嬰境以上的恐怖修為。
最多只能達到結丹十重左右實力。
這讓他在出手的剎那就被瞬間鎖定。
這讓他無法閃身回到神璽空間。
無奈之下。
他也只好凌空飛起,迅速朝皇城外遁去。
一支四人小隊窮追而來。
為首的兩位元嬰一重、築基十重高手很快就趕了上來。
眼看自己就要進入二人的攻擊範圍,二憨當即便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數張符籙,外加數枚毒氣丹。
猛地向後拋了過去。
嘭!嘭!
爆炸之聲大作,雖然減緩了兩個人的追擊速度。
讓二憨得以出城。
可當他的丹藥和符籙用光之後,二人還是迅速追了上來。
「束手就擒吧,這點小伎倆也想攔下我們兩個!」
「你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天階以下毒物,休想破開老夫元嬰護衣的防禦!」
「千絡蔓蛇!」
為首那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暴喝出口。
呼喝之際。
他也隔著二十丈遠的距離,釋放出大量木藤,欲要將二憨捆死在原地。
然而。
就在木藤剛剛凝聚,還沒能宣洩而出的剎那。
嗡!
他卻是詭異地發現,自己的道台正在劇烈震顫。
下一刻。
體內的靈力便如同決堤的江河般迅速流逝,眨眼之間便消失殆盡。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就連元嬰中儲備的靈識之力都未能倖免。
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的身體倒扣過來,使勁地拍打自己的道台,將他抖了個乾淨。
以至於。
其身體當即便不受控制地墜落在地,猶如待宰的羔羊。
連一個凡夫應有的體力都未曾暴露。
「好……厲害的劇毒,難道已經達到了天階……」
幾乎是同一時間。
身後那位有著築基十重修為的女修,身體也隨之搖搖欲墜,朝地面栽去。
二憨能夠明顯感覺對方體內的蓄靈,也在疾速流逝。
「哈哈,元嬰護衣不過如此。」
二憨得意大笑。
心中暗道那顧西樓的葬花丹果然厲害。
這自然是他暗中將煉製毒氣丹留下的半株墮靈紫羅蘭,悄悄催動的結果。
先前的那些玄階毒氣丹也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暗藏的那枚蘊含精純紫羅蘭藥力的丹藥,才是其真正後手。
二憨知道,這兩位貴為仙監司成員的大能級人物,必定是消費得起天字號葬花釀的。
事實也不出他所料。
眼看並沒有別的人追來,二憨也大膽地折返回來,隔著十丈遠,揮手將那元嬰高手的三枚戒指取過。
此人與他無冤無仇,他也沒有必要殺人滅口。
元嬰境修煉不易,作為大夏國台柱子般的人物。
他不希望此人白白死去。
至少他不希望對方死在自己的手上。
如今的他在開啟混沌金身和龍玄訣雙重秘法的情況下,氣息已經暴漲至結丹六重。
易容狀態下的他,也不懼對方會認出自己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
二憨也不敢太靠近那元嬰強者,生怕對方還藏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過分靠近,難免會引起對方的絕地反撲。
諸如煉製了什麼強大的本命法寶,元嬰自爆、焚血祭魂、祭嬰請神等詭秘手段。
這些早就從學院的古籍上看到過。
這也是他不願意對元嬰強者下死手的另一原因。
思緒至此。
二憨便從那元嬰強者身旁繞過,轉而去收那位築基十重女修的儲物戒指。
對於此女她也沒有要除掉的意思。
歸根結底,他對大夏這片故土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在的。
畢竟他沒有背負如葉寒那般深仇大恨。
至於葉寒和大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他也不想過多摻和,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可內心深處,他既不希望大夏亡國,也不希望葉寒失敗,更不允許他身死。
雖然他知道這很矛盾,可這是他真實的想法。
至於最終該如何取捨,或許只有到了那一天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