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元一愣,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
「可真實情況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想做一個好皇帝,只是力不從心罷了!」
「要不然,我也不會在皇城效力這麼多年!」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言罷。
葉元也不再多言,當場釋放靈識之力籠罩全身,然後連續施展瞬移,迅速消失在亂墳崗中。
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二憨心頭竟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今日的葉元,靈識力修為好似不比當日。
靈識力波動明顯不如,當初自己大鬧洛京城鬥武場的時候老練。
雖然整體實力還是在他之上,可剛剛窺探碧落黃泉靴的時候,甚至被自己發現了。
二憨不明所以。
只當是對方不擅長煉靈一道,自己經歷了北溟海一行後,煉靈修為提升至結丹四重的緣故。
葉元離去後不久,二憨便施展分身術,分頭趕往洛京城。
他要接受萬戶侯的封賞,就必須以韓子木的身份,去宗爵府領取新的腰牌。
順便把積攢的供奉一併領了。
其鍊氣分身則乖乖地回學院報到。
除此之外。
二憨還要去一趟丹師總會。
只是不知道自己走了這麼久,那個總驗丹師的位子還在不在。
……
翌日。
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心情大好的李二憨走在辰龍大街上,感覺風裡都裹了一絲香甜。
好似他今天的心情一般。
來到宗爵府侯爵專屬的小院。
當值的乃是一個,肥嘟嘟的矮白胖子。
見到有人前來,對方也並不抬頭,依舊自顧自地搗鼓著手裡那幾枚,近乎玉化的獅子頭核桃。
靈識之力卻是早就悄悄在二憨身上掃了數遍。
似乎是發現來人乃是個生臉,身上的著裝也樸素到可以用窮酸來形容,那胖子卻是冷冷地道了句。
「睜開你的大眼看清楚了,這裡可是侯爵專屬的櫃面。」
「尋常沒落王公之後,出面左拐去偏院。」
顯然。
作為一個長期混跡在帝都圈的老手,這胖子深諳相人之道。
帝都為數不多的幾個侯爵,都是四位封王的親信。
他全都門清。
從面前之人的著裝來看,多半是什麼沒落王公的後人。
他們雖然也能進宗爵府領取供奉,卻是屬於外九流。
自是難以入其法眼。
說起來,他的父親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只是到了自己這一代,剛剛跨出了領取封賞的界限。
此刻。
二憨見到自己被一個小嘍囉冷落,卻也並不生氣。
只是隨手取出代表著韓子木身份的腰牌,丟到櫃檯之上,語氣依舊平靜地道:
「換腰牌、領供奉。」
聞言。
那白胖子先是抬頭狐疑地看了二憨一眼,確認對方不是在挑釁自己,這才低頭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腰牌。
騰!
當他看到那枚赤玉鑲金的腰牌時。
其整個人不由得如觸電一般,從座位上驚坐而起。
手中那對如紅玉般的核桃,也被他隨意丟棄在旁。
腦海中也迅速浮現出,先前從他人口中描繪出,那位在皇城前大開殺戒的定北侯的身影。
清早的時候,他們還在討論此人被封萬戶侯的事。
只怪自己把那人想像得太過高大英武。
誤以為必定是個全身佩戴天階鎧甲,滿臉王霸之氣的存在。
沒想到如此的平平無奇,放在人群里根本就不扎眼。
「侯……侯爺!」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您恕罪。」
說著。
那白胖子竟是要跪伏行叩拜之禮。
按照大夏國律令,無故衝撞侯爵,乃是斷手之罪。
可二憨又豈會跟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隨意釋放靈識之力將那對玉化的核桃自半空接過,防止其跌碎的同時。
他也順勢將那胖子托起。
「照章辦事即可!」
「這對核桃就算是你賠給我的。」
賊不走空,罵沒有白挨的道理。
那胖子聞言雖然心疼自己的核桃,可比一隻手比起來倒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這玩意本就不值錢,不過是需要多花些時間罷了。
當下,那白胖子便急忙拿著腰牌,跑到後堂去清點靈石和血精石去了。
不多時。
對方便捧著一枚儲物戒指,一路小跑沖了出來。
「侯爺,這裡面是您兩年未領取的供奉,以及身為萬戶侯的特製腰牌,以及接管南邊郡的各種文書。」
二憨取過戒指,確認其中的靈石數量無誤。
便隨意將其收入儲物法寶,欲要就此離去。
這時。
那白胖子卻是眼眸轉動,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侯爺,請恕小的福墩多嘴,敢問您此次進京,可曾去文武德賢四位封王那拜山?」
「可知大夏國的侯爺們,都是需要選一位封王做靠山的。」
「只有這樣才能做得安逸、長久。」
「小的只是看您老宅心仁厚,這才斗膽提醒。」
二憨聞言站定在原地,似乎看出此人諳於官場之道的人情世故。
見對方躬身站在不遠處,心怦怦跳個不停,額頭也冒了汗,顯然十分緊張。
暗道此人雖然頑劣,有些勢利眼,卻也沒什麼壞心機。
自己此去南邊郡,難免會有些應對官場上的瑣事,將此人收下倒是多了個跑腿的。
除此之外。
沖對方福墩這個名字,也能圖個喜慶。
於是。
二憨並沒有接對方遞過的話茬,話鋒一轉道:
「福墩,你姓什麼,多大了?是如何謀到這個差事的,現在一個月的月俸有多少?」
那胖子一怔,顯然對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很是意外。
可他不敢多想,只能如實回答。
「回侯爺,福墩姓夏,今年已經四十有二,乃是開國老祖夏辰的第八十二代後人。」
「說起來比當今陛下還要高出十八個輩分哩!」
「因為小的所在的支族沒落,失去了來宗爵府領取供奉的資格。」
「家父臨終前變賣了家產,給小的謀了個在此當值的差事。」
「每個月一百中品靈石。」
二憨聞言不由得一愣。
沒落家族的人婚娶都比較晚,時間久了後人的輩分便顯得更大,這福墩比皇帝老兒高出十八輩也實屬合理。
每月一百中品靈石,差不多相當於一萬多下品靈石。
如果是在青陽郡已經算是很大一筆財富了。
可在這寸土寸金的洛京城,便只能維持生計。
觀這福墩也不過區區鍊氣七重修為,若是願意外出歷練的話,倒也未必賺得比供奉少。
可轉念一想。
這些王公之後,大都以身份自居,多喜歡些逗狗遛鳥之類的活計。
自是不願意降下身份去外出歷練的。
那跟凡夫耕地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