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二憨也並不多言,當即便拉起上官雪的胳膊,將其朝西北方拽去。
差不多小半個時辰過去。
二人的腳下終於開始多出一些散落的骨骸。
上官雪也興奮得連連傳音大叫起來。
「就是這,就是這!」
「這裡就是師尊口中說的斬魔台,再往裡走便是大名鼎鼎的鎮魔淵!」
「不遠處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四象鎮魔台所在了。」
「如果師尊所言不虛的話,占據四象神器青龍位的神兵就是一把戰槍。」
「而且品質達到了天階上品!」
……
聞聽此言。
二憨不由得心中躁動,難掩激動之情。
要知道法寶品質達到天階之後,每一個小級別上的差距已經異常巨大。
簡單地說。
天階下品法寶和天階中品法寶之間的差距,並不亞於玄階和地階之間的差距。
事實上。
大部分的元嬰境修士,修煉到死也不過是使用地階極品法寶。
擁有天階武器類法寶的少之又少。
只有極少數精英級元嬰高手,才能擁有天階下品法寶。
而天階中品法寶,已經是化神境強者的標配之物。
放在任何一個帝國都屬於鎮國級重器!
原因很簡單。
整個滄元大陸的天階鍛器師數量,比二憨的腳指頭都稀罕。
而打造一件像樣的天階下品法寶,往往需要數十上百年。
從原料坯體的尋找、鍛造、成型、刻畫符陣……
每一步都極為耗費心血。
現有的大部分天階法寶,大都源自近古乃至上古時期。
可若是法寶品階達到天階上品,便更加不同了。
因為。
這樣的神物在現有的滄元大陸近乎絕跡,至少明面上沒有聽說還有這種級別的鍛器師存在。
一件天階上品法寶,更是擁有讓低境界的修士實現越級斬殺的能力。
可以彌補修為上的巨大差距。
屬于震懾大陸級的重器!
思緒至此。
二憨當即便加快了腳步,拽著上官雪跟沒頭蒼蠅般,又搜尋了小半個時辰,才好不容易找到那四象斬魔陣之所在。
令二憨感到驚訝的是。
如此長的時間,上官雪居然沒有服用任何丹藥補給。
這明顯超出了假嬰境的範疇。
只不過。
此時二憨已經沒有心思多想,注意力全被面前的巨大陣台所吸引。
到了這個地方。
二憨的靈識探查已經不足五丈。
足足圍著大陣轉了好幾圈後,他才勉強在腦海中拼湊出其全貌。
只見四座十丈方圓的陣台,相互貫通在一起,以四方形分坐於大陣的四角。
其中分別斜插著四柄神兵:青龍鎮海槍、白虎斬雲劍、朱雀焚天扇、玄武撼岳盾。
每一柄上面都刻畫了玄而又玄的紋絡,品階全都達到了天階上品。
圍繞著四件神兵所在的核心處,筆直地插著一柄漆黑如墨的武器殘柄。
一道道由北溟神兵鐵打造的鎖鏈,自周圍的四座小陣漫延而來,盤繞在殘柄之上,形成鎮壓之勢。
不知為何。
此時。
上官雪站在那斷柄面前,只是看了它一眼,就頓覺一種畏懼之感。
緊握二憨胳膊的手,也不由得抓得更緊了。
「韓大哥,你快試試能不能把那青龍鎮海槍,從陣中拔出來吧?」
「只要能夠得到內部殘魂的認可,就可以成為其主人!」
「然後我們便快點離開這!」
「好陰森的感覺!」
說話間。
上官雪也不由得警惕地掃視四周,心中有著說不出的不安。
如果不是有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作陪,她斷然是不會在這裡多待片刻的。
事實上,這裡因為地理位置等特殊原因,積蓄了大量的陰力。
達到足以影響他人心智的地步,這才會給上官雪造成想要迅速逃離的感覺。
這也就是他們兩個心智過人。
換成尋常修士嚇得全身抽搐,失去行動之力,永遠留在這都是常態。
事實上也已經有許多修士因為不堪陰力的侵蝕,葬身於此。
可面對上官雪的催促。
李二憨卻是遲遲沒有動身,移步到青龍槍所在之處的意思。
那一對暗含銳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漆黑短柄,眼神中透著果決之意。
仿佛自己的視線已經被其完全吸引,挪不開半寸般。
這讓上官雪更加不安起來。
不明所以的她,還以為對方被那魔兵中散發的魔氣侵蝕了神智。
不要靠著這魔兵殘柄太近,更不要碰它,是來之前師尊刻意叮囑過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韓大哥,你怎麼了?別嚇唬我啊!」
「要不,我們不要這鎮海槍了,快些走吧?」
說話間。
上官雪不由得雙手發力,欲要強行將二憨帶離此刻。
可她卻是驚愕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一股果決般的聲音傳來,更是嚇得她六神無主。
「上官姑娘,你且站在一邊。」
「我想感受一下這魔兵的威力!」
「啊?!」上官雪大駭。
「韓大哥,這可是天劫大戰時,異位面魔尊的武器。」
「雖然只是一個斷柄,卻是至魔至煞之物。」
「師尊她老人家說過的,尋常人只要觸碰它一下,就會被抽乾靈魂,淪為傀儡!」
「這才需要四柄化神境至強者的本命法寶震懾!」
……
上官雪聲音顫抖地訴說著。
可二憨對此卻是置若罔聞。
不知為何。
剛一看到這斷柄的剎那,其體內的混沌靈血氣便急劇翻湧,變得異常興奮、躁動。
就仿佛渴思飲、蝶戀花一般。
這種躁動之感讓人難以抗拒,二憨也本能地大踏步上前,朝那短柄走去。
此時此刻。
神璽空間內。
天狼獸、魔猿、九頭蟒也全都站起身來,神情之上寫滿了凝重之色。
時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無法在其臉上看到半點神色變化。
此刻。
嗚咽!
李二憨站在漆黑如墨的短柄前,原本縈繞在短柄周圍的黑色海水,也不由得朝二憨撲來,在其周身不斷地遊走。
好似要鑽進其體內般。
耳畔也隨之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惡靈慘嚎聲。
瘮人的聲音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站在數丈外的上官雪都本能地後退數步,臉上寫滿了絕望。
然而。
就在她祈求自己的韓大哥能脫離魔氣的包裹,迅速抽身時。
後者卻是猛地出手,一把便將那斷柄扼在手中。
嘩!
洶湧的黑色魔氣如同泉涌般灌注到二憨體內。
「卑微的人族,區區結丹境修為,居然妄圖染指本尊的魔兵!」
「死!」
「靈魂剝離!」
唰!唰!
一團團的魔氣在二憨體內橫衝直撞,朝其丹台和識海中衝去。
可剛一進入,便被一股隱晦之力裹挾而起,分成三大團直接送至神璽空間之中。
下一刻。
神情本就凝重的三獸便收到了憨爺突如其來的禮物。
三大團魔氣直接被送至其所在的牢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