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體質偏偏要以清心寡欲為主。
否則,過度放縱血脈本源被透支,將永久失去功效。
這些也正是白銀霜進入帝都皇家學院後,在慕容姝的親自教誨下才知道的。
令白銀霜沒有想到的是,當她詢問對方為何會知曉這些時。
慕容姝的回答居然讓她怔在當場。
「因為,我和你一樣,曾經也是鳳髓靈玄體的擁有者!」
「只不過,我誤入皇族,年紀輕輕就被人透支了所有的血脈之力。」
「正因為此,我才痛恨自己曾經那副漂亮的皮囊!」
「反而更喜歡如今這副模樣!」
白銀霜聞言大怒,當即便出言大罵那位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渣男。
詢問這位副院長,有沒有直接將其殺掉。
可慕容姝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白銀霜不禁捂住了嘴巴。
「你口中的渣男,就是當今陛下!」
這一刻。
白銀霜頓覺空氣中,仿佛瀰漫起一絲尷尬的味道。
慕容姝見狀也岔開話題,講述起鳳髓靈玄體擁有者,修行時需要注意的諸多問題。
從這位副院長口中,白銀霜得知原來當年創立,帝都皇家學院的那位開國皇后,也是鳳髓靈玄體擁有者。
其所在的慕容家族,便是這一血脈的源頭。
聽到這話,白銀霜這才回想起,自己的一位祖姥姥好似就是複姓慕容。
想來這一血脈是源自她處。
也正是在這位副院長的悉心調教下,白銀霜的修為突飛猛進。
在達到結丹境的情況下,還能保證不到十年突破一個小境界。
只可惜。
此行她違背了慕容姝保存血脈之力的勸告。
當然。
對方不曾知曉李二憨擁有的乃是,與鳳髓靈玄體最是契合,可以相互反哺的混沌無極體。
二人的結合這才不會傷及白銀霜的血脈本源。
可如果無節制的透支,就算是好人也能累到半死,就不必說這般高貴的血脈了。
所以。
內心深處。
即便是白銀霜也是十分矛盾的。
她既想自己的男人一直陪在身邊,又擔心二人太過放縱,失了這寶貴血脈。
便一直處在糾結之中。
如今,她希望將選擇權交給面前之人做決定。
於是。
這一次,二者結合後,她沒有再次催動守宮訣。
想要看看這個男人作何反應。
可後者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出口,卻是嚇得白銀霜一個激靈。
「喂,這幽溟海之下可是封印著數十億亡魂,許多執念不死者已經修煉為怨靈!」
「你當心有沉睡數萬年的老妖怪,偷偷鑽進我們寶寶的識海里,吃你的奶水。」
「啊!」白銀霜驚叫一聲,即刻催動守宮訣。
其實,這並不是二憨危言聳聽。
邪魔兩道的手段頗多,許多靈識強大的修士隕落後,哪怕肉身被毀,也能憑藉法寶、秘術等手段,保留殘魂不死。
若是遇到身懷六甲的婦人,許多都會占據嬰孩的肉身,搶奪其人生。
此次歷練的時間較長,萬一拖得久了,腹中孩兒便有危險。
就算沒有怨靈在,也將成為白銀霜的拖累。
白銀霜也是個聰明人,早就聽聞過殘魂占據嬰孩身軀重生的事。
聽到二憨這麼一說,當即便催動守宮訣,以億萬大軍隔絕下來。
……
二階段的歷練並沒有名額上的限制,只要半年內能夠到達幽溟斷闕陣,且有膽量深入到數千丈深的冰蓋下,便可盡情搜尋天材地寶。
北溟海底蘊有北溟神兵鐵、幽溟寒鐵這兩大奇物,最是適合打造神兵。
後者因為與血魂極為契合,乃是打造本命法寶的不二之物,最是受結丹乃至元嬰境強者的追捧,價值高得離譜。
如果有幸弄上個幾萬斤,非發財不可。
當然。
這裡除了各種天材地寶,還有異常強大的海妖出沒,危險重重。
按照以往的規律,進入其中者,活著出來的十中無一。
因此。
許多有幸到達幽溟斷闕陣的修士,都主動放棄了二階段的歷練。
李二憨雖行事謹慎,卻是有仙皇璽這一神秘空間可以躲避,便多了幾分底氣。
至於白銀霜,此女純屬女子豪傑,膽識過人之輩。
本就一生要強的她,在自己男人的陪同下,更是變得天不怕地不怕。
在她看來,如果能跟心愛之人死在一起,也無憾可言!
可就在二憨以為此行怕是只有他和白銀霜兩個人時。
咕咕!
一陣破水之聲自斷闕入口處傳來,調用靈識之力遠遠地掃去。
他赫然發現,一道滿是血痕的身影鑽入深海,竟是司空化龍。
此時。
再看此人竟是雙臂盡失,雙腿也只剩下半根,全身上下更是沒有半寸完整的肌膚,儘是恐怖的爪痕。
看上去像是被什麼妖獸咬傷。
二憨完全想不明白,這種狀態的司空化龍,是如何到達幽溟斷闕陣,又如何跳入這無盡深淵的。
可即便是這種狀態下,司空化龍依舊在竭力甩動那半條右腿,努力朝正北方行進。
這一幕猶如一根利刺,深深地刺痛了李白二人的內心。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頑強的生命。
二憨也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自己竟是把這傢伙給忘了。
二人彼此雖有些交情,卻也完全達不到如古大力那般,二憨來時便沒有分心照看對方的意思。
如今回想,不禁生出一絲悔意。
於是。
他也並不遲疑,與白銀霜一起,迅速折返回去,來到半昏半醒的司空化龍身旁。
可還不等二人靠近,他們便嗅聞到一股劇烈的惡臭撲鼻而來。
這臭味二憨極為熟悉,正是他親手煉製的臭氣丹。
先前出發的時候,司空化龍曾經開口問自己討要了幾枚,說是要防身。
二憨沒有在意,便挑了惡臭無比,毒性卻不甚致命的幾枚給對方。
免得對方用不好,把自己毒死了。
如今看來。
這司空化龍定是遭遇了什麼恐怖的妖獸襲擊,這才迫不得已使用了毒氣丹。
那妖獸多半是實在噁心壞了,才丟下重傷的司空離去。
讓後者僥倖撿了條命。
「你小子不要命了?弄成這樣下來送死嗎?」
李二憨難掩心中的怒意,傳音喝問道。
可此時。
那司空化龍受了如此重的傷,又身處冰冷的海水,整個人已經處於半懵之中,完全失去了應答的能力。
可是。
那一對倔強且執拗的眼神,卻是死死地盯著西北方,竭力地頂著暗流向前靠去。
就仿佛,振興家族的希望就在前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