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帳冊上的記錄來看,這些都是南邊郡的民脂民膏。
而且只是一個小頭,更多的部分,都被郡主夏萬全孝敬給了帝都的四位封王,外加土皇帝鎮南王夏正淳。
甚至,就連蒼狼帝國的那位狼牙王都有一份。
最終。
這些常年欺壓百姓,暗通敵國的貪官污吏,被夏福墩聚在一起。
先是進行了一番公開審判,允許那些被霸凌的百姓上前訴說冤情,甚至動手泄憤。
事實證明,這些官員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
手上全都沾滿了鮮血,其中一位副郡主,甚至強占了一百多位民女做妾。
生下的子女足有五六百。
數量比大夏國的皇帝還多。
夏福墩雖然名字取得喜慶,做起事來卻是心慈手不軟。
這一干官員全都被他當場咔嚓了。
做了惡事的親屬也是該殺的殺,該送去礦場做礦奴的就去終身為奴。
被強搶的民女則帶著孩子回自己老家,並且發放安家費。
郡主的百姓見到這一幕,簡直比過年還開心。
全都稱呼夏福墩是青天大老爺。
後者原本是侯爵府的一個小雜役,哪體驗過這等做人上人的感覺,做起事來便更用心了。
可每當他沉浸在無盡的榮譽中不能自拔時。
魔月總是能遞過一個犀利的眼神,嚇得他急忙將這貪天之功還給李二憨這位侯爺。
不停地對周圍百姓說,這些都是他按照忠勇侯大人的命令做的。
就這樣。
夏福墩在南邊城連殺了三天。
把一些地皮流氓都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徹底還了南邊郡百姓一片安寧。
因為福墩做事非常乾脆,判罰只有殺和為奴兩個選項。
這使得郡城地牢都徹底清閒起來。
諸如牢頭、伙夫之類的閒散建制全都取消。
城防軍也擇優留用,那些胖得提不起鞋,老得走不動道的混子,全都踢出局。
額外還有些領空餉的,全都抄家流放礦脈做奴隸。
一番折騰下來。
為官者從原來的兩萬人直接銳減到五百人。
被留下的人中有許多還是馴獸師,福墩帶回來的一百二十隻馴獸,便交給他們打理。
待到馴獸長大便可以充當城防任務。
被裁掉的一大部分都是閒差,雖然人少了,活卻沒有多多少。
這大大削弱了郡主府的開支。
雖然二憨幫百姓們免除了三十年的賦稅,可城主府還是有一些諸如租賃商鋪、宅院,以及經營礦脈等多項收入。
這些足夠給這五百多位為官者發放供奉了。
而且還給他們的薪水翻倍,激勵其做事的積極性。
在裁減官員的同時,福墩也提升了律法的嚴苛度。
對於諸如偷盜、搶劫等主觀意願極強的主動犯罪行為,予以重罰。
要麼殺、要麼流放。
可諸如偷盜食物果腹,這些迫不得已的小惡,以及一些無心之失的違法行為,法度上又予以寬大處理。
這引得郡城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不得不說,看慣了帝都灰暗政事的夏福墩,已經深諳政務的本質。
加之他早些年受過達官顯貴們的欺凌。
這也進一步促使他,成為一位難得的清官。
二憨從魔月口中得知這一消息也甚是滿意。
至於那抄家所得的一百萬上品靈石,因為屬於郡城自理的財物範圍,且擺在明面上。
二憨既沒有上繳遞過,也沒有私吞。
而是憑藉萬戶侯獨有的特殊採購權,以壯大城防軍防禦力的名義,從帝都商會手上購買到了三十架地階重型弩車,以及大量的修煉資源。
幾位封王雖然眼饞這一大筆靈石,卻是無計可施。
期間掌管帝國商會的賢王還試圖阻攔,禁止商會售賣弩車給福墩。
可第二天皇衛司便收到夏萬全,給賢王行賄的帳冊。
因為上面清晰地記錄了時間、地點、錢額數量,以及代收賄賂的管家名字。
皇衛司便按律對那位管家施展了搜魂術。
事情果然坐實。
最重要的是,除了這件事外,還從那位管家的記憶中提取到其餘上百件受賄的案例。
遺憾的是,這位管家得到財物後,都存放到了一個庫房之中。
沒有任何與賢王交接的過程存在。
顯然後者早就留著後手,有所提防。
對於此事,賢王也堅稱自己渾然不知,都是管家一人所為,庫房中的財物自己從未動過。
礙於其高貴身份,皇衛司無法對其施展搜魂術。
事情便以管家自裁,沒收庫房中的上百萬上品靈石而告終。
就在事情發生的當天,其餘三位封王的管家居然同時得了怪病暴斃。
再也沒有人站出來阻撓二憨採購弩車和藥材。
事情辦得出奇的順利。
就這樣。
夏福墩帶著一干資源,在魔月的陪同下,乘坐飛舟趕回南邊郡。
一路之上。
他也忍不住偷瞄那魔月,對其過人的膽識感到欽佩。
去皇衛司送帳冊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是夏福墩做的。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王爺對著幹。
可面前之人卻是不同,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
這一刻。
夏福墩也真正意識到,自己追隨的這位侯爺當真是氣魄吞天!
自知已經上了賊船沒有退路的他,並沒有感到畏懼。
相反,其心中蟄伏許久的野心被一點點地勾起,變得愈發膽大起來。
這讓他的行事風格變得愈發果決,頗有幾分雷厲風行之勢。
而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二憨對於此人的預期。
表面看上去天天掛著笑臉,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實則做事狠辣。
其心中暗道,這夏福墩不愧是開國老祖夏辰的後人。
……
在夏福墩的悉心運作下,南邊郡也逐漸步入正軌。
就連下屬的十餘座主城的官員,也都恪盡職守,勤於政事。
眾百姓這才明白,原來一切的問題歸根結底都在於官員太多,律法太寬鬆。
許多事情的犯罪成本太低。
安定了郡內的事務後,二憨便可以開始著手對付蒼狼帝國這一外患。
只不過。
按照他的做事風格,完全沒有主動出擊,克敵制勝的想法。
他無心為大夏開疆擴土,只要蒼狼帝國不來招惹他,一切便相安無事。
其真正覬覦的乃是迷霧森林裡的丹尊墓府。
可事與願違。
二憨的到來破壞了狼牙王和鎮南王之間的微妙關係。
原本兩軍象徵性對陣,朝天放幾個法術、扔幾張符籙,就能從帝國得到大量軍餉的日子不復存在。
尤其是南邊郡每年上貢給狼牙王的那份好處沒有了。
原本可以兩頭吃,現在一頭都吃不上了。