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夏景琦本無意插手弟弟們之間的紛爭,畢竟他和夏景炎的關係也只是浮於表面上的兄弟。
暗地裡也都各自較著勁。
可如今隨著夏瑞安身死,這件事已經上升到韓子木與夏族之間的矛盾。
在場無數的長輩都眼睜睜地看著,期待著有出手機會的他,能夠站出來。
捍衛皇族的威嚴和榮耀!
……
別看夏景琦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模樣。
如今已經有著一百九十餘歲的年紀,在此次學院結丹五重以上學員的排名賽中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在完成學院定下畢業任務的情況下,已經擁有離開學院,前往東聖城帝國聯盟任職的資格。
當然。
也有一些心高氣傲者,志不在此。
選擇留在學院衝擊元嬰境。
此刻。
夏景琦手中一桿泛著珠光寶氣的青龍戟緩緩舉起,直指韓子木,帶著幾分王霸之氣的喝聲大起。
「韓子木,你殺我隊友,今日這場賭局已定!」
「這一戰你非接不可,今日,你逃不掉了!」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幫帝國奪回南望山,封了個芝麻綠豆大的二等侯爵,就不可一世了吧?」
「就算你成為萬戶侯,也是我夏家的一條狗!」
最後一句話,夏景琦是以靈識傳音的方式送入二憨的識海的。
顯然。
以他貴為皇孫的身份,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番話。
可為了宣洩心中的怒火,順便激怒韓子木,他也只好如此。
如果這個時候,對方見好就收,放棄那張地圖,他也無計可施。
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對其出手吧。
那樣便不合乎帝都的規矩了。
而這樣一來,他便無法得到韓子木剛剛催動的秘法了。
即便是他修行的秘法,也只是勉強提升一個小境界,十數年的修為罷了。
越是修為到了後期,秘法的提升效果便越小。
提升大的手段反噬也越強。
夏景琦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今日出手為皇族挽回顏面也只是其目的之一。
明顯帶著激怒韻味的聲音傳來,白銀霜當即便領會出言者的意圖。
於是。
她急忙飛身而來,輕輕抱起『韓子木』的胳膊,朝其遞過一個懇求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吧,沒必要跟這種本就不在同一層次的強者硬碰硬。
其意圖非常明顯,完全是息事寧人的架勢。
生怕自己的男人因為一時衝動吃了虧。
身為女人她也不便當著這麼多人,替自己的男人做主。
不然的話,她一定會極力出言勸阻的。
可當她抬起頭看向那張帥氣至極的臉頰時,她卻是看到了對方異常決絕,且帶著幾絲匪性的銳利眼神。
那種感覺就仿佛帝國皇帝來求情,面前之人也必須死。
這一刻。
白銀霜便明白,自己說再多也已經是徒勞。
果然。
李二憨的煉體分身輕輕推開其抱緊臂膀的玉手,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夏景琦,神情異常泰然地道:
「我說過的,她流一滴淚,我便殺一人!」
「你……便是第二滴淚的救贖!」
「出手吧,我讓你先手!」
狂傲般的聲音傳來,帶著目空一切的匪氣。
完全沒有將夏景琦這位高高在上,足以掌握無數人生死的皇孫看在眼裡。
說起來。
這還是夏景琦第一次體會到,被別人輕視的感覺。
而且,不知為何。
其內心竟是莫名地生出一絲不安之感。
哪怕是他明確地知道,以此人剛剛爆發出的速度和力量,跟自己比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夏景琦還是有種心裡沒底的錯覺。
尤其是自己的目光與那如猛獸般的目光對視時,心中更是有種發毛之感。
這迫使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挪向別處。
仿佛對方就是一個敢於把皇帝拉下馬的匪王!
又臭又硬!
其心中暗道,一個沒什麼來頭的無名之輩,怎麼可以狂野到這種地步。
此人多半不是什麼好來頭,定是什麼邪魔歪道出身。
可即便如此。
貨真價實的結丹六重修為,還是讓他驅散心中的陰霾,重燃信心!
他雖是皇孫,卻是跟著家族的供奉們外出歷練過多次。
甚至有過斬殺階段七重的記錄。
如果他全力出手,必定能秒殺這個強行提升修為的區區結丹四重。
思緒至此。
夏景琦已經變得心無雜念,體內的功法暗自催動到極致,靈力如潮水般灌注到手中的青龍戟中。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不過是憑藉一點微末手段,得了個侯爵之位罷了,就可以在本座面前撒野?」
「你窮極一生追求的東西,不過是爺一出生就擁有的罷了!」
「死!」
嘩!
一條異常凝鍊的土黃色巨龍自戰戟中奔涌而出,化為一道流光直奔韓子木所在飛馳而去。
其速猶如閃電破空,其勢宛若隕星天降,威不可擋。
所施展的正是大夏皇族獨有的一種地階極品法術:怒龍破軍戟。
傳言是當年的開國老祖夏辰所創!
屬於至剛至陽的攻擊之一!
夏景琦只有結丹六重修為,能夠催動地階上品法術已經算是不易。
因為地階層次的法術釋放,需要施術者釋放靈識之力,遠距離操控靈力維繫法術形態,以便隨時操控游龍的走向。
所以。
靈識力修為低的修士,到了這個時候便能顯現出頹勢。
正常情況下,與結丹六重強者相對應的法術乃是地階上品。
夏景琦能強行施展地階極品法術,還能保持游龍的氣勢和威力不減,足見其蓄靈之強,底蘊之深厚。
觀其面色凝重如水的樣子,顯然也已經動用了全力。
土系游龍釋放的剎那。
一旁觀戰的夏景炎,嘴角不由得挑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樣的攻擊,就算是尋常結丹七重受之也非死即殘。
那韓子木本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定然是無法接下這等恐怖攻擊的。
等待對方的只有死路一條。
站在遠處的白銀霜更是死死地攥緊手中的鳳冠拂龍鞭,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泛著化不開的憂色。
其腳下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奔涌,已經做好了拼死而戰的準備。
如果韓子木真的有什麼閃失,那今日便是她用生命詮釋愛情的時刻。
她不會讓一個肯為自己而死的男人,獨走黃泉路。
然而。
這個男人註定是她人生畫卷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必將描繪出與眾不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