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罡風猶如刀劈一般,劈頭蓋臉落下,差點將二憨吹散了架子。
幸好他及時招出靈甲護體,才變得好受些。
即便如此。
堅韌的靈甲也被風刀迅速剝離,體內蓄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顯然。
這裡的罡風之強,比幽溟斷闕陣前,要恐怖十倍不止!
迫於無奈。
二憨不得不施展混沌金身,憑藉融合了道台根基之力的靈甲,硬撼這恐怖的罡風。
「前輩,這……這是哪啊?」
「我怎麼到這裡來了?」
不明所以的二憨也第一時間傳音詢問,意圖從這位古怪老者身上找到答案。
雖然對方的打扮跟凡俗間,窮困潦倒的老叟無異。
可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對方必定不是什麼善與之輩。
尋常人在這早就被吹成碎肉末了!
可面對二憨的詢問,那老者卻是伸手打了個噓聲。
「噓!」
「別說話,魚兒上鉤了!」
下一刻。
唰!
老者雙臂發力,面前的竹竿猛地被挑起,竟是從冰窟中帶出一條足有三十餘丈長的鯤鯨獸出來。
其怡然自得般的大笑聲也隨之傳來。
「哈哈……」
「鯤之大,一鍋燉不下!」
「先賢誠不欺我!」
「未來百年的下酒菜有著落了!」
「冰封訣!」
呼喊間。
那老者也當場釋放冰封術,迅速將這隻四階初期鯤鯨獸凍成冰棍。
然後揮手收進指間的赤玉戒指中。
足以容納三十丈長大魚的儲物戒指,其價值可想而知!
二憨這才發現,那老者的竹竿之上竟是連魚線和魚鉤都沒有。
有的只有一根微不可察,比髮絲還要細的靈力絲線。
只是那靈力屬性二憨根本就看不透。
更讓他感到驚愕的是,大魚上鉤後,那根細竹竿被老者隨意丟棄在旁,居然當場被罡風化為飛灰。
竟是一根凡間的普通竹竿!
這一幕,足以讓二憨驚為天人!
其內心完全料想不出面前之人的真正修為。
心中只有無盡的敬畏之意湧現。
恰在老者收起大魚之際,冰蓋之下也傳來一道暴虐般的嘶吼聲。
「陌老六,你個老匹夫,每一次殷墟古城大陣開啟,你都要用這種卑劣手段竊取我族人的肉身。」
「這筆帳老鯤我記住了!」
「咱們走著瞧!」
對此。
那蓑衣老者卻是不以為意地道:
「哈哈,老鯤頭,彼此彼此!」
「你偷偷捕殺了我人族數位精英,不會以為我老人家不知道吧?」
「天地生靈物盡其用,便算是善其終,你放心這條鯤鯨獸我連魚骨頭都不會浪費!」
「別了,百年後再見!」
話落至此。
那陌老頭對著面前的冰窟虛點一下,其中動盪的海水便瞬間冰封,與周圍足有數千丈深的冰層結為一體。
做完這些。
老者才滿臉噙笑轉身看向李二憨。
「小傢伙,不錯嘛,居然能夠直面魔尊本體的威壓,修復四象封魔陣將其重新封印。」
「從今日起,你便是元素閣玄霜堂的堂主了。」
「啊?」聞聽此言,二憨不由得怔在原地。
雖然初聽元素閣的大名,可對方被冠以由全人族最頂級強者組成的勢力,足見其強大。
就連聖城四大修真家族的闊少,都以能加入其中為榮。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姬凌口中說出元素閣三個字時,臉上洋溢出的傲嬌之感。
可二憨卻是並不覺得加入這樣的勢力,是什麼榮幸之事。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
身為金字塔頂部級的勢力,其身上的擔子又豈會輕得了?
何況上來就讓他做什麼玄霜堂的堂主。
萬一哪一天這位老者給自己委派個什麼類似封印,甚至是獵殺惡魔的任務,來此歷練的姬凌四人,就是他憨爺的明天。
思緒至此。
二憨急忙朝那蓑衣老者躬身一禮,語氣不失恭敬地道:
「謝前輩抬愛,晚輩實力低微,實在是不能勝任這等重任!」
「煩請您另請高明吧?」
此言一出。
那老者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又戲謔地看向二憨,打趣道:
「小兄弟是怕我老人家給你安排什麼危險的任務,年紀輕輕就死翹翹吧?」
「你儘管放心,元素閣從來都不會強行委派任務,一切選擇均由你自願決定。」
「就拿此次北溟海歷練來說,姬凌他們也是爭著搶著要來的。」
「那上官雪呢?」老者話音剛落,二憨便迅速出言追問。
對方身懷元素珠,封印惡魔明顯是必須到場的一個。
似乎是感受到二憨言語中的質問之意,蓑衣老者也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去封印惡魔,是她獲得玄霜寒劫珠時,答應老朽的。」
「她的死實屬意外。」
「可自從她煉化元素珠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註定要擔負起相應的責任了。」
「能夠修復四象封魔陣,封印魔尊本體的只有寒劫珠!」
「一份擁有,便是一份擔當!」
……
眼看老者要搬出萬人煩的大道理遊說自己,二憨卻是急忙打斷對方的話,直截了當地道:
「我不要做什麼狗屁堂主,休要拿這些大道理綁架我。」
「寒劫珠是我自己得到的,跟元素閣沒關係,你也休想要回去。」
「你若是不願,大可不顧身份,對一個毫無還手之力,剛剛還幫元素閣封印惡魔的小輩出手!」
「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先走了。」
「至於出手封印魔尊的辛苦費……就算是我免費給您老人家做了一次力巴吧。」
「誒,沒辦法啊,力高一級嚇死人!」
「咱也不敢要,咱也不敢問。」
「告辭!」
言罷。
二憨直接硬頂著極北罡風,朝遠離老者的方向遁去。
說實話。
此時他也分不清東西南北,總之先遠離這老瘟神才是當務之急。
等走遠了回到神璽空間,回到當初的標記點即可。
此時此刻。
那蓑衣老者愣在原地,不由被二憨這一番反道德綁架的話語給氣樂了。
本想著拿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些大道理,將這傢伙馴服。
沒想到,被這混小子反將了一軍。
現在倒好,成了自己欠這憨貨一個人情了。
活了這麼久,他陌老六可沒欠過誰,這怎麼能行?
「誒!」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你既然不願加入元素閣,老朽自是不會難為你。」
「可我陌歡從來都不欠誰什麼!」
「這腰帶中封印的《冰絕寒劫功》,就權且當作你出手幫忙的酬勞。」
「以後可千萬別在人前說我老人家,免費讓小輩做力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