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姬凌和劍鬼對面而立,身後的兩方人也全都怒目而視,形成對峙之勢。
大有針尖對麥芒的架勢。
因為東聖城四大修真家族四位妖孽級天才加入,成為一眾人主心骨的緣故,雙方實力也算是勢均力敵。
沉思片刻之後,還是姬凌率先開口。
「劍鬼兄,你我都在元素閣的麾下效力!」
「此行之前,龍副閣主特意叮囑我,要求我們務必減少衝突,全力對付殷墟中的屍鬼。」
「合力搜尋傳承,壯我滄元大陸。」
「以我看在外城的時候我們爭爭搶搶也就罷了,一旦進入內城,還是不要廝殺的好,先到先得。」
「你意下如何?」
姬凌心中清楚,城中易得的寶物是有限的,每一件都足以改變一個修士的命運。
想要完全不起衝突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內城,那裡乃是大殷古國的皇族聚居之處。
天劫發生時廝殺尤為慘烈,遺留的寶物也最多。
競爭肯定最是激烈,自己的好幾個目標點也都在內城。
如果劍鬼能夠遵守自己的提議的話,他定能不虛此行。
至於對方在外城殺多少人,於他而言並無半點干係。
螻蟻般的存在,活著是也在浪費修煉資源。
他巴不得劍鬼把這些人都殺了。
可面對姬凌的提議,那劍鬼卻是放聲大笑,絲毫沒有要領情的意思。
「哈哈,不愧是傳承數萬年的姬家少主,可真是好算計。」
「內城存有重寶以及產出高階鯤貝珠的區域,早就被你們幾大家族摸得清清楚楚了,沒有人爭搶,還先到先得!」
「如果那樣的話,裡面的寶物豈不都是你們四個的?」
「依我看,倒不如外城禁止打鬥,內城隨意廝殺!」
「誰有野心便大可進內城來!」
「就這麼定了!」
嚓!嚓!
話音落罷。
那劍鬼身形陡變,竟是從後背又平生出兩條健碩的臂膀來。
四柄長劍被其分握在手中。
騰騰的氣息釋放,同樣足有假嬰境。
堪稱彪悍的匪性釋放,當場就鎖定姬凌,好似現在就要與之一戰般。
顯然。
對方剛剛的話已經將劍鬼激怒。
身為光明正大打家劫舍的盜匪,他最痛恨這些占據海量資源,又為富不仁的家族闊少。
如果沒有元素閣的人提前向仙朝皇帝遞話,他已經忍不住對其出手了。
當然。
如果那姬凌願意先出手的話,倒是免去了身處城中大陣壓制,諸多法寶不得施展的麻煩。
他必定會就地將這四人解決。
然而。
劍鬼終究還是高估了姬凌的膽識和勇氣。
面對前者赤裸裸的挑釁,後者雖然心中有著沖天般的怒意,卻是當真忌憚其手中的四臂長劍。
他曾經在歷練中與之對上過數次。
可每一次都是姬凌遜色一籌。
這倒不是他的修為不及對方,更不是身上的法寶品質不夠好。
而是那劍鬼身上有一種,見了閻王爺也敢從其下巴上,摟幾根鬍子下來的匪氣。
打起架來完全就是拼命換血的戰術。
除非遇到致命攻擊絕對不躲,哪怕被砍斷一條手臂也得攮你一劍。
可他劍鬼有四條手臂,姬凌卻是只有兩條。
更為不同的是,大滄仙朝的人改信海神後,利用海妖族的諸多秘術改造肉身,非但得到了諸多如催生手臂、強化肉身等異能。
還擁有了遠超尋常人族的肉身修復力。
跟他們血拼,完全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
於是。
姬凌也只是將元素閣的那位龍副閣主搬出來做擋箭牌,又道了句:本少爺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權且依你所言。
也恰在這個時候。
嗡!
沉浸一百年的護城大陣傳出一陣嗡鳴。
陣法運行,面前的陣門,也就是原來的城門所在打開一個豁口。
一行人見狀魚貫而入。
迅速朝城中各處分散而去,開始搜尋起寶物來。
來自聖城四大家族的四位闊少一馬當先,直奔內城核心處迅速奔襲而去。
顯然他們都有極其明確的目標。
劍鬼見狀也同樣帶人跟了上去。
葉寒卻是沒有貿然前去,而是率先與二憨傳音道:
「二憨,我要去內城尋找鯤貝珠,將冥河權杖煉化為本命法寶,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若是遇到危險,直接傳訊於我。」
「你共享地圖的幾個地點我並不感興趣,你大可以去搜尋。」
「如果可能的話,一定要儘可能多的收集地階以上鯤貝珠。」
「其中蘊含空間之力,對於煉化本命法寶擁有神奇般的輔助效果。」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內城還存有利用鯤貝珠巢穴打造的煉寶大陣,乃是煉製本命法寶的聖地。」
「只是,那幾個地方早就被聖城四大家族的人盯上了,你貿然前去可能多有危險!」
「如果你不著急,大可先在外城等上一段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少則一月,多則半年,就沒有什麼人與你競爭了。」
……
二憨聞言,一臉鄭重地點點頭,目送葉寒朝內城行去。
如今的葉寒實力依舊在他之上,面對這些最強實力不過假嬰境的對手,自是不需要他的幫襯。
上官雪不願意跟在李白二人身旁當夜光石。
略作猶豫之後,還是拱手作別,朝內城所在奔去。
她同樣掌握了一些有關內城寶物分布的信息,帶著明顯的目的性而來。
身上還肩負著元素閣賦予她的特殊使命。
自是不能跟著二憨瞎轉悠。
在場者見到這些翹楚們,上來就放棄在外城搜尋,一股腦地扎進內城。
心中自是清楚,一場血戰怕是在所難免。
二憨雖也有底氣與這群人一決雌雄。
卻是不想把白銀霜一個人丟在外城,他可不覺得東大陸的這些偽君子,亦或者是大滄仙朝的海盜,會真的遵守外城不相互廝殺的約定。
如果沒有發現寶物還好,一旦有重寶出現,怕是親爹也不認識了。
白銀霜雖然對他做了不負責任的事,可憨爺還是想負起男人應有的責任,護其周全。
靜觀其變,等那些人自相殘殺之後再入內城不遲。
於是。
二憨便強壓下心中的衝動,拉著白銀霜朝葉元標記的幾處區域搜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