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儲備的火雷符,只夠破開一座小陣,二憨便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大量的神兵就在近前,卻無能為力。
不甘心的二憨,又詢問巴蛇蟒、仙猿、天狼獸,想看看他們識不識得這裡的古文字。
可連大荒古文都認識的三獸,卻是對此毫不知情。
他們本就不屬於這個界面,雖然通過先前的鎮獄使知曉了一些滄元大陸的舊事、
確實沒有學習過這裡的古文字。
二人無奈,只得悻悻而去。
可就在二憨和白銀霜徒勞無獲,欲要就此離去時。
一道略顯熟悉的生硬之音傳來,卻是大出二人所料。
「韓公,銀霜姐!」
「真的是你們,想不到南望山一別,我們居然在這裡遇到了!」
循著那聲音望去,二人發現一道一襲白衣白甲的身影,正迅速朝這邊靠近。
調用靈識之力警惕地將其鎖定,二憨這才發現對方乃是當日在南望山,被他擊敗的上官雪。
因為無意中發現其體內藏有一道殘魂,治好其啞疾的緣故。
自己也被此女尊稱為韓公。
本以為自此不會再與之產生交集,卻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在這等暗無天日之地,見到熟人出現,白銀霜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喜色。
「上官姑娘,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當初在永寂城可是沒有看到你。」
聞言。
二憨心中同樣生起一絲疑惑,此女貴為漠鐵帝國公主,按理說最有資格與羅雲他們一起,乘坐傳送陣前往極北圈才是。
可這一路走來,自己分明沒有見過此女。
這一刻。
李二憨的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警惕,原本噙著微笑的神情也瞬間變得凝重。
「等一下!」
「你真的是上官雪?」
「據我所知,漠鐵帝國皇室派出的四人小隊中,可沒有女子。」
呼喝間。
二憨也本能地揮動手中逆鱗槍,阻止上官雪靠上前來。
後者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來自二憨的敵意,疾沖的身形也戛然而止。
原本熱情洋溢的俏臉,也如霜打的茄子般,陡然變得失落起來。
「韓大哥……真的是我。」
「雪兒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便沒有跟幾個哥哥一起。」
「我本就不懼這極北罡風,更是不需要用傳送陣取巧。」
「哦?」二憨聞言,收起了代表著自己敵意的逆鱗槍,可神情之上依舊帶著警惕。
「那你沒有去永寂城,拿不到帝國聯盟分發的玉簡憑證,是如何進入幽溟斷闕陣,從而潛入這數千丈深的海底的?」
聞聽此言。
上官雪不由得一怔,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韓大哥,我的確不是從幽溟斷闕陣進來的!」
「此中緣由我無法講與你們聽。」
「可雪兒對二位完全沒有敵意。」
言及於此。
那上官雪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情忽變,雙眸放光、神采奕奕起來。
「你們既然來到了天劫遺兵冢,一定是對這裡的神兵感興趣吧?」
「你們可是不認識這裡的遠古文字,才空手而回?」
「雪兒族中,剛好收錄了諸多遠古級古文字,這裡的大多數碑文我都可以幫你們傳譯。」
這話一出口。
李白二人再次變得不淡定了,如果有人能夠傳譯古碑文,他們便可以嘗試通過墓碑上的考核。
如果能夠僥倖通過,獲得神兵和傳承,那豈不是發達了。
要知道。
這些人能夠參加遠古時期的界面戰爭,實力少說也得是元嬰境,甚至是化神境。
而且。
古時候的天地間靈力濃度遠高於現在。
修士的實力和底蘊比現在修士要深厚得多,慧根也非現在可比。
現有的大部分功法、法術、丹方、符陣等,大都傳自那個時候。
其擁有的絕學也大都高於現在的修士。
只是因為家族、師門等一對一傳承的詬病所束縛,使得絕大多數的頂級絕學失傳。
可當生命的最後一刻來臨時,這些大能又不捨得讓自己畢生心血浪費。
被後人所遺忘,許多人便會設法留下傳承。
這便是墓府的由來。
當然也有些心懷叵測之輩,借著送傳承的幌子,行伺機奪舍之事。
因此喪命者也不在少數。
可即便明知此中風險,眾修士聽聞墓府存在時,還是會趨之若鶩。
二憨和白銀霜也並不例外。
「你居然懂得這裡的古文字?」
「而且願意幫我們傳譯?」
白銀霜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深知這些神兵的價值。
這等逆天級的重寶,豈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二憨眼神中同樣閃過一絲驚異,對上官雪的話不置可否。
只不過。
李白二人說到底都是從底層歷經艱難爬上來的,對於修煉資源有著無盡的渴望。
自是很難理解上官雪這種享受萬千資源堆砌,不知何為憂愁的富家小姐的闊氣。
於後者而言,資源只存在選擇上的難題。
不存在有或沒有的煩惱。
況且。
在上官雪的世界裡,沒有什麼可以與李二憨醫好她失聰頑疾的大恩相提並論。
這幾乎是幫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其整個人生,都因為與二憨相遇的那一日一分為二。
前半生黯淡無光,後半生絢麗多姿。
此刻。
上官雪並沒有半句多言,而是直接飛身來到就近的幾座墓府小陣前,指著碑文上的文字開始翻譯起來。
「府主寒淵上人,九幽冥淵之主,擅長控冰,絕學爆川葬魂訣……考核內容:動用極品冰靈根,透過墓府小陣,冰封靈台上的九滴靈液,通過考核可得天階神兵:九幽玄冰劍!」
「府主噬靈壑主,擅長暗系法術,以強行掠奪他人靈力為我所用見長。考核方式,用蠻力拔出墓府前的天階法杖,便可成為其主人,獲得內部封印的傳承。」
……
就這樣。
上官雪一路走過數座墓府,都成功讀出墓碑上的內容。
尤其是經過寒淵上人的墓府時,對方更是直接出手,隔著墓府小陣就把內部的九滴靈液,連同整座陣台都一併冰封。
緊接著。
墓府小陣壁壘撤去,洶湧的海水魚貫而入,將鼓起的小土包衝散。
墓前直插地面的幽藍色長劍,也被上官雪輕易拔出。
一切都是那樣的簡單、自然。
好似這柄劍本來就是她的般。
這番騷操作直接把二憨和白銀霜給看傻了。
窮人不說暗話,他們當真是眼饞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