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異變突生,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只聽。
錚!
一聲清脆的金鐵之音傳來。
那枚被靈甲包裹的金針竟是如同爆射的飛劍般,以破竹之勢深深地扎進堅韌的玄冰之中。
深度足有丈半有餘!
全場死寂。
眾人相互對視,全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直到他們定睛觀瞧,發現那個拇指粗的凹坑是那樣的明顯。
許多人甚至以為是二憨暗自替換了金針,拋投的乃是堅韌的隕鐵。
可調用靈識之力探入其中,那金針卻是清晰可見。
除了崩碎的靈甲,並無半點它物。
他們這才相信,原來這傢伙真的用一枚細小的金針,在玄冰中打出一個丈半深的洞。
由此可見其底蘊之深厚。
此時。
待到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夏景炎』身上時,原本的嗤笑神情不再。
已經全都變成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敬畏。
這一刻。
這些人不禁全都回想起古籍中記載的那個,在東大陸紅極一時,連昊天帝國都要避其鋒芒的強盛大夏!
顯然。
面前的這位皇孫已經展露出一流強大帝國皇族子弟,應有的風采。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夏景炎皇子到來以後,從來都沒有對昊天帝國的人,表現出半點阿諛之態。
這與對方當初在永寂城見面之初,就自降身份,奉送禮物的表現截然不同。
聯想到在利益面前,羅雲毫不留情地將夏景炎推至人前,令其率先出手的所做所為。
眾人不禁暗忖,定是這位皇孫的自尊心被刺痛。
這才一改先前的作風。
對方出手前與羅雲確認奪得冠軍,要取得其位置的話,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讓他們聯想到大夏國先禮後兵的一貫作風。
更加引人深思的還有關於大夏國隱藏實力,故意在外界藏拙的各種傳聞。
東大陸至今都有諸多關於,大夏國依舊擁有與昊天帝國抗衡,甚至是超越對方實力的傳聞。
可鑑於大夏國在與蒼狼、漠鐵兩國的戰事中頻頻吃虧,許多疆土都被占據。
他們總覺得那些傳言不可信。
可如今從『夏景炎』身上,他們再次看到了大夏國一貫的深藏不露之感。
讓人心生敬畏。
許多皇子皇孫都深深地記住這一刻,並且當即便將『夏景炎』表現出非凡實力的事,傳到了自家皇室。
這讓原本聽信不朽帝國竄動,打算與大夏開戰,將其瓜分的蒼狼、漠鐵兩國打消了冒險的念頭。
開戰之事再次被推遲。
畢竟。
咬人的狗不可怕,藏起獠牙偷偷咬人的狗才可怕!
二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假借夏景炎的身份,利用一下傳送陣。
卻是無形中幫大夏國又換回了數十年的太平光景。
測試繼續。
因為見識到二憨這一手法之絕妙的緣故。
後續出手的數人也紛紛效仿,在金針外凝鍊出厚實的靈甲。
可當他們卯足了力氣,將金針丟向面前的玄冰時。
卻是全都聽到了『啪』的一聲,如同摔炮般的聲音。
金針竟是連半寸也沒能沒入玄玉之中。
足足五人的有效成績是零。
即便是這樣。
接下來的出手者還是有不甘心的,他們自認為已經窺探到二憨出手的精髓。
選擇冒險嘗試。
結果自是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告終。
為了讓手下人戰勝李二憨,幫自己挽回率先傳送的寶貴名額。
羅雲也向同行之人施壓,要求他們改變原有的手法,學著二憨的樣子,全力拋投金針。
為此他甚至親自傳授自己看到的一些訣竅。
諸如刻意提升頭部靈甲的堅韌度、拋擲時將暗器手法也一併用上等等。
可畫龍畫虎難畫骨,他們只是學得了二憨出手時的樣子。
卻是無法窺探到其中蘊含的空間大道真意。
便全都以失敗告終。
待到測試結束之時,一行人的成績居然連測試時都大有不如。
成績最好的只有兩尺半。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腦袋一熱,居然被這憨憨全都帶到溝里去了。
反而是那些膽小者,規規矩矩做事的人,因此得到了好處。
到了這個時候。
恰逢傳送大陣的蓄靈結束,二憨見狀也並不客氣,直接大踏步走向其中一個傳送陣圈中。
打出自葉元處得來的魂印,就欲將陣圈催動,傳送到萬里外的極北區域。
恰在這時。
那羅雲卻是突然出言阻止道:
「等一下!」
「夏老弟,你考慮清楚了,可確實要占用本皇子的第一個名額?」
「這些年可一直都是我昊天帝國幫忙,調息貴國與不朽、蒼狼、漠鐵之間的矛盾。」
「就連屍傀宗入侵大夏國,都是昊天帝國主導修真國聯盟出的面。」
這羅雲所言不虛。
昊天帝國作為東大陸第一帝國,皇族中有數人在修真國聯盟擔任要職。
許多大事小情的決定權都在昊天帝國手中。
換句話說,東大陸修真國聯盟幾乎是昊天帝國的一言堂。
對方這些年也利用這層看似合法的外衣,做了許多侵占他國靈石礦脈的事。
可謂是霸道至極。
今日見到二憨真的要搶占第一個傳送的寶貴名額,一向多吃多占的秉性也隨之暴露。
就要再行那巧取豪奪之事。
其心中清楚,在帝國利益面前,這區區一個傳送名額便不值一提了。
如果夏景炎因為這點蠅頭小利,破壞了兩國之間的關係。
定然會受到皇帝的訓斥,甚至會影響其父親在皇位競爭中的優勢。
其實。
羅雲晚兩個時辰傳送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據他了解,傳送陣距離幽溟斷闕陣還有數日路程,以他的實力就算是晚去兩個時辰也能追得上對方。
陣中的溟煞靈犀髓體量還十分龐大,滿足上百人的需求都不成問題。
而且,進入陣中之後,還需要很長的適應時間。
才敢真的進入冰泉中浸泡。
之所以想讓『夏景炎』讓出這個名額,不過是想要維護自己執牛耳者的顏面罷了。
他心中清楚『夏景炎』也必定知曉此事。
自是不會因小失大的。
這才冷聲出口。
只可惜。
任憑羅雲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夏景炎。
二憨完全不會考慮這麼多。
於他而言。
誰當太子亦或者是皇帝,跟他憨爺幾乎沒有半毛錢關係。
於是。
他只是道了句『羅兄,願賭服輸,我們兩個時辰後見。』
然後便大踏步走入陣圈之中,將陣法催動了。
羅雲見狀大怒,鐵拳緊握間想要出手之時,陣圈壁壘已經催動。
當著這麼多人他不好發作。
可從那怨毒的眸子中便不難看出其心中的怒意。
在場者見到這位小霸王發怒,也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紛紛數落起『夏景炎』的不是來。
詛咒對方凍死在幽溟斷闕陣中的人都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