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夜無常以為自己即將大功告成之時。
二憨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出口,卻是讓他徹底怔在原地。
「無常,這些年我對你還算不錯吧?」
「為什麼要想不開,背叛我呢?」
「以自身血肉餵養出這麼好一對蟲皇,對付自己人豈不可惜?」
聲音傳來。
夜無常自知事情敗露。
當下,他也不再遲疑。
一黑一白兩隻眸子中,陡然爆發出劇烈的靈識力波動,向那兩隻蜱蟲皇喘息,令其迅速出手的同時。
潛伏在木屋周圍的眾馴蟲,也第一時間行動,對二憨發動攻擊。
到了這個時候,能否成功操控二憨已經並不重要。
自己的小命要緊!
同時。
原本潛伏在金丹中的強橫靈識之力,也如潮水般席捲而出,涌至識海。
形成堅韌的壁壘,將靈識本源牢牢封禁。
不讓裡面的潛伏的蜱蟲,發出任何指令。
剎那間。
唰!唰!
蛛網、毒刺、聲波等多種攻擊如雨般落向二憨的周身。
一同襲來的還有夜無常遞出的一柄利劍。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這位主子對自己還算不錯,如今生死關頭,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這世上沒有人喜歡往自己眼睛裡插棒槌的人!
然而。
他終究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位主子的實力。
就在一干攻擊即將落下之時。
一層堅韌至極的冰甲,卻是突兀地自二憨周身凝鍊而出。
護住周身的同時,也連同那兩隻四階蟲皇一併冰封。
不僅如此。
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氣自二憨體內席捲而出,頃刻間便將眾馴蟲冰封原地。
寒劫永寂!
正是冰絕寒劫功中收錄的一捲地階中品法術。
在玄霜寒劫珠的催動下,其威力自是比上官雪和上官烈催動時強橫太多。
寒氣鋪天蓋地而來,幾乎瞬間冰封住夜無常的身體。
其體內的靈力運行也近乎停滯。
看似凌厲的長劍刺出,也幾乎沒有了力道。
「惡靈支配!」
二憨並不磨嘰,第一時間釋放強大靈識之力,強行將夜無常的肉身接管。
區區結丹一重的夜無常,豈有反抗之力?
雖然其金丹中的意識還算清醒,身體卻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二憨隨意一個念頭遞過,他就感覺被人挾持般,全都依言照做。
一技得手。
二憨不由得緩步而來,順手從神璽空間中,取出一枚由他親手煉製的地階下品控魂丹。
煉製此丹的幾味主藥極為難尋,當年魔月耗費了半生心血,也不過煉製了一兩枚。
前些時日。
葉寒饋贈給二憨的戒指中,卻是剛好有兩枚地階下品控魂果。
一路趕來之時,二憨已經忙裡偷閒,讓鍊氣分身將其煉製而出。
見到二憨拿出一枚猩紅色的丹丸,其中還透著濃郁的邪氣。
夜無常便頓覺事情不妙。
「主子,求求您別殺我。」
「只要留我一條命在,讓我繼續研習馴獸一道,我對天發誓絕不在背叛您!」
「我不要吃著毒丹,我不要吃!」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那夜無常的動作卻是截然相反。
一路小跑衝上前來,迅速取過丹藥吞入腹中。
好似擔心有人要跟他爭搶般。
這與其眼神中所表現的絕望和怨毒截然相反。
隨著丹藥入體,兩道被藥力包裹的殘魂,分別湧入金丹和識海之中,慢慢與其中存在的靈識本源融合。
夜無常那原本滿是幽怨的眼神,也漸漸變得清澈起來。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兩枚魂種徹底凝鍊完成。
二憨這才撤去束縛術,恢復其自由。
果然。
這個時候,再讓夜無常做任何事對方都言聽計從。
哪怕是讓此人脫下那件常年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當場跳脫衣舞,展露其瘦骨嶙峋般的身軀,以及那對一黑一白的奇異眸子,對方都沒有半點不願。
一邊欣賞噁心舞蹈的同時。
二憨也發現夜無常周身大量被叮咬的痕跡。
作為一個痴迷於馴蟲的狂熱愛好者,此人一直長期用自己的精血甚至是靈識本源,餵養自己的馴蟲。
尤其是為了對付李二憨,那兩隻四階噬魂蜱蟲更是受到其悉心餵養。
除此之外。
那幾隻蜘蛛王、吸血蝙蝠王,也都有幸得以品嘗其精血的味道。
他近來修來了一種特殊法門。
在配合一些特殊藥材輔助的情況下,,已經達到與部分馴蟲首領心意相通。
牢牢將其掌控。
一切只需依仗靈識之力為指引,那些馴蟲變得做到言聽計從,迅速響應。
更為難得的是。
夜無常居然經過長期訓練,將這三個不同族群的馴獸組合在一起。
讓它們可以在自己不參與的情況下,就能相互配合,形成一個強大的戰鬥群。
這明顯超出了二憨,以及天狼獸對於夜無常的了解。
毫無疑問。
在自己前往北溟海的近兩年時間裡。
此人必定經歷了什麼奇遇。
「無常,說說吧,這兩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以你現在的能力,怕是假嬰境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吧?」
二憨走進木屋,隨意找了木樁做成的凳子坐下,一臉期待等待對方的回答。
可即便是已經有所準備,夜無常下面的話出口還是讓二憨震驚不已。
「回主子的話,小奴一年前操控馴蟲偷偷潛入到妖獸山脈核心處的迷霧森林中。」
「在白澤湖中心位置的一個巨大島嶼上,發現了一座塵封許久的墓府。」
「裡面藏著大量的傳功玉簡,我曾經嘗試進入,可剛進入迷霧森林,就被高階妖獸阻攔在外。」
「無奈之下,我只能命令手下的馴蟲,假借築巢的方式,偷偷從地下打洞,竊取其中存放的玉簡。」
「只可惜,蜂群第一次出手,剛剛帶出四枚玉簡,就被一位生有鹿角的女子發現。」
「對方非但擊殺了數百隻靈蜂,還重新布陣封禁了那座墓府。」
「幸好群蜂分頭逃跑,有兩枚玉簡被僥倖帶了出來。」
二憨聞言不由得興趣大起,妖獸山脈核心處的白澤湖,可是連他都不曾企及的地帶。
能夠將墓冢留在島上的人,身份豈能低得了?
鹿尋仙重新布陣將其封禁,更是說明這墓府極為不凡。
「那女子一定是東大陸妖獸山脈的三獸皇,鹿尋仙!」
「那玉簡中可是存有什麼玄妙功法和法術?」
「你的馴蟲近來實力精進,難道與這有關?」
義父、義母們,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